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
-
夕阳余晖,鲜艳玫瑰。
一道高大壮实的人影,手上捧着一束鲜花,朝你缓步而坚定地走来……
展颜眼睛圆瞪,因为惊讶更因为惊艳。他充满惊喜的眸光里是他都不知道的一抹惊艳之色。
那一刻,他心动了,王安实只是朴实无华地迈步走来,可展颜却听见他每个脚步踩出的背景音乐,让人只觉得心脏怦怦然。
“二叔……”展颜不知所措地喊道。
“我……看路边有老人家在卖花,就想照顾下他生意,今天也是你生日,我就想送你一束花。”王安实小心翼翼道,他怕展颜对自己的举动不喜。
“嗯,谢谢二叔。花很美,我很喜欢。”展颜脸上开心的笑容诚恳而热烈。
王安实会心一笑,只觉得心暖意满。
“车子在前面,我们走过去。回家,我给你煮大餐。”
“嗯。”展颜捧着鲜花笑盈盈地跟在王安实身侧,两人朝不远处的电动车走去,随即驱车回家。
王安实真的是非常用心,买的食材极其新鲜不说,从洗到切到处理到下锅,全程不让展颜动手,因为他是小寿星。王安实在某些地方的执着真的是超乎展颜的认知。展颜只觉得可爱又甜蜜。
什么鬼,他为什么要觉得甜蜜?
云朵儿却觉得他的疑惑点不对,为什么会觉得可爱。那么个人高马大的成熟男人,怎么会用到可爱这个词。
不管两个人在那各自思绪纷飞,王安实心满意足地忙碌着。
展颜全程跟在边上看着,眼睛都离不开王安实那高大而居家的背影。
大餐吃过后,王安实也是自己洗碗,展颜只得去洗澡。等轮王安实去洗澡,他就把两个人的脏衣服整理了拿去阳台洗——洗衣机洗。前面一直下雨,攒了好些天的衣服,正好一锅滚了。
他扔完衣服后,开始找内裤袜子,后来才发现他一个不留神一起全扔进洗衣机里了。他耸了耸肩,表示那就这样吧。今夜月色非常明亮,阳台上铺满光亮,柔柔的。展颜觉得夜色美得醉人,忍不住就枕着胳膊趴栏杆那赏月。
王安实也出来阳台,就见展颜静静趴着看天空,侧脸美好得宛如今夜的月色。
一个在看风景,一个在看看风景的人。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卞之琳的《断章》
“二叔。”展颜觉到一道视线,转过头便见王安实痴迷的眼神。
王安实听见展颜的声音才如梦初醒,可是眼底的迷恋未来得及收回,乘着浓浓的月色,他的心快要溢出来了。
展颜看着王安实走到自己的身边站定,才又重新抬头看天,“今晚月色真美!”
“对,真美!”王安实话里含着话,一语双关。
两人静静地欣赏着静谧美好的月色,谁都没说话,也一点都不尴尬和冷场。
展颜忽的想起不知哪个傻逼说的,月亮是不发光的,它是反射的太阳光,所以我们晚上晒月亮也就等于晒太阳,小心晒黑哦!傻逼!
展颜无声地笑了笑。
“二叔,困了,我想睡觉了。”展颜的语调里泻出一丝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撒娇。
“嗯。”
正好这时洗衣机洗好衣服的提示音乐响了起来,两人就一起搭配着晒衣服,展颜负责把衣服撑好,王安实负责把衣服挂上去。
而后两人一前一后回屋睡觉。说是睡觉,其实还要玩一会手机,王安实坐在桌子边看书,他有睡前看会儿书的好习惯。而展颜有睡前刷会手机的不太好的习惯。两人各自做着睡前活动。那种互相陪伴又各自不干扰的状态实在是太美妙了。
展颜的俏脸不知道第几次被手机砸中,他才深刻意识到自己困得不行,也就顺手将手机扔边上一个翻身就睡着了。
王安实看到展颜睡了,便将书倒扣着放到桌上,站起身起,将展颜枕边的手机拿开,同时细心地替他拉过空调被盖好,关了灯。做完这些后,他便静静地坐在床边借着没有拉起窗帘的窗户外透进来的皎洁的月光专注地看着展颜。不知道看了多久,他才慢慢爬上床躺下,侧着身继续在浓浓的夜色里凝视展颜,直到困意模糊了他的视线。
半夜王安实感觉到展颜翻了个身往自己怀里钻,朦胧的睡意中,他本能地搂住展颜……
展颜昨晚算睡得早,所以早上展颜早早就醒来,王安实昨晚睡迟了,现在正是酣睡之时。展颜一睁眼就王安实蓬勃的胸膛,忍不住拿脸蹭了蹭。他有点喜欢上王安实的怀抱了,宽厚又温暖。
王安实是被展颜蹭醒的,不过没有醒透,朦胧之中条件反射地抬手摸展颜的头发。展颜心底更软了,仰着脖子依恋地看着王安实。王安实正好垂下头,两人的唇几乎碰到一起,这时王安实的睡眼惺忪地睁开,视线低垂着触上展颜。这一刻,谁都没动,似乎连呼吸都放轻了,怕打扰到此刻的美好。
展颜莫名地心跳加快,心里有一丝他都不好意思承认的隐隐期待。
期待?期待什么?
展颜的身体本能先于理智思考,他微微撅起嘴唇,便和王安实四唇相贴。
王安实大概是真的还没醒透,似乎还以为自己在梦里,他既意外又满含期待,借着睡劲,毫无退缩地回应了。他微微使力加深了这个吻。
清晨,阳光,微风以及轻轻的一个吻。
两个人的心里那口井都往外冒出活水来,咕咚咕咚,那种满足和欢喜如同温泉水一般,冒着泡,源源不断……
唇齿咂咂声,一个轻轻的吻演变成了一场炙烈的热吻……
这不是梦了,没有虚幻和构想,也没有云朵儿那以假乱真的特效,是真的吻,交换了唾液和舌头的那种,实实在在密密麻麻的肌肤相亲。
王安实本就是责任感极强又勇于担当的男人,他再也不能继续欺骗自己了,他浴室里见过展颜的身体,他梦里冒犯过展颜的纯洁,他现在还亲吻了展颜的唇瓣,两个人同床共眠,彼此相拥,他本就属意展颜,心系展颜,现在该做不该做的他都做了,他必须对展颜负责。
展颜喘着呼吸,脑海里除了和王安实亲吻时迸发的烟火般的悸动,还有云朵儿的提示音,是杨千嬅的少女的祈祷。这首歌其实很悲调,他在原本世界里曾经在自己一场长达六年的初恋爱情里第一次听到这个歌,他听不懂粤语,所以他便不知道歌词,可是那个时候他就是瞬间破防,瞬间泪奔,后来根据歌名搜了歌,看了歌词才懂,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歌。
提示音出现代表有人对他怦然心动。王安实对他的动心,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只是这首歌让他愈发心疼王安实了。他爱展颜是不求结果和回报的,现在这个展颜回应和接纳来自他的拳拳情意,所以他是感动到了么?
有回应的爱情总是会让人义无反顾。
云朵儿接下来的话,让展颜愈发不想拒绝眼前这个男人。
“咦……王安实对你心动过两次。一次是十年前,你来这个家后的第二年,也就是你二年级的时候,那个时候王安实大概十五六岁吧,半大少年就对你动心啦。接着就是这次了。因为时间久远所以没有记录显示,也是因为这次重新心动激活了以前的记录。哇哦,他对你爱得真是深沉久远啊,爱你十年。啧啧啧,他这个人设实在太……难得少见了。稀罕物老古董啊……”
展颜一点都没再听进去云朵儿后面的话了,他此时此刻只想遵循身体本能极力回应王安实,可是眼角的泪怎么也控制不住地往下流,这首阔别多年再也不敢听的歌居然重新再次响起,而且他觉得好贴王安实那种独自隐忍的奉献的悲壮的爱情。
“颜颜,你别哭。二叔……我……坏,你别哭,我不是,对不起,我吓到你了……”王安实语无伦次地安慰着展颜。
展颜控制不住地直掉泪,他不想让王安实误会,除了紧紧楼主他的脖子,也无法多说一句别的。
他的心绪有些激荡,一方面是为王安实的独守而心疼,一方面是为这样真挚厚重的感情而悸动,总之,他现在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
王安实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他紧紧拥抱住展颜,一手扶着展颜的腰,一只手用力地顺着展颜的后背。
过了一会儿,展颜情绪平复下来,王安实惴惴不安又小心翼翼地看着展颜的眼睛,轻声开口,口吻是掐得出水来的温柔宠溺,“颜颜,我会负责,我不会随便欺负你的。”
展颜只觉得心里有团毛线,蓬松而柔软。
“嗯。”
王安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颜颜,你明白我的意思么?我会负责照顾好你,不单单是以二叔的身份,我亲了你,我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在表白,颜颜,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会照顾好你,我绝不让你受丁点儿委屈。我……”
王安实骨子里是非常有当担的大男子汉,他喜欢展颜,现在也可以感受到展颜对自己的亲近和回应。如果是一开始,他顾及俩人的年龄和身份,那后来浓烈到不可自拔的情愫迷了心智,以及两个人的肌肤之亲,那他再也不可能回避了。他不仅要正视,还得大胆告白,总不能让展颜来。表白这样的事,就该男人来。
“二叔,我知道。我喜欢二叔,和二叔在一起我觉得安心自在,我也喜欢二叔亲我抱我,所以,我……”展颜说着就羞涩地低下头,“也想和二叔试试。”
王安实一把抱住展颜,展颜脖子仰着窝在王安实的肩窝里,他双手抬起抱住王安实宽阔的后背。
两人算的上是心意相通了,又是住在一起的状态。展颜只觉得异常甜蜜,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对沉浸在美好感情的甜蜜初期的一切都倍感新奇好玩。王安实是性格内敛沉稳之人,他再心里欢喜,言行上仍旧守礼克己。展颜则是仗着自己年纪小,被人爱,相对奔放大胆些,时不时就亲一下王安实,抱一下王安实,闹得他时不时就脸红心跳的。
晚上两个人还是一处睡,展颜觉得两人一起睡觉感觉很好,还可以省点空调电。
其实彼此心悦的两个人晚上睡一块哪能就规规矩矩,总是会心痒难耐心猿意马的。
这不,展颜随便撩拨一下,最后两个人都会演变成气喘吁吁,面红耳赤。当然王安实还是不敢对展颜做到底,两人其实也就差最后一步,其他该做的也都做了。
王安实的顾虑是觉得太快,两人睡一起已经挺不合乎规矩了,如果未婚先那个啥,他心里的坎过不去。展颜也是没有体验过那个啥,心里自然是会怕,而且他的体格肯定是当bottom的,被插的是他,他才不着急上赶着。反正这种事情就是讲究个自然而然情到浓时。
时间在腻腻歪歪里似乎过的格外快,展颜考完最后一科,期末考也就结束了。过几天拿了闭学式拿下成绩也就正式放暑假啦。
在闭学式那天,展颜遇到了久违了的李煜。两个人隔着一段路,展颜和赖俊恒一起往外走向校门,正好遇到同样走出去的李煜,他走在侧前方,边上跟着一个身材高挑长相帅气,衣着不凡的男生。
“那个人叫任焕,好像是高三七班的,和李煜是发小。两个人家境都非常优渥。”
李煜大概是感觉到什么,忽得回头就见展颜,两人的视线轻轻交汇。
他边上名为任焕的男生大概是和他说了什么话,李煜随即收回目光,转过头,两人边说边往校门口走去。
“听说……”赖大军师又开始解说,“他们是来办毕业手续的,他们大概没多久就出国去了,所以提前来拿毕业证书什么还有其他一些后续的对接手续。”
“狗头军师,你还真是啥都知道。”展颜不置可否。
“什么军师?”赖俊恒确认道。
“……”展颜咧嘴一笑,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