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设定》还醒着呐

24、第 24 章

　　昨夜的瓢泼大雨一直下到早上，化做淅淅沥沥的雨势。
　　下雨天出行不太方便，但是胜在天气凉爽温度适宜。
　　王安实特地请了假在家，一方面是顾虑两个半大男生怕不会做饭，孟晧朗毕竟是客人，展颜做饭，他也不放心。一方面是出于王安实的私心，他每次看到孟晧朗那不加掩饰的对展颜充满好感和热切的眼神，心里就又酸又堵。他对展颜的感情如果是一锅越烧越热的油，那孟晧朗的出现简直就是水滴入油锅，引起他的强烈的内在应激。他是大人，所以他内心再怎么急面上也是云淡风轻的。至少他装得挺像那么回事的。展颜却只觉得好笑，稳重的二叔在情爱面前也是毛头小伙子，只要自己和孟晧朗说笑一会儿，他一定找各种理由喊走自己，不是端水就是送点心的，要么就直接出现打断他们的对话，美其名曰小孟要复习备考，不可打扰。
　　展颜嘴角憋着一丝笑意，“二叔，我们午休吧。”
　　展颜后面五个字似是开了叠加特效，听得王安实耳朵的红一层叠加一层。
　　“你说你这么撩拨他，撩了就跑也不管，你真的是挺坏啊！”云朵儿看不下去了。
　　“呵，你是不是想我给你来个现场直播啊，你想得可美。”展颜毫不客气地回怼。
　　“对，我想看。你敢么？”云朵儿用激将法。
　　“呵，敢我也不如你意。”展颜才不上当。
　　他和王安实回屋休息，原本还有点人声的屋子就只剩下安静了。
　　窗帘是非常遮光的类型，加上本来就下雨，室外光线弱，窗帘再一拉，整个屋子暗得就像晚上一样，非常适合昏睡。
　　他和王安实并肩躺着，展颜侧过身子，盯着王安实俊朗坚毅的侧脸。王安实浑身僵硬，不敢轻举妄动，他怕自己也侧过身就太亲密了。展颜睡着他才敢壮壮贼心，现在两人清醒的情况下，他不敢。
　　“二叔，你特地请假，会不会耽搁你的工作？”展颜轻轻地问。
　　“不会。我有年假，还有好多没用，就用三天也没什么。”王安实轻轻地答。
　　两个人靠得近，彼此的声音就好像在耳边低语一样，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展颜好快就睡了下去，快到他觉得怎么连个入睡准备都没来得及展开。
　　王安实看着展颜的眼睛忽得阖上，自己的眼皮也不受控制地黏在一起。
　　这是一场梦，展颜可以确定自己在做梦。
　　只是这场梦实在太真实，真实到触感都有。
　　唇瓣相碾，呼吸纠缠。
　　……炙热而凶猛。
　　窗外一片昏沉，屋内两人看似安静，却都被同一个梦魇住了。
　　王安实胸口剧烈起伏，他耳边是展颜的的呼吸声，和梦里的喘重叠，让他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展颜鸵鸟一般侧身躲着，盖着被子，让自己处在自欺欺人的保护壳下，只有绯红的耳朵尖出卖了他的情状。
　　鼻尖萦绕的一股不言自明的令人羞耻的味道。
　　王安实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背对自己侧卧的展颜一动不动，应该是还在睡觉吧。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只觉得羞愧难当，空气中的一切昭然若揭。可他顾不得了，逃也似地又慌张无措又小心翼翼地去柜子里拿了内裤，再轻手轻脚走出房间去厕所。
　　王安实只觉得内心千回百转，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现在他居然……这样的梦不是没有过，只是这次的格外逼真，加之展颜就在他边上，他真的觉得自己冒犯了展颜，自己没有控住住体内的野兽对展颜做出不合宜的事来，就是念头都算是冒犯。
　　狗逼的系统居然来这一手，展颜简直要活剐了他。
　　虽是嘴上骂，但是展颜心里居然是得意和美滋滋，好吧，其实滋味不差，他还挺满意。
　　啊……要命了！
　　听见王安实开门出去的轻微响动，展颜紧绷的状态才放松下来，他吁出一口气。真的是一场春光无限面红耳赤的好梦啊……居然还是共享的。
　　“云朵儿，滚出来。”展颜并没有很生气，不过他得敲打敲打某系统，不然可是会上房揭瓦蹬鼻子上脸的。
　　“我来了。好刺激……”云朵儿嘿嘿地笑着，一副吃饱了的模样。
　　“你……一点觉悟都没有？”
　　“我觉悟啥啊？你们做春梦又不是我搞得小动作。”云朵儿一点不带怕的。
　　“不是，这没用推手？你骗鬼啊！”展颜掀开被子。
　　“我骗你做什么。真没用，你二叔对你那可是早就春心萌动，日有所思嘛。你们的脑电波梦频率倒是挺契合，有点像我和你第一次见面那个时候，然后你就被卷入他的梦里呗。我推手用也就用在现场体验上，我加了4D效果，体验感还不错吧，哈哈……”
　　“你……”展颜听着他的话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了，这个狗der措辞，让他无法反驳一句半句的。
　　啊……怎么办，两个人等下该怎么面对面啊！
　　接下来该面对的还得面对，王安实在厨房煮饭，展颜不似往日过去帮忙，而是龟缩在孟晧朗那，两个人一起聊天。主要是孟晧朗在讲，他就嗯啊地应两声，他的心思都飞到王安实那去了，哪里听进去孟晧朗说了什么。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滑到王安实的某处，啊他要疯了，他的脑子里塞满了有颜色的材料，他也控不住。
　　王安实的头也偏过来，两个人的偷窥的视线撞到一起，彼此都怔了怔，随即触电般躲开，可是下一秒又忍不住看在一起。
　　“你们两个这算是眉来眼去么？”云朵儿傻笑一通。
　　展颜轻咳两声，不搭理它。
　　他转回头看孟晧朗说话。
　　“你明天就高考了，紧不紧张？”展颜给自己找话转移注意力。
　　“会，说不紧张都是假的。毕竟是一场大考。”孟晧朗回答。
　　“没事，你放轻松，祝你超常发挥。”
　　“嗯。”
　　……
　　晚饭的时候，展颜一直低头吃饭，他不敢看王安实，王安实也不敢看展颜，一个是羞的一个是愧的。王安实心里想着捡起来的展颜的内裤，脑子思绪纷飞……
　　这顿饭吃得格外的安静。
　　展颜陪孟晧朗一会儿后，也就出来了。他作业早就写完，他慢慢走进王安实房间，就见他在看书。
　　展颜憋了好半天的笑终于破功，王安实听见他的笑声，心里一抖，小心翼翼地瞄展颜的神色。
　　“二叔，你的书拿反了。”展颜俏皮地说。
　　“啊……”王安实赫然局促。
　　他看王安实那么紧张自己反而不紧张了，倒是生出逗弄的心思来。展颜眼珠转了转，“我们看电影么？”
　　外头下雨，雨势虽然小了，但是地板湿哒哒，运动也没法运动，客厅电视也不能开，会影响孟晧朗。展颜和王安实现在真的是没事做，因为下午的意外，四目相对非常尴尬，但是也不能都不理对方啊。
　　“好。”王安实郑重其事地回答。
　　展颜笑了笑，他也太紧张了吧。
　　展颜有一台笔记本电脑，是他爸爸为他学习而买的，平时都是放在王安实那，怕展颜沉迷电脑游戏。不过，展颜对电脑游戏是没什么兴趣的。他对吃的兴趣还更大，不然怎么胖起来的。
　　电脑开起来，展颜选了一部恐怖片，两人中间隔着一点距离静静地看。为了不影响对面房间，展颜把房间门关上，声音调小。
　　一开场，恐怖惊悚的电影声效就充斥小而安静的房间。展颜本想着就此转移两人之间尴尬的氛围感，可是这音效一出来，他自己倒是先被吓了一跳，后面镜头里突然闪现出来的一张狰狞的面具，吓得展颜惊呼着就抱住一臂之外的王安实，他是跳着过去抱住人的。王安实心脏也是砰砰跳，不是吓到而是因为悸动。他条件发射地抱住展颜，而后全身心就被展颜身上的温度和皮肤的滑腻所吸引。下午的那场梦，鲜活得就想此刻两人的相拥，是真实存在的。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复苏。他都快三十了，在欲望最旺盛的年龄，他却仍旧是处子之身，就是靠手也很少。他为展颜禁欲至此，现在因为一场梦，将他的勉力支撑焚烧殆尽，他只要一点星火就会点燃。
　　他觉得自己这是对展颜的亵渎，愧疚煎熬着内心，而欲念煎熬着身体。他置身水深火热之中。
　　展颜发觉，王安实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他靠着王安实的胸口，可以清晰地听见他心跳声，那样有力而紊乱……他的心跳得好快。
　　他微微抬起头，看到王安实目不斜视地盯着前面的电脑，额头渗出汗珠，展颜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伸手摸了摸王安实的额头，一层汗湿。
　　王安实目光灼灼地向下盯着展颜，他的眼里就快喷出火来。他们周遭的恐怖特效然若看不见的气流环绕住他们两，可是他们两之间仿佛形成了只有彼此心跳声的隔绝了另一个空间的结界。
　　王安实的目光里饱含爱和……明晃晃的欲望。
　　他仍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想要将展颜拆吃入腹的可怖本能。
　　展颜看见了他眼底的挣扎，目光也更着变软。他想起梦里的感受，那种从心底漫上来的酥痒，充斥了他的四肢百骸……
　　咳咳咳……
　　几声敲门声唤醒了两人，展颜轻咳一声，紧接着起身去开门。
　　“颜颜，我饿了。”孟晧朗羞赫道。
　　王安实已经整理好自己了，“我去给你们准备宵夜。”说着就走出了房间。
　　他松了一口气，幸好没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来。
　　两天高考对于身处其中的人或许是漫长而独特的，但对于大部分已经不需要高考的人而言也就只是普通的两天，说快那也快。
　　六月八号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后，孟晧朗的家人就已经在校门口等候接他了，等人一出来，他们就去王安实那收拾行李，同时对这三天的照顾表示感谢，送了一整只家养的鸭子，帮忙宰杀处理干净的还有一大篮子的土鸡蛋。可谓非常实用的礼物。展颜替王安实收下，又同孟晧朗告别。孟晧朗依依不舍地同展颜挥手告别。
　　按理说，晚上展颜就可以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了，王安实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底是万般不舍。虽然展颜在他身侧，会极大地影响他的睡眠——没错，满脑满身的兴奋，哪里睡得着——可是，他还是好想离展颜近一点再近一点。
　　展颜看着王安实那依依不舍的眼神，心里是他都没察觉到的开心。
　　“二叔，我房间空调好像有点不制冷。”展颜对着外面喊道。
　　高考第二天雨就停了，到了下午温度就热了起来，晚上是黏腻湿热的，不开空调不太好睡。
　　家里的空调都用了快十年的，现在大概是没氨了。
　　“我明天叫师傅来加个氨。晚上要不你还和我……睡。或或者，你睡我房间，我睡你房间。”王安实脸颊微红。
　　“不要那么麻烦，晚上这样的温度不开空调不好睡的。我还和二叔睡呗。”展颜雀跃不已。
　　第二天王安实就打了电话给一个空调师傅，对方说得过两天来，因为他正好家里有事，或者介绍另一个师傅给他。
　　“不用麻烦，没事的，我等你回来。”王安实知道他不是嫌麻烦，他只是想拖延，能拖一天是一天。
　　今天是展颜的生日，白天两个人一个要上班一个要上学，所以他是准备的晚上庆祝的。往年也过，不过都是提前一天，他煮一大桌子展颜爱吃的菜，买个蛋糕，形式过一下。展颜生日当天都是回他爸爸妈妈那的，礼物的话，他也就是个二叔的身份，而且那时展颜同他没有很亲近，礼物送了反而显得奇怪，重要的是王安实不知道展颜喜欢什么，贵了他送不起，便宜了怕展颜不乐意。
　　今年生日，展颜没有回去他爸妈那，因为展颜说想要和自己过，他爸妈那就第二天回去补过，因为第二天正好也是周末。
　　这个生日注定是要不一样的，一来是展颜的成年，二来是他们真正意义第一次一起过生日。两个人关系也变得更亲近了，所以礼物方面，尽管王安实仍旧不知道展颜需要什么，因为他平时都没有对什么表现出很渴求的模样，但他觉得自己得准备，不管是轻是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