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设定》还醒着呐

19、第 19 章

　　展颜最近可谓是非常的热门抢手。在校园里走几步，就有别班的男生搭讪，再走几步就有女生暗送秋波。总之，随时随地都有人注视着展颜。展颜身边的池祎辰赶蜂挡蝶都忙不过来。自从上次花道浅浅一吻，他觉得展颜的不拒绝算是某种程度地默认了两个人的情侣关系了。这是他觉得，展颜并没有多想。他觉得池祎辰大概就是一时脑热，而且学生能有什么爱情，顶多是一些美好的悸动。
　　展颜记得之前语文课的一片阅读文 ，里面就说到爱情是需要一定的物质和心理的。学生不管是自食其力还是心理发育还在完善当中，哪里就有能力承担爱情的成本了。只有自己活明白了，只有足够成熟和拥有一定的智慧，并且能独立面对未来的时候，再来谈爱情才更踏实才更……安全，安全是展颜自己解读的。展颜是非常赞同那篇文章的观点的。池祎辰也学了那篇阅读文，可惜他的眼里只有大写突出的爱情两个字，其他前后左右上下的字都被打了马赛克，模糊不清。
　　这节是音乐课，展颜班要去音乐室上课。展颜一下课就拿了书准备走过去，顺道路上上个厕所。池祎辰如狼随行，片刻不离。
　　展颜觉得他就是来替自己当桃花的，也挺好，就随他去了。
　　这节课，隔壁音乐教室是183男团的班级2班，展颜经过他们教室窗户的时候，男团们就看了过来。展颜觉得他们的眼神有点……微妙，尴尬中带着尊敬。这是什么鬼？为什么会有尊敬，没错就是这个词，让他想到了古惑仔里小弟们看大哥的女人的眼神。他抖了抖。
　　那个送了他小心心还和枫桥夜泊的作者同名同姓的张继，正面带羞涩地看着展颜，眼神闪躲又忍不住偷看展颜。展颜很是大方地同他点头微笑，毕竟打过球，重点是他送了自己小心心，这份情谊还是很让人感激的。展颜这人有个很大的性格固执，那就是人家对他表示好感和喜欢，他就会更愿意跟人亲近。如果他同别人相处当中发觉，对方的疏离和冷漠，那他就会同样敬而远之。这是很多人的性格层次的自我运动，都是亲近对自己好的人，疏离不喜自己的人，这算是人对趋利避害的泵嫩个使然吧，这应该也算是现代社会成年人的心照不宣吧。学生就更直接了，喜怒浮于面上，一切都是昭然若揭，不用遮掩不用猜测，所以校园里的人际会相比于社会上的单纯那么一些。
　　池祎辰揽住展颜肩膀，用自己的高大身影挡住张继的视线，目光凶狠地瞪着张继和他那群小弟。183里最黑的是张继，最高的也是张继，他打球和打架也都是男团里的top级别，所以他某种意义上是男团里的leader。这点是其他几个都承认的。张继并没有说自己喜欢展颜，可是下课就跑人家班级门口溜达，时不时偷看人家几眼，看一眼脸红一下，然后一见展颜的背影就被摄了魂一般跟过去，所以他们其他几个再傻也都提取出了里面的关键信息，他老大的春天来了。他们这份细心就是做阅读理解都没有的，真是聪明都没用在该用的地方。
　　张继倒是没有什么动作，他边上的六个人刷刷刷就都站了起来，窗外两个人，窗内七个人。六个炸毛和一个对峙，张继坐着，展颜莫名看着，这是怎么就一句话也没有就要开仗的架势，中间他漏了什么关键步骤么？
　　他对着张继再次点头，就往前走了，前面一个教室才是他们的音乐教室。
　　这节课，隔壁班的音乐教室上的那叫个群情激昂。唱个歌能吼的他们班的墙壁震动起来。六班的学生也不知道是被鼓舞了还是被刺激了，总之是在池祎辰的带领下，跟着对吼着唱起来。展颜觉得两个班斗舞似得飙歌，可能会因为共振引起楼塌了。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两个班的音乐老师不知道是被声音震撼了还是被他们热情的上课精神感动了，两个音乐老师的眼里都带着点泪花。感动的吧，展颜想。
　　走出音乐教室所在的那栋小楼，展颜伸了个懒腰，夹道两旁的几颗大树，因为风过带起的沙沙声，让人只觉得空气清新，心情舒张。展颜很喜欢学校随处可见的大树，几步所有教学楼的小路上都会有大树列队两边，这些大树应该有些年岁了，枝繁叶茂能把头顶的天空遮盖起来，给人一种走在通幽曲径的世外桃源里的感觉，挺美妙的。
　　展颜懒腰伸完，就接受到一道火热的视线，他猛地一扭头就见一颗树下倚靠着的李煜。对方又是一声口哨，还把薄唇撅起来。展颜轻咳了一声，当做没看到。池祎辰听见声音，斗鸡一样炸起全身的毛，准备过去呵斥，又是哪只狂蜂浪蝶。一见到是他哥这只狂蜂浪蝶，他刚竖起来的毛，就都齐刷刷掉下来，如果有尾巴的话，展颜觉得他的尾巴现在应该是哒啦着垂着。池祎辰一见他哥就老鼠见了猫一样，展颜只觉得好笑。
　　“哥。”池祎辰看了展颜一眼，就对着他哥喊了下，完全没有要走过去的自觉。
　　展颜看李煜看自己的样子，感觉他有话要对池祎辰说，就先走了。
　　池祎辰准备后脚跟上，李煜这时开口喊住他。池祎辰只得斗败了的模样，垂头丧气地回身向他哥走去。他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展颜的背影，就见张继后跟着六条尾巴，走在展颜后头。池祎辰心里那个急，大撒腿就往展颜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李煜提高声音喊住他，“站住。”
　　池祎辰急的不行，“哥，你有什么事情么？”
　　李煜见池祎辰一脸着急，慢悠悠走向池祎辰，步调慢得更老头散步似的，看的池祎辰心里更是火急火燎，“你就那么喜欢他，喜欢到连国都不出了？”
　　“我……”池祎辰被扼住七寸的蛇动弹不得。
　　“姨说签证办下来了，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你们就可以出去了。可是你周末居然和姨说你不去了。你这么大个人了，说话颠三倒四地，就这样不管不顾地随便说，让姨莫名跟着担心。”李煜这人很酷，平时话不对，对他这个表弟更是一句多余的话都不会啰嗦。这次算是破天荒了，一下子讲了这么多年加起来都不一定有的字数。
　　“我就是不想走。”池祎辰撅着口气。
　　“那你倒是把理由说明白啊！”李煜毫不客气。
　　“我……”池祎辰咬住嘴唇。
　　“你理由都不敢明了说，就打算让姨妥协，你这样是个男人该有的样子？展颜看得上你这样的怂包？”李煜话讲了很是不客气了，池祎辰眼睛都瞪红了，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哥，他早就动手一拳挥到对方脸上让他闭嘴了。当然主要还是他打不过他哥，一次都没打过，但就是一次都没打过。他万分确信给自己机会，他就是打不赢他哥，这份心里上已经认输了的状态是更不可能赢过他哥的。
　　展颜见池祎辰从他哥那回来后，就是一副蔫了吧唧，而且看着自己总是一副欲言又止。展颜忍住多管闲事的一时冲动，当做没看到。
　　池祎辰见展颜一副老神在在，就更是憋闷，感觉身体里有团情绪堵得自己都快炸了。
　　这股找不到发泄的憋得难受的劲在看到张继将一份情书递给展颜的时候，就点燃了。
　　上一节课还在音乐教室孔雀开屏，第四节课放学的时候就直接递上字跟狗爬过的一样的情书，是可忍孰不可忍！张继简直就是撞上池祎池怒火的枪口。池祎辰二话没有，直接就把那一拳挥了出去，打在张继脸上，张继怎么也没想到，池祎辰会动手。他打架也是一把好手，同款的二话不说就回了一拳。两个人你来我往，你一拳我一脚的，打得难分难舍。展颜极力劝架，最后自己也被殃及池鱼，不小心当中挨了好几下。两个人打得火热忘我，完全不知道展颜手和背被打到还打疼了。
　　所幸，他们今天走的比较迟，教室里已经没人了，他们就是打架也不怕引起轰动和不必要的骚乱。
　　张继本也是想乘放学教室没人的时候，偷偷把情书塞展颜座位抽屉里，所以他前面时不时溜达到人家班级门口来，其实就是为了踩点，看下展颜的位置在哪里。
　　展颜见两个人也拉不住，瞥见一边看热闹的吃瓜李煜，如见到救命稻草一般，快步跑过去，喘着气，“你还不去揽着？”
　　“有什么好处？”李煜一脸无赖地看着展颜的嘴巴。
　　“好处是你弟不会被打死。”展颜无语道。
　　“不会的，他很能打的。”李煜继续直勾勾看着展颜。
　　展颜嘴巴裂开，龇了口牙，就准备跑过去找老师，这时李煜的声音响起，“我有个办法让他们都停下来。”
　　展颜听闻准备说那赶紧的，嘴巴才打开，李煜一把拉过他，锁入自己的怀里，一低头，快准狠地含住展颜的双唇，舌头闯进展颜还未合拢的嘴里，长驱直入，肆意翻搅……
　　展颜眼睛都快瞪出去，奈何被钳制得死死的，他只能瞪着KZL大眼睛，任人鱼肉。
　　李煜说话算话，刚还在打得你死我活的两个人，这下都石化僵硬在原地，两个人打架时搂抱的姿势，这下看着有点像要一起抱头痛哭。
　　池祎辰觉得自己的世界全都崩塌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哥对自己的心上人觊觎已久，所以那天在操场上，有人说他哥碰了他喜欢的人，不是胡说八道，而是早就窥破天机。奈何他居然什么都不怀疑，展颜是什么时候和他哥勾搭上的，他怎么能一边和自己，一边又同他哥……
　　池祎辰恋爱脑加无厘头，简直是自己给自己强行安排了一堆的烂俗剧本。
　　见池祎辰失魂落魄的狗样，张继只觉得庆幸，庆幸自己及早发现，幸好幸好，李煜这家伙，撬他墙角，那不是老虎头上拔毛。如果他弟是假冒伪劣的表面班霸，那他可是货真价实的隐形校霸。
　　这场为爱失智的打架斗殴在心碎了无痕当中无疾而终……
　　李煜吻得很认真，他是真的无时无刻不惦记着展颜的这两片粉嫩，简直是甘之若醴，口齿生香。展颜简直惊呆了，李煜居然在这么多——其实就两只大活人——面前直播亲吻，还不讲武德地伸了舌头。
　　变故起得太突然，展颜没有任何防备地嘴巴一下子就被打开……
　　展颜觉得要是换个场景，隐蔽点的地方，他可能会享受品尝一番，可是现场两个人大号灯笼就在边上熠熠生辉，他实在是觉得少儿不宜啊。
　　这时王安实的电话打了进来，展颜是专门给他设了一个专属的铃声，一响起来就知道是王安实。展颜稍微挣扎下，李煜就放开他，亲吻后还能体贴地将展颜嘴角的口水擦了擦。展颜瞪了李煜一眼，只得借着接电话的由头，离开狗血现场。
　　李煜看了张继一眼，而后对着池祎辰，“走。”
　　张继只觉得寒毛都竖起来了，见校霸和班霸一前一后地离开，才松了一口气。
　　一出大戏就此落幕……
　　下午进来的时候，赖俊恒一脸担忧地拉着展颜，小声说，“班主任让你去教导处一下，他在那等你。池祎辰和2班的张继也被叫去了。”
　　这出大戏最终还是让经过的同学举报到教导主任那去了。下午进来当事几人都被逮了。
　　展颜走在去往教导处的办公楼，路上遇到了李煜。两个人并肩走着，到的时候，池祎辰和张继也刚好在楼梯那，四人相顾无言。
　　张继先扭头继续爬楼，池祎辰满眼痛心地看着展颜，展颜实在不想这个时候两个人啰嗦，就跟着张继爬楼。池祎辰泪眼汪汪地看着展颜的背影，垂着头也默默爬楼去。李煜走在最后。
　　教导主任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老师，尽管鼻梁上架着副金边眼睛，但是也难掩他鲁智深的气质，豪气不拘一格。鲁智深——哦，不——鲁晟老师中气十足的一嗓子，“你们为什么打架？”展颜觉得这应该算是他很平常的语音语调了，可是他的嗓音本就雄厚，加上他粗犷的长相，有意无意中都让人觉得气势威压。
　　“我们闹着玩的。”张继先开口。
　　池祎辰没有异议，展颜无话可说，李煜更是全程看戏的闲适模样。
　　“打架还能打着玩？”教导主任瞪大了铜铃般的双眼。
　　“没打架，就是玩。”张继坚持道。
　　教导主任根本不信，展颜觉得两个人脸上挂着彩，怎么可能只是闹着玩，这是把教导主任当瞎子了么。
　　最后，教导主任什么都没问出来，但因为两个人玩的有点过火，还鼻青脸肿，所以还是各罚了一份检讨书。
　　“你们两个回班上去上课，展颜和李煜留下。”教导主任一脸严肃。
　　张继看了两个人一眼，埋头手擦口袋干脆利落地走出教导处。池祎辰一步三回头，眼神复杂地在展颜和李煜之间来回看了看，随即一扭头痛下决心一般离开。
　　教导主任处理完打架的事情，紧接着就处理早恋的事情。
　　“听说，你们……哼嗯。”教导主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
　　展颜不懂，这个哼嗯包含什么意思，他不解地抬了抬眉毛。
　　教导主任见展颜一副人畜无害的小单纯，也不好对着他发作，就看向李煜。两人目光一对，就来了场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对话。
　　“你们……”
　　“没有……”
　　“不是？”
　　“不是！”
　　“注意言行。”
　　“知道了。”
　　“走吧。”
　　李煜说着就走了，手都没有拿出过口袋，展颜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切换，最后停在李煜身上，他一抬眉，展颜接受到他的示意，跟着离开，走之前还对着教导主任恭敬地鞠了个躬。
　　“不是……你们怎么就谈好了，你们讲了什么？”摩尔斯密码对话呀这是。
　　“他问我们是不是早恋，我说不是。”李煜说着突然俯身凑近展颜，“难道我们是？”
　　展颜愣神看着李煜，倒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愣神，而是因为他的眼睛，实在好看到晃眼，狡长而清泠。李煜抽身离开，展颜看着他的背影和云朵儿聊起来。
　　“云朵儿，他是不是没给我小心心？”
　　“嗯。”
　　“渣男。”算上小推手那次，亲都亲了三回，居然心如磐石，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