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设定》还醒着呐

18、第 18 章

　　这周五展颜没有回去，留在王安实这边过周末，一个放学一个下班，碰了面就顺道拐去超市采购。
　　王安实推着购物车，展颜在一边扶着，一边说， “我妈现在住外公那，方便上下班照顾外公，做饭什么的。我这几周都是去外公家的。不过这周我妈和她的小姐妹们约了去附近一个小镇玩，我本来是要去陪外公的，不过老妈说不用，外公去表舅公那。”
　　展颜絮絮叨叨，王安实垂眸看他，只觉得心里某个位置暖烘烘的。他的周末就是宅在家里，展颜周末不在这边，他更不知道做点什么，都是一个人窝着。这次展颜不用回去，他反而不知道要怎么和展颜度过这个两个人第一次的周末。他看着展颜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自己沿着展颜的笔直的后背滑到他那一手就够握的腰上，他猛地一僵，自己怎么……自从小巷桃红事件以后，他觉得自己再也不敢多和他待一起，会忍不住往拐去被打马赛克的地方。他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居然对展颜起了不该有的龌龊心思。
　　展颜说完看着独自一人风中凌乱的王安实，疑惑地喊了一声，“二叔。”
　　王安实如梦初醒，“啊……”
　　“二叔，明天下午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展颜专注地看着王安实。
　　王安实的喉结小心翼翼地滑了滑，“好，我……去买票。”
　　“二叔，我买票，网络上买便宜。”展颜说着扶着购物车往食品区去了，“我们明天白天睡饱了，吃了饭，午饭也家里吃。傍晚去看电影，看完了晚上在外面吃可以么？”
　　“好。”王安实很喜欢展颜的安排，他还是第一次去看电影，第一次和展颜看电影，心底莫名有几分雀跃。
　　周六的早上，展颜一觉睡到九点。早晨的温度温凉舒爽，他很满足地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胸口抱着新换的被单，蹭在脸上，还能拿闻到淡淡的洗衣皂的香味。他从身到心都像是被阳光烘晒过的，毛茸茸。今天的天气还是很好，这一周的天气都很好。从一边没有完全拉上的窗帘处，展颜能看到阳光下悬浮的灰尘颗粒，万物都镶上了一层金边的绒光。
　　展颜凹着身体，舒张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时间的长河里，一个人能这样安静平和，情绪饱满，心情舒张，真真是岁月静好啊！
　　他起来的时候，毫无悬念，王安实早自己就起来了。
　　“二叔。”展颜勾着拖鞋往浴室去。
　　“在阳台。”
　　展颜小奶狗一样总是爱寻他那爹系二叔，两个人一问一答，也不需要什么实际走向的内容，就这样有问有答，谁也不觉得怪异，反倒有种自然的熟稔。
　　浴室里，展颜三下五除二动作很快就洗漱完毕。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感慨，前后也就两个月，自己就变了一副模样，所以说减肥就是换头，没毛病吧，不能反驳吧。
　　他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棒棒哒。
　　展颜走到厨房装了一碗温热的稀粥，捞起稀粥里的鸡蛋，端到餐桌边，配着桌上的青菜。简简单单的配菜，是这段时间展颜要求的，美其名曰减肥，不过是他不想王安实把太多时间花在给自己整吃的上。王安实这个人的欲望或者作息或者口腹之欲，在展颜这短暂的两个月的相处里，便能感知到是非常简单的。他这样的人，活得好简洁和单纯。
　　展颜忍不住对着阳台那个伟岸的侧影，发起呆来。这样的人会有什么事情让他变得浓烈而炽热呢？
　　难得的周末，难得的好太阳，展颜极其想要来个卫生大扫除。他把屋内外都扫了拖了，把几件简单的家具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擦一遍，再把脏衣服整理了丢洗衣机。前后忙完也不过一个小时。
　　王安实本想搭把手的，不过被展颜拒绝。他觉得他那伟岸的二叔，低头弯腰做卫生，看着都让他感觉憋屈。虽说展颜不让他二叔做卫生，却非常爱看他二叔给自己做饭。高高的一个男人，安安静静地微垂着头，身上系着一条小熊的围裙，整个人都散发出居家安然的气质来。他真的是爱看极了。
　　王安实见没得忙，就去厨房整理早上出去买的一条鱼，洗干净再腌起来。
　　“颜颜，我下楼去买下酱油和料酒。”王安实对着在那忙活的展颜说。
　　“好。”展颜直起腰，就见王安实离开的背影。
　　在门口站着喘气的王安实轻轻叹出一口气，他刚从厨房出来见到弯腰而显出惊人弧度的展颜，只觉心跳加速。怎么办，感觉自己体内的魔鬼要苏醒了……
　　展颜的劲使完了，总算安静下来，他便去屋里写作业。
　　王安实在客厅看书，展颜在自己屋里写作业。屋里安静得可以听见窗外楼下小孩嬉笑玩闹的声音，也可以听见墙上时针走动的声响。展颜房门是开着的，王安实看一会儿自己的书，就会抬眼看展颜，从沙发的位置，他只能看到展颜的背影。不过就是因为看不到展颜的正面，他才敢肆无忌惮地凝视。
　　展颜作业写了两个小时，总算是都写完了。王安实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展颜过去的时候，王安实学着刚展颜赶自己的样子赶他出厨房。
　　午饭后，王安实让展颜先午休一小会，他知道展颜有午休的习惯。
　　到了出门的时间，王安实穿好衣服就去喊展颜。
　　展颜精神饱满地起来，其实他没有睡熟，只是稍微眯了眯眼，毕竟早上起的也很迟。他换上白t 黑裤，打开门就看到王安实也是一身白t黑裤，他笑着说，“二叔，我们穿得一样耶，哈哈情侣款。”
　　情侣……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颜颜，我去买爆米花。”到了电影院，王安实准备去买爆米花，展颜拉住他，他的手搭在王安实的胳膊上，王安实就像被钉住了一般。
　　“二叔，我不吃爆米花，热量高，还太甜。”展颜的手仍旧搭着。
　　王安实视线滑过两人交叠的胳膊，他心跳不受控制地乱了，全身僵住，不敢轻举妄动。明明展颜的掌心只有一点儿热，可是却烧得他全身发烫。
　　“那要喝点什么么?”王安实只觉得口干舌燥。
　　“不喝。电影院买很贵的，我自己有带水，保温杯里泡枸杞。”展颜眨眼一笑，很是得意。
　　王安实眼睛都看直了，愣愣地盯着展颜，还是展颜拉了拉他，他才跟着动。
　　时间差不多了，两个人一块走进电影院。电影院巨大的屏幕，绚烂的灯影声效，仿佛把人带入另一个纬度的世界，沉浸其中，忘了外界的一切。王安实余光里是展颜的侧脸，棱角分明却不生硬突兀的弧线，让人心生悸动。王安实只觉得这一刻的宁静和美好若能定格，该有多好。
　　他不想承认，可是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展颜的隐晦的心思，超出了世俗道德里的框架，他渴望更多。现实不能，所以梦境补偿。他连着好几个夜晚都梦到展颜。在自己的怀抱下，在自己的喘息里，在自己的莽撞中……
　　电影院隐蔽幽暗的环境纵容了自己片刻的狼子野心，他以前觉得这样陪伴在身边，也已经很好了。可是梦里的一切都在叫嚣，他欲求不满，内心最深处在咆哮着不够，要更多。他好想抱抱展颜，就只是抱抱。不然他感觉自己沉淀多年的情意会把自己溺毙。怎么办，原本不觉得有可能，所以他能深深隐藏起来。可是，随着两个人朝夕的融洽相处，展颜的笑，展颜的亲近，都成了引诱他的罂粟花，美得惊心动魄，让人午夜梦回，欲罢不能。这些都成了他的痴心妄想……
　　展颜看了一场剧情精彩特效炫酷的视听盛宴，电影结束的时候，他觉得心满意足。
　　“二叔，这电影还挺好看的。”展颜说完喝了一口水，“二叔，喝不喝?”
　　王安实温柔地看着展颜，见他把水壶递到自己跟前，视线落在那杯口，他喉咙吞了吞，接过展颜的保温壶，对着口喝了一口，而后默默舔了舔嘴唇。喝同一个杯子，算不算间接接吻，这偷来的一吻，默默无闻得就像自己不能宣之于口的心意。
　　而后两个人一起去一家新开张的牛肉火锅店里吃火锅，新业开张有活动，一个人只要68。展颜特地进去看了下菜品，丰富多样，份量十足。
　　火锅店里，落座率很高。他们一进店就有服务员来招呼引着展颜他们往深处走，角落位置的人刚好离开。等他们落座，服务员就热情点餐。展颜点了番茄锅底，王安实跟着点一样的。一人一个小火锅，王安实让展颜坐着等他，他去拿食材。
　　这时，他们边上的一对情侣吃好走了，没一会儿就又有服务员引着两个男的走过来落座。其中一个高一点的男的看到展颜时，面上的惊艳之色一览无余。王安实正好拿了东西回来，见着眉心拧在一起，他走到展颜身边，毫不客气地挡了挡那男的赤裸的视线。那男边上稍微矮一些的男的哼了一声，“哼……”
　　只是一个哼，可是在场的人都听出那哼里的矫揉造作醋味十足。一个男的能把哼哼成这样也是简直了。展颜眉毛微挑，呵，这也是一对情侣啊。王安实坐下，展颜就见那哼男剜了自己一刀，“狐狸精。”
　　在场的人连服务员都尴尬不已，他赶紧招呼他们点汤底。
　　呦，这是惹人记恨上了。展颜更高兴了，能被人称一声狐狸精，说明自己长的好看啊。有人夸你好看，当然开心了。
　　高个男讪笑着揽住自己的小男友，压低了声音哄他坐下来，而后不再看展颜这边，免得惹不快。王安实的眼神有些凶，他也不敢去招惹。哼男，本还想对展颜说什么，可是瞥见王安实的块头和眼神也偃旗息鼓。
　　所以人啊，都是欺软怕硬的。
　　展颜看了一处好戏，乐得不行。
　　王安实帮展颜把爱吃都一样样放进锅里，等锅底冒泡了，片刻后，他又帮展颜把最先熟了的牛肉片夹出来放进碗里，推到他面前，温声提醒道，“小心烫。”
　　王安实看着展颜吃下肥牛，再接着替他剥虾。
　　展颜眼珠转了转，看到他们边上的情侣，见那男的也不甘示弱地指示他男朋友给他夹肉剥虾。两人目光一对上，那男的就挑衅地看了展颜一眼。
　　展颜觉得这男的作的不一般。一段关系里，如果有人能忍你的作，是不是代表真爱？可是若忍不了呐？展颜觉得吧，一段关系可以就可以，不可以就不可以，为什么非得折腾些东西来作来试探对方的感情底线。这是不成熟的表现，他想要的从来都是成熟的关系，是让彼此都舒服的相处，就算发生争吵和矛盾，也能用理性的方式沟通和解决。他不喜欢那种只是感情用事的关系，太单薄了，也太冒险了。
　　展颜收回自己的视线，“二叔，你也吃，别顾着我。”说着也帮王安实夹肉剥虾，王安实心里暖的好像黄油融化都溢了出来。
　　边上的人就不说了，展颜收回视线就认真地吃自己的了，幸好店里是放了背景音乐的，展颜他们聊自己的也不怕吵到别人。
　　“二叔，上次陈大姐给你介绍的人，你去看了么？”陈大姐就是聚餐那次遇到的王安实的同事，很热心地要给王安实介绍自己的远方亲戚。
　　王安实愣了下，而后摇了摇头。
　　“你为什么不去看看，万一合适呐？”展颜一边吃一边说。
　　“我不想耽搁人家。”王安实说完就低下头吃展颜夹过来的金针菇。
　　展颜觉得王安实不想和自己聊这个，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二叔不找也好，我还想赖着二叔，不想和别人分享呐！”小寮机展颜不知道自己的话会在某人心里炸出什么效应来。他说完就大口朵颐，而留着王安实在那欲言又止。
　　“好，二叔一直陪着你。”直到你不需要我为止。
　　展颜他们吃饱走的时候，就听见背后一个生气的声音：还看，眼睛不怕瘸了。哼……
　　这人一晚上就顾着防自己的男友别看莺莺燕燕，一顿好好的火锅吃的都是尴尬不快。迟早作没了……
　　有人说，好的关系应该是两个人搭乘同一趟列车，朝向同一个目的地，不会因为担心对方张望沿途的风景而把他的视线全部霸占，拉上窗户，而是自信就算沿途再多美景，抵达的时候，他是牵着你的手下车的。
　　等不来花开，也等不来一个人的全心全意，除非对方心甘情愿。感情世界里越是用力越是失去……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