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设定》还醒着呐

20、第 20 章

　　下课的时候，班里的同学都在收拾书包准备去操场上体育课。
　　展颜收好书包打算从后门走，这时池祎辰一把薅下展颜的书包，对着他边上的人说，“帮忙带去操场。”扔下这六个字，就拉起展颜的手，狂拽炫酷地走出教室，留下身后一片起哄声。
　　走廊上的人都看着池祎池和展颜，对着两个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吹起口哨。
　　展颜觉得这样影响不好，手上挣扎想要挣脱池祎辰的钳制，可是他越动，某人抓得越紧。
　　池祎辰拉着展颜去花道，展颜见挣扎无果，周围人也少了，也就随池祎辰，这时池祎辰又松开他的手腕，转过身，一把抱住展颜，一只手锁着展颜后脖子，一只手揽在展颜的腰上。
　　池祎辰什么话也没有，就只是抱着，力气越来越大，展颜觉得自己的腰要被勒断了。
　　“不是，你把我带这里来，是想要用拥抱谋杀我啊。”展颜说话的声音显得有点喘不上来气。
　　池祎辰这才松开展颜，但还是揽着的姿势。
　　“能不能先松开？”展颜瞄着周边人虽少，可是偶尔也有一两个经过。
　　池祎辰的手仍旧抓着展颜，“你和我哥，你们是不是……”
　　展颜叹了一口气，“不是。”
　　“真的？”池祎辰该搂为扶肩，脸上开心的表情还没停留超过十秒就又垮了下来，“那你为什么让他亲你？”
　　“你哥颤自做主的，你应该去问他。”展颜觉得自己下次要明确拒绝了。
　　“颜颜，我喜欢你。”
　　这时，一阵风过，只听满耳哗啦树响。
　　展颜看着池祎辰，目光为他身后一根晃动的树枝而分散。是风动还是树动，或者是人心动。
　　池祎辰满目星光，眸含期待。展颜在他的清透的眼光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展颜轻抿嘴唇，眼眸坦诚直视。
　　池祎辰只觉得无端紧张起来，他本就紧张，可是展颜不说话，把这份饱含期待的紧张吊了起来，变成忐忑不安。
　　上课铃响了，音乐调子是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展颜觉得很好听，其实以前就发现了，不过没有在意过。虽然现在也不是合适在意这种细节的时机。
　　池祎辰盯着展颜的发顶，着急说到，“我妈要我出国，不过我和她说我不去。”
　　“啊……”展颜抬眸看池祎辰。
　　“我……我喜欢你，我想留在这里和你在一起。”
　　展颜愣了愣，随即忽然就很想笑，他知道池祎辰很中二，可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单纯，单纯到天真，天真到好笑。
　　展颜勾唇一笑，垂下眼眸。
　　池祎辰心底泛起莫名的慌乱，因为展颜没有明确回答自己的表白。
　　“你妈离开，留你一个人，你能照顾得了自己的生活起居？”
　　“我……”池祎辰卡壳了，显然他没有想过后续很现实的柴米油盐，他只是满心满眼地喜欢着一个人。
　　空气有那么片刻的静默。
　　“你不喜欢我么?”池祎辰难得聪明了一次，一言即中。
　　池祎辰觉得喜欢一个人，那就什么千难万险都不足为惧。可是展颜看来，他们这单薄零星得只能算懵懂的种子，连幼芽都不是的感情，一点儿生活琐事都能粉碎，何况什么万般险阻。何况，他们的生活单调平静乏善可陈，哪来的万难险阻的考验。这样没有深度和厚度的感情只要零星一点儿的不合适，就足以结束一些。
　　他实在不知道池祎辰哪来的自信心满满，敢和他妈妈说不出国。
　　有的时候啊，没有正面回答，就已经是回答了。
　　“你喜欢我哥对么?”展颜才觉得池祎辰聪明了一回，接着就因为池祎辰的这句话大跌眼镜，尽管他没戴眼睛。
　　“啊……”展颜瞪大眼睛，不知如何回应。
　　“难道不是么?你不喜欢我哥，我哥亲你，你为何不拒绝。”
　　“我……”
　　“你既然喜欢我哥，那我那天亲你，你为什么不躲，推开我也行啊。”池祎辰又委屈又气愤。
　　展颜却完成陷入无言以对的境地，他觉得池祎辰现在没法沟通，可是他说的又似乎句句在理。
　　池祎辰最后是怨愤地跑走的，他觉得自己的一腔感情都喂了渣男。展颜对着他跑走的背影，深深静默。
　　池祎辰与其说是愤懑离去，不如说是落荒而逃。展颜看着他的背影，莫名感觉心底泛起一丝同病相怜。他模糊的记忆中，闪现潜意识里的排斥。这股排斥是对于这条花道的避而远之。虽然展颜不太清楚排斥什么，但是现在他一个人单独在这因为上课了而显得格外安静的花道上，因为某些机扩被激活了心底的情绪，那些违和的排斥感如潮水涨了上来一点点淹没自己。
　　他曾经很喜欢张晚意，喜欢到做白日梦的地步。那段时间展颜简直是鬼迷心窍，还真做出贻笑大方的事来。他居然在这条小路上拦截住经过的张晚意，还大胆表明了自己的心意，结果边上的人不仅有经过的小情侣，还有特地埋伏等候打赌看热闹的一群人，二班的有，八班的也有，还有几个别的班的。从那以后展颜简直是留下了心理阴影，对什么都畏缩惧怕，性格也是越发内向，随之而来的可怕副作用是他变得暴饮暴食，控制不住地就想吃东西，好像只有吃东西的那一刻人才是满足的，短暂的口腹之欲能填满内心的惶恐不安和抑郁，只为获得片刻的轻松开心，可过度无节制的饮食只会造成身体负担和身材肥胖，带来情绪的覆压，情绪越重，胃口越收不住，结果就是恶性循环。展颜只觉得有哪里不对，“他”这样的性格懦弱内向，其实很少会冲动到失去理智，居然怎么大胆，而且当时他和现在简直是胖若两人，他敢不管不顾就跑去表白？太不知死活深浅了。这不符合他的人设啊，ooc了。那如果有人一直鼓动着他，会不会给他的小火苗加油助焰？有人在怂恿。那这个狗头军师会是谁？
　　他突然想到他去参加的那个生日宴，反正具体细节是不记得了，可是导致了后面乱七八糟的剧情。张晚意都不喜欢他，怎么会邀请自己去？如果不是人家张晚意邀请他去，那就是自己偷偷去的，偷偷去的又怎么会让人知道，那赖俊恒怎么知道的？
　　怯懦的人自尊心又极其的强……就在展颜沉思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展同学。”
　　声音好听到很有颜值的地步，因为猝不及防，沉浸在独自想事情中的展颜还是吓得抖了抖。
　　他转过身就见张晚意在他几步之外，身体一半沐浴在明媚的阳光里，一半踏进小树林的阴影里。光影在他身上投射出完美的比例，衬托出出尘的气质。
　　“张同学。”展颜学着他的方式喊了他一声。
　　这充满古早文校园偶像剧的台词……
　　张晚意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去找展颜，结果人就在你面前。他觉得择日不如撞日，还是正好就此机会说了吧。
　　“展同学，我有话和你说。”张晚意下定决心一般。
　　展颜眉毛微挑，示意他有话请说。
　　“我知道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显得唐突了。但我还是想向展同学发出邀请，希望展同学能够参演我白雪公主的话剧。”
　　“啊！”展颜有点意外，过后是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的微妙感觉。展颜记得赖俊恒说他被人称为白雪公主，就是因为这个话剧。现在居然王子本人都向他发出邀请了……人生的境遇真的是充满意想不到啊！
　　“谢谢，张同学的垂爱，不过不是再半个月就……”
　　“对，时间比较紧。不过内容不难，展同学英语这么强，可以的。”张晚意面带微笑，目露赏识。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展颜看着张晚意这张俊美如谪仙的脸上的笑意和他眼里对自己的欣赏，有点不忍心拒绝。
　　“可我没有表演经验，而且我人一多就会紧张。”展颜觉得还是算了，虽然如果自己答应出演绝对是打脸那些嘲笑他的人最好的回击方式，可是他还是不太想为了意气用事而去勉强，他确实不太爱在人前展示自己。
　　“你是因为我拒绝你的表白，而不想接么？”张晚意声音低了一些。
　　展颜瞪大双眼，眼里是明显的疑惑。
　　张晚意抬起头看着展颜真诚地说，“一个多月前，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你。我这段时间打听你，才从同学那知道这件事。我现在觉得展同学很好，真的很好，完全符合我对白雪公主的期待，而且展颜同学你的成绩现在几乎是年段的前三，我真觉得这样努力的展颜同学很有魅力，非常迷人。”
　　展颜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谢谢张同学的夸张。不过我不是因为表白被拒的事情而是我觉得自己无法胜任这个角色。”
　　“那你之前为什么还来面试角色?”张晚意一脸严肃和不解。
　　“我……”展颜被噎了一下。
　　“难道你现在喜欢李煜。”张晚意话锋一转，展颜猝不及防。
　　这和李煜什么关系，池祎辰也是，张晚意也是，怎么都扯到他身上去，他是背锅大王么?
　　“我听同学说的，他们说你昨天和他在教室接吻了。你这么喜欢他么，他可是高三不良分子。”
　　展颜知道李煜是一点都不像高三的高三党，也知道连183这样的男团也是惧怕他的，除此之外，他对李煜也就只当他是池祎辰表哥。
　　不良分子么?张晚意见展颜无言以对，便觉得是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你……居然……哼……”
　　张晚意这样众星捧月的人物，何时受过别人的轻慢，展颜一而再地没有正面回应自己主动抛出的橄榄枝，简直是不可理喻。
　　展颜什么话也没有，就看着张晚意自己脑补了一处大戏，而后倨傲地离去。
　　展颜有点无语，这都是什么事。不管事池祎辰还是张晚意，毕竟什么也没有，可是为什么到头来都变成了自己的不是，好像自己负了他们一般。展颜莫名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尤其是没有接受张晚意的好意，让他总觉得心里某个角落有点遗憾。可能是原来的展颜的自我层次，他还真是喜欢张晚意啊。不过就现在的展颜而言，他觉得先动心者输。这就是他的爱情观，或者说他打心底就不信爱情的真实性。即便真的有，保质期又会是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