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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兽人 37·坍圮·大火口 伊宫:略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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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进制对宿主的牛气哄哄很无语:「人家大佬需要你带?」
伊宫只觉十进制有点儿蠢兮兮,但他并不回答系统的嘲笑,只探出上半身,倒吊于青年鼻尖,与俊美的林刁对视。
两人在对视中达成了某种默契。
林刁眯眼,似笑非笑:“你挺聪明嘛。”
少年与他相视一笑,有点儿属于稚子的可爱。
反而逗趣道:“我又不是傻子,当然看出来啦~”
‘傻子’十进制,持续懵逼,看不懂他们在做什么,狐疑:「你们在说什么呀?」
伊宫直起腰,轻拍林刁头顶,单纯的想要帮他:
“走不走?上面正在交战,世界已经站在了毁灭的岔路,而且你似乎并不是最常见的那些任务者……如果你想走,我立刻启动传送。”
出乎意料之外,被拒绝了。伊宫不解歪头,长发垂落肩头,像一缕流水泄下。
“为什么?你知道下面是什么吗?是大焰口,如果你爬不出去,就会掉进去,燃烧千年的天然地火会烧死你。”
少年用阴森的口吻恐吓:“新生的世界意识都很饥饿,你最后会被这个饥|渴的世界吃掉,你想那样吗?”
林刁被他阴森森的样子逗笑,抹了把脸,抑制不住笑意:“那我可真是怕死啦。”
“啧!你可真顽固。”伊宫放弃劝说,摇了摇脑袋,仿佛在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伊宫:“好吧,你不死心,那就等着看,你早晚要求我~”
林刁:“赌不赌?”
伊宫眼眸一亮:“好呀!”
……
大地兽族正酣战中,古墓却坍圮下陷,这一变故让整个战场都随之陷入死寂。
汇聚了山脉内外豪杰的战场成为无边天坑,一举将这些搅动风云的尖顶强者坑杀殆尽。
岑萨蛮甩出蛇尾,终于将苦心寻找的青年卷住劲腰。
葬仪人脸上的死人妆已经被暴雨洗净,鲜美的秀容,他看了眼骑在林刁肩头的少年:
“怎么每次见你,你的背上都是不同的兽人?”
林刁被他直愣愣的话语堵住嘴,张了张口,哑口无言,须臾后勾唇,眉飞色舞:“怎么,不许狼族这样?”
岑萨蛮认真思索,点头:“的确没见过你这样浪荡花心的狼族。”
“那你怎么来救我了?”林刁对他挑眉。
葬仪人认真劲儿上来:“我说过,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来吧。”
他将人拉上来。
上方的葬仪人发辫湿透,黄金铜的鳞片披风簌簌作响,属于响尾蛇的下腹,拖出二十多米,尾后卷着两人。
林刁熟稔道:“你怎么来了?”
葬仪人依旧是怪异的强调,说话有些慢:“我听说你在这儿,所以来了。”
他说话时,目光在林刁与伊宫身上游移,观察片刻,忽而直直望着水淋淋的少年。
林刁瞧着他的蛇尾,忽而笑一声:“宣良母不阻拦你?”
岑萨蛮缓缓摇头,依旧盯着魔魅的少年:“他说让我帮你,他很好。”
伊宫惊魂未定,方才还真以为要掉下去了,此时心口怦怦跳,银月般的面庞微微绯红。
与其说他吓到了,不如说他更像是追求刺激的暗潮狂人,在品味到危险后的愉悦。
岑萨蛮呼吸骤重,响尾蛇突兀袭击,蛇瞳悬针,热切的脸微微扭曲。
在伊宫厌憎的防备视线下,林刁闪电出手,刚强地抓握住震响的蛇尾。
伊宫下意识藏在青年高大的背后,仅露出一只右眼,恶狠狠戒备岑萨蛮。
岑萨蛮忽而僵住,但尾巴持续发力,带着掠夺,音调委屈:“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刁死死拽着他发狂的尾巴尖,哭笑不得:“你的行为,可不是这么说的。”
伊宫出现的那一刻,乌云之下的昏黑都明亮起来。
他好似莹莹的珍宝,倏忽现身,就在战场陷落深坑的边缘,四周的兵勇,依旧震声厮杀。
可当少年出现的那一刻,呐喊愤怒的环境,就这么默契死寂。
不仅是岑萨蛮,无数双兽人的眼瞳看过来。
林刁压力巨大,但还是在笑,调侃道:“你的体质还挺疯狂啊。”
伊宫露出憎恶,沉默片刻,压低声线小声道:“我要杀了他们,他们要伤害我!”
林刁也感受到那些疯狂炽热的目光,再次喟叹:“你能活这么大,还真是奇迹啊。”
暴雨倾盆,滂沱泼下。
雨声嘈嘈切切,树叶声、泥水声、呼啸风雨声——依旧无法掩盖少年满怀恶意的浅笑。
林刁望见伊宫吟吟笑声,红唇如血,吐出最甘美的咒语:
“我只和最强的兽人走哦,你们当中,谁最强?”
明明不过是轻柔缥缈的声线,但却穿透了整个战场,轻易夺走兽人们的理智,扭曲他们的意志。
“吼——!杀啊!”
只是一瞬,热血的吼叫声齐嘶,拉开不分敌我厮杀的帷幕。
林刁叹为观止,啧啧两声,在看到葬仪人也准备投入其中,他眼疾手快,将蛇族敲晕,拖去角落藏匿。
伊宫不是很高兴,低眉顺眼地不说话,颓丧极了。
有许多杀疯了的兽人掉入天坑中,疯狂的野兽都杀红了眼,表情扭曲,神情亢奋丑陋,比恶鬼更像恶鬼。
已经处于完全不分敌我的狂杀状态。
“我才是最强的兽人!”一只黑豹撕碎蛇族的胳膊,仰天怒吼。
另一只浑身腥血的驯鹿,利角刺穿黑豹的铠甲,扬起鹿头,将黑豹挑飞,口中不停呢喃:“最强,我最强!”
……
所有兽人好似没了理智的傀儡,不分敌我的疯狂屠戮,在狂笑中尸横遍野。
这是一场比先前鏖战更惨烈可怕的屠杀。
林刁可算知道伊宫的杀伤力有多大了,他张嘴呆呆看了会儿,转头刮目相看:“牛逼。”
伊宫噘着嘴看他一眼,垂下眼睑,撇开目光,似乎有点儿心虚,支支吾吾:“是他们……的错。”
说完后,忆起不好的经历,蹙眉委顿许久。
林刁在某些方面敏锐的可怕,移开独眼,右眸只有白色的晶体,睫毛乌黑浓密。
伊宫盯着他的睫毛,此时被雨水打湿成簇状,像许多并排的小箭矢,睫毛下的独眼很特别。
伊宫看了会儿,才开口:“你还是不走吗?这世界已经没救了,天灾正在降临,你为什么要坚持留在这儿?”
自然是因为来自世界意识的能量源源不断。
十进制也在劝,与宿主一样,系统对林刁并无恶意:
「是啊,剧情正在崩溃,大佬你留在这儿也是徒劳无功,不如跟我们一起走吧?待会儿就要二次塌陷了,下面的大焰口会有天然气暴涌,剧情混乱,世界意识好像在发癫,完全无法获得新剧情……嗐,一起走吧走吧?」
岑萨蛮失去意识,靠在老树下方,距离正在斗杀的战场有些远。
林刁快速在葬仪人身边插满了树枝,将他掩盖在里面,确认无误后,他讨巧的对月光银珠般的伊宫一笑:
“商量个事儿。”
伊宫歪头:“什么?”
只见狼族像个讨好朋友的男孩,有些没脸没皮的说:“你知道宣良母现在在哪儿么?”
少年狐疑,警惕道:“待会儿可是有天灾,你要做什么?”
林刁弯腰,在一条水平线上与湿透的少年对视,眉眼飞扬出意气风发:“自然是干死这个世界最大的反派啦!”
“告诉我呗?拜托拜托~”
这一大只青年没有丝毫属于猛兽的形象包袱,节操掉的很快,双手合十,虔诚道:“就算我赌约输了,好不好?”
伊宫看他这样,有点儿暗爽到,克制住上扬的唇角,面露爽色,昏了头的面颊微红,立刻颔首:“那好吧!”
接着干脆利索的将宣良母的位置给过去。
十进制瞠目结舌:「……」
林刁当即站直溜,愉快点头,提枪前行,头也不回道:“我走啦,有缘再见!”
一副全然忘了‘赌约’的赖皮样儿。
望着青年挺拔的背影,伊宫狐狸似的眯眼笑。
十进制不由猜测:「他就这么走了?咱们赌注还没兑现呢?」
伊宫笑吟吟道:「不是还有搜索卡么,只要他还活着,找他还不容易嘛?」
十进制立刻扬声,警醒道:
「你早打算好了?你想干嘛,尾随别的任务者可不好,你小心被抓包!他可是有真实之眼,要是知道你这么猥琐,我也会跟着你丢脸啊!不要!」
听着系统挣扎抗拒的打滚儿声,伊宫满脸期待,目光还停在林刁远处的方向。
系统见他有点儿上头,欲哭无泪,大喊大叫,试图用高分贝提高存在感:
「你别看他脾气好就招惹人家,没看到先前林刁拒绝加通讯号吗!人家懒得理你,你这个任务咸鱼,不知进取的懒鬼!嘀嘀嘀嘀、嘀嘀!」
十进制有点儿抓狂,泪汪汪开始祷告:「喔!光明之阿莱尔,我的伟岸之父、众子之母,求您注视我、帮助我,求您在试炼我时,饶恕我……」
伊宫黑了小脸,嘴角抽动:「你烦不烦,整天来这套!闭嘴!」
十进制边哭边嚎:「我是造了什么孽,你怎么就这么呆瓜,这么犟!林刁那是好惹的吗?他浑身秘密,小心你玩儿火自焚!」
伊宫意外系统还有脑子灵光的一天,抿唇坏笑:「干嘛忽然这么说他?」
系统正色起来:「你当我真傻啊?他的数据没有录入总库,况且,遇见他这么久,也没见他使用卡牌,甚至连系统都处于隐匿状态,我搜索后,只得到似有若无的信号余波的痕迹。」
系统很严肃:「我怀疑他将自己的系统抹杀了。甚至成功屏蔽了那位。」
他说的‘那位’,代指阿莱尔总脑。
伊宫指尖轻抚下唇,站在绿意森冷的树冠下,雨水落在他白皙的脸上,他笑容绽放:
「这么说……他强得可以糊弄那位了?」
伊宫笑容毫无阴霾,健康明媚,美丽得能轻易复活任何具有生命的动物,此时的少年仿佛是这片古老森林中的精灵:
「真好奇,他是怎么变得这么厉害的,我也想!」
说着自己低声嘀咕:「而且他可是和阿瑞斯长得一模一样呀……我很好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