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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兽人 36·鏖战 伊宫:我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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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刁的头顶上,正进行一场浩瀚的鏖战。
银河倾倒,天公擂鼓。
暴雨泼下来。
宣告着世界的未来已经行至岔路口,左右与红绿,荆棘与坦途。
一条走向新生,一条走向腐朽。
这条路并非一个人能够决定。
世界在注视着大地之上、与大地之下的所有生灵。
无数张不同的脸闪过,不同的情绪,不同的悲愤与喜悦,不同的种族与衣着……
最后定格在妙秘死地之上——这正在惨烈鏖战的远古遗族的大平原。
熙熙攘攘的勇兽们,他们像是千百万的羊儿,挤在阔佬的农庄,展望不到边际。
他们宛如死亡女神迎风的冰冷裙摆,来势汹汹。
如此众多的兵勇,在雷雨中激昂行进,将大地踩踏得簌簌发抖。
这将是一场艰难的、前所未有的战争:
雨横风狂,沉重的赤色战旗在空中猎猎作响,各队的首领们抵御着风雨,大声下令。
倘若林刁再次,他亦可认出许多相熟的老面孔——
青铜面具的密耶罗,率领跃跃欲试的狼獾;
手持锯剑的宗含歌,眼放精光,独自跟在队形之外;
仙姿玉骨的丹顶鹤,则是后方疗愈,严正以待着;
苍白英俊的蝙蝠浑西,他正与锦鲤站在一块儿,一旁便是他们的族群;
……
最先冲锋的是外皮坚厚的犀牛、大象、角牛等,用以冲散敌军的队形,随后半兽形的兵勇们怒吼着前冲。
雨天,是极有利于带鳞种族的气候,尤为刺激他们的杀·欲·与·性·欲!
可这战场之上并不仅有鲛人与蛇族,更多的则是外界江湖中的势力的介入,他们已经眼馋不居山脉中的蝉化地多年。
空中的鸟类,尖喙如刀。
他们好似千年一遇的流星群,在暴雨中万箭齐发,盯准了敌方最脆弱的眼睛,倏忽射去,便倒下一批沉重的铠甲。
雄浑血腥的场面,两方已经强硬的冲撞进敌方的阵型中!
蛇尾粗硬的尾巴击打地面,泥水四溅:“哈哈哈,这就是你们的本事?”
数不清的毒蛇粗莽,飞冲出去,手中的兵器肃杀凶恶,抬手挥臂之间,残忍得好似死神手中的镰刀。
不消多久,冲锋的犀牛与战象已经全部阵亡。这些寻常的兽类,在杀机四伏的战场上难以存活。
天空银雷频频炸响:“轰隆隆——轰!”
“杀啊!为了圣兽!”
怒喊出这句话的是手持锻造锤的雌狮,她满脸狮鬃,双眼杀的赤红,一锤挥下,将冲上来的豹猫砸得血浆迸溅。
她昂扬的怒吼,一下子激起了同盟们的战意:“为了圣兽——!”
震天的口号声,彻响激越。
一个个奋力搏杀的勇士们,在惨烈的战场上,他们瓜熟落地。
死亡女神的裙摆,让乌云之下的大地铺展出无垠的肉毯。
戴着青铜面具的猞猁也一同冲杀其中,他是第八队的首领,携领了二十条海船的兽人,总计三千活口。
密耶罗毛发湿透,一股阴郁之情袭上心头,他在暴雨中甩甩耳朵,呼吸在面具下,那微小的声音好似被无限放大。
“保持队形!枪兵戒备!”
猞猁见队中闯入一条蓝鳞片的鲛人,所到之处,那鲛人宛如吸食生命的蓝色火焰,这来自地狱的幽光,可怕极了。
密耶罗在暴雨中,杀气腾腾地说:“我去处决他!你带队冲杀!”
雨中的下属听令,维持着战队的阵型,奋力大喊:“是!大家听着,跟着我一同冲杀!”
……
这是一场光荣的战斗、是维护圣兽尊严与地位的、实力的证明;
也是远古遗族重排座次的血腥洗礼;是王者们座下的必然游戏。
恢弘场面,惨烈的厮杀,死亡不计其数。天空之下,大地之上,已然是兽族们的史诗级舞台。
闪亮的雷光,举起属于他们的聚光灯,照耀着他们手中的利刃。
“啊!”
“冲啊!”
“跟着首领!不要冲散!”
“杀杀杀——”
嚎叫声,痛苦悲鸣声,不绝于耳。
战士们接二连三的轰然倒地,铿锵的铠甲下,汩汩流淌的鲜血。
在嘈杂不清的怒吼中,一道若有似无的悠远声音盘桓在其中:
‘所有的一切来自这片土地,此刻也自然回到土地之中,没有一个能够逃离,这红色的战场。’
‘就像是最古老的森林中,苔藓匍匐大地,攀爬巨树……浓绿色占据每一处视野,鲜红也应如此。’
那声音传去很远的地方:
‘从没有愉快的死亡,死亡是痛苦与冰冷。’
此时战场上怒吼的兵勇惨叫着沐浴鲜血,疯狂的送他们的敌人反哺回归处,他们自己也同样回归。
痛苦与嘶吼,彻响天地。
迷狂的杀戮战场。
倒下的兽人们表情扭曲:有的甚至无法闭眼,他们只是横躺在泥水中,灰暗无光的兽眼望着暴雨上方的天空,好似在质问母亲的幼崽。
雨水带着鲜血,共同丰沃着干枯的大地。
那粉色腥臭的水渗入黑暗,带着至高无上的世界意识,从勇士横卧的沙场,潜入深深的古墓群下。
那里是祂最为关注的地方,有着最应关注的外来者。
……
林刁不知道杀了多久,连他都感到疲惫,粗喘着气,夹着单镜片的左眼扫看战况。
地上垒满肉身圣母,可那些玩意儿依旧前赴后继,看不到尽头!
脚下廊道越摇越厉害,石块纷纷。
伊宫少年脆声发笑,揪着青年的头发,兴奋得像一只随风摇摆的小花,可爱又疯癫:
“要塌了,林刁这里要塌了!快走快走,啊呀杀得好,好厉害的杀人狂,好精湛凶悍的枪法!”
伊宫大肆夸赞林刁,语序颠倒,思想混乱,给人以疯疯癫癫的异常感。
“嘿嘿嘿,哈哈哈~”
可便是如此,这少年却并不给人恶感,发出的笑声反而如魔音贯耳,轻易让挤在一起的肉身圣母们脑袋发昏沉迷。
这充满魅惑的笑声,伴随着林刁凶狠的进攻一同奏响。
一位少年;
一位青年;
他们两人搭配起来,真是天衣无缝,好似浓郁的美酒醇香,飘到哪里,便让哪里醉倒一片。
十进制正在伊宫的识海中大声制止,焦急:「你别疯了,药呢,吃点药!」
少年就是最芬芳的魔法之花,在林刁身上肆无忌惮的绽放,花蕊摇摆,颠来倒去。
他是黑暗中攀附猛兽的毒藤,没有谁比他更馥郁妖娆,他是所有爱情的统治者,是狂情的金色命运。
他是最美的死亡与癫狂,是迷惘与罪恶。
他坐在上方,颠之倒之,高声赞美林刁,并将所有嗅闻到芬芳的肉身圣母都吸过来。
“好厉害,林刁你的武器好厉害!我还从没见过你这样,无需卡牌便能自由使用能力的任务者~哇哇哇!”
林刁凶神恶煞,手中的武器源源不断,射出一杆,凭空又取出一杆,时而拿刀,时而握锤,翻着花儿的杀进杀出。
凶戾狠辣,对这些失去自我的圣母们毫不留情。
林刁在摇晃的地道里冲杀,环境嘈杂,他不得不大喊:“好吵啊!我听不清你们在说什么!”
地面摇动的幅度逐渐变大,墙壁与墓道裂开,轰隆隆,四面八方都似乎有雷声。
林刁骂了一声:“卧槽,真要塌了!抓紧,我要跳了!”
十进制心生惧怕,连忙大声:「林刁,脚下!」
系统方落音,林刁脚下的地面倏忽裂开,下方好似张开了地狱巨口,随之而来的还有难忍的热气喷上来!
伊宫少年睁大圆形的猫眼,他睫毛色浅,但浓密,让他看起来好似画了柔和的眼线。
这样的眼眸睁大时尤为无辜。
林刁已经抬手射出一杆铁管,他蛙跳上去,蹲在上面。
伊宫惊叫,仓惶抱住青年汗渍渍的头,颠颠的脑子清醒了些:“林刁,这儿塌了,怎么办呀?”
林刁啧一声:“手放开,抱住我眼睛里,再这样我直接带你跳下去算了。”
“别生气嘛,我下回记着。”伊宫乖乖认错,软糯糯挪开手,“你出了好多汗。”
说着他将手凑近乳白的鼻尖,也不嫌弃,轻轻一嗅,有点儿意外:“唔,不抽烟,不喝酒,没有恶习,并且因为大量运动……你的味道好淡啊。”
林刁有点儿恶寒,咧嘴嫌弃:“别做这么变态的事!”
十进制都呆滞了:「你不要把习惯用在他身上啊!嗅觉灵敏也不是你这么搞的吧?我真是要疯了……」
伊宫被林刁说得脸红,撅了噘嘴,有些不以为意,但依旧坚持为自己辩护:
“你知道吗,汗液能反映一个人身体的很多情况,尤其是激素分泌。想要最快速得知对方是否受我体质影响,最快的方式就是这个。”
说着,伊宫笑容灿烂,阴影盖住双眸:“在这方面,我可是经验丰富。”
林刁感受到了一点儿来自伊宫的震撼,顿了顿,情绪复杂:“你还真是不容易啊。”
伊宫听后,缓慢眨眼,忽而有些不自主,将占了汗水的手往裤腿上摩擦,揪着自己的短裤:“也、也还好啦,觊觎我的家伙们死的都很快啦。”
正说着,照耀两人的那束聚光灯,逐渐暗淡,如风中残烛。
伊宫:“啊!最后的这点儿能量要耗尽了,林刁,要不咱们逃到别的世界去吧?”
林刁感受从世界上空灌入体内的能量,好笑道:“你有能量跑吗?”
“能跑呀,有钥匙啊,这个世界的意识很懵懂,进出都简单啦~”伊宫说着就要打开系统的传送。
少年抓住青年的肩膀,很讲义气:“你能从这儿脱身吗,要不能,我就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