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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灵枢篇22·喉舌被夺走 在灵枢洲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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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灵枢洲神明的见证下,如流金的吐息化为一枚细细的金色圆圈,分别烙印在了两人的胸膛之上。
金圈铭文下,便是心脏所在。
若要违背誓言,此终生将受剜心之痛。
三个月的时光转瞬即逝。
林刁依旧每日练枪、练枪、练枪……明明才十五岁,可枪法却已经被磨炼到了顶峰,单凭自己每日的练习已经无法从中突破。
他需要更强大的对手。
需要在生死之间领悟。
林刁背着神龛,坐在距离温泉池不远处的石灯旁擦枪。从枪头,用沾了桐油的绸布,一寸寸的擦。
林则化成蟾蜍般大小。
从他健硕的胸口,爬上左肩,坐在肩头,两只小脚欢快的荡着,头部的那颗眼珠却垂涎的盯着池雪里所在的温泉下方。
林刁来頽山不久便知道这池子下有林则想要的东西,他曾敛息,在林则迫不及待的乱冲乱撞中来到这里。
那是一个雨夜。
池雪里像之前的每一天那样,犹如一尾银鱼,在水中用饭。
温泉池上方搭建了琉璃顶盖,柔丝细雨落在上面,在无月的雨夜中分外风雅。
一身黑色劲装的林刁侧身躲在漆黑的竹林中,站在死角,避开了护卫们的警戒视线。
林则焦躁的缠在他的脖子上,想往池雪里那里去,那里的空气都似乎更为甜蜜,馋得林则急不可耐。
“急也没用,还是等离开前……”
黑暗中的林刁独眼湛湛,一把掐住勒得自己喘不过气的小弟。
林则甩着尾巴咬了他一口,吧嗒吧嗒的吸血,然后钻进他的衣襟里,乖乖听话了。
而今日已是三个月的最后一天,按照最开始的约定,池雪里会告诉林刁乱玉天坑的具体位置。
池雪里惺忪间半睡半醒,在白皙的侍女怀中打了个冷颤。
阿畔立刻抬头,轻柔的请求,说:“请您入水吧。”
那双柔情蜜意的眼眸看着擦枪的俊美少年。
想到自己此时一览无余,她脸颊羞红,睫毛煽动着半垂下来,那漂亮的绿耳坠也在晃动,沾了水的翡翠反射着如流星的细光。
这光,晃在了池雪里比新雪更白的脸侧,他便将眼眸似睁似闭的撑起,羽毛般的睫羽投下迷离的影子,以恍若氤氲的目光看向林刁。
经过三个月的温泉洗礼,池雪里的精神头已经好了不少,最不济也没有再昏睡不醒过,他今年頽山之旅目的已经达到。
林刁任劳任怨的做人肉暖炉。
林则即刻化作黑色的手环。
最开始的时候。
池雪里不允许厉鬼入水,不过这是今年的最后一次,此时他最为放松,半睁着眼眸不知在思索什么,定定的、一直凝视着不发一言正狂野脱衣的少年。
林刁手一晃,将长枪收入云袋,林则趁势缠上兄长的手腕。窃喜,没有人发现。
‘哗啦哗啦……’
是少年入水声。
侍女将体温微凉的主子小心的放在少年结实饱满的怀里。这个瓷娃娃名副其实,娇贵的很,非要在人肉的洪炉中才觉舒心。
侍女虽说习惯光着身子为主子取暖,但终归是女子,也有着在少年面前的羞涩。
尤其是这个少年过于俊美烈性,毫不遮掩的在自己面前展现完美的体魄,只是靠近便投下一片暗影,炽热的体温隔着空气都让自己感到战栗。
「暖烘烘的。」阿畔不由冒出这样的念头,「怪不得主子喜欢贴着他。」
而林刁抱着池雪里的同时。
麦色的手腕上,黑雾融化在水中,化作黑色的小鱼苗往水底钻。
侍女湿着身子将衣裙快速穿套,衣衫不整的退下去打理。
一条无法感知的小鱼苗精力十足的疯狂摆着尾巴。
它以垂直的角度癫急下探,像一只闻到了美味的小蝌蚪般,路过一条雪白的大腿,心无旁骛的触及到池底的瞬间,小小的、由黑雾组成的身体再次化作雾气散开。
当午时的秋阳逐步西沉,天空如往常的每一次那样浸透旖旎的光芒,侍女再次出现。
这次出现的是美貌娇艳的阿糜。
阿糜不敢抬头看池中缠绕在一起的二人,双手贴着大腿,一路抚摸到小腿,将百褶裙摆压在膝盖下,姿态绰约的跪在地上。
“主子……”
阿糜像是怕惊扰了主人,声音像一片被微风吹拂的羽毛。
她说:“竹氏的大公子遣派的车队已经到了。”
池氏的主人·池雪里每年要在頽山温泉住三个月,这是几大家族都知道的事,竹铮的婚宴理所应当的安排在之后,并且提前了半个月送请柬。
礼遇程度在世家中,只此一人。
池雪里瘫在滚烫的肌肤上,舒服的不愿动弹,过了好一会才开口:‘出浴罢,既然是竹大公子的婚宴,特意来的……’
他说:‘我理应去一趟。’
冬日清泉一般的人,看不到丝毫属于人类的情感特性。
这样说来,林刁此行要与池雪里同往。
阿糜的额头碰触一下地面,行礼后才起身,立刻下水将人扶住,那身漂亮的百褶裙便湿透了。
池雪里站起的瞬间,他倏地皱眉,停在了水中,像是察觉到某种异常。
阿糜紧张:“主子?”
她用黑珍珠般的眼眸关切的紧盯着充满神性的主人。
林刁也无声凝望他,连呼吸都放轻了……若是当场抓包,那场面就有趣了。
林刁准备随时拎起箱子就跑,就是跑的时候恐怕不好看。
自己没穿,还光着呢。
正在他想法愈发危险,甚至做好了暴起杀人之时……
池雪里蹙眉,以缓慢的速度看向还叉着双腿泡在一旁的林刁。
此刻看他就有些意味深长,其中必然带着观察与端详。
四肢健美修长的少年疑惑地歪头,似乎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
林刁挑眉,故意用老流氓眼神刮他白得发光的身体,不着调的吹了个口哨。
纵然是池雪里也没见过他这般的混球,何止不知礼数?简直色胆包天。
池雪里倏地收回目光,伸右手,鞠起一捧泉水,蹙眉没有发现任何异样,那一瞬间的震动仿佛是错觉。
「难道方才起身太急?」
‘无事,更衣吧’
冰冷没有人气儿的示师大人摇头。
林刁独眼扫了一下神龛,也跟着一同起身,满是水光的躯体倒映在池水中。
左面的竹林散发出清香。
右面天地广阔,地平线处挂着轮即将西沉的太阳,暖橘色的阳光直径撒射过来,落在这一潭泉水中。
起身的池雪里将泉水搅动,碎琼乱雪般的光便随着水面跳跃,晃在林刁的睫毛上。
这里便仿佛汇聚了灵光一般,将二人照亮。
池雪里踩着卵石上去,立刻被用炙烤过的白狐袍子裹住擦拭。
林刁看着觉得挺有趣。
这么弱。
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想必是钟鸣鼎食、吞金饮玉、高卧云端之上才能将这人养得如此金尊玉贵。
他正胡思乱想,随后便觉得手腕一紧。
是林则回来了。
手腕上的小蛇高兴地蹭着林刁的皮肤,雀跃非常。
显然是得逞了。
林刁在水下用手指摸了摸它,也露出些笑容,起身擦拭穿衣。
林刁也好奇这小家伙拿到了什么,毕竟这么多日来,林则急迫得眼睛都要红了。
池雪里被裹在热气烘烘的锦裘中,他湿润的云发已经在一瞬间被烧干水分,被服侍穿戴。
池雪里当然没有忘怀曾经的话,三月之期已到。
‘这个给你’
林刁甫一自水中起身,一张折叠后的地图递过来。
素白冷感的手指,竟衬得泛黄的空松皮纸都有些肮脏起来。
“喔!”
左眸一亮,他高兴接过,赶紧展开一瞧。
“是天坑地图?”他并非提问,而是说出自己心中已有的答案。
墨迹还很新,阡陌交通,连每个小座华表、丛林、湖泊、坟区……都清晰的绘制出来。
林刁的目光落在右下角被单独圈出来的巨型天坑,正中心以鲜红的笔墨点上了痕迹。
这便是乱玉所在。
“好,钱货两讫。”
林刁喜滋滋将地图塞进怀里,拍了拍这小宝贝,独眼弯弯,神情态度软得不行。
他总是在得偿所愿后分外活泼亲昵,此时亦是,颠颠的凑到宛如冬雪般的示师身旁,喜滋滋的说:
“那咱们明日再见~”
池雪里微微弯腰,两匹莹白的神披轻轻落在他肩头,让这位神职大人看上去更不近人情。
他长久的凝视那个雀跃的高大背影,直至林刁消失在竹林的尽头,池雪里的眼眸依旧定定的望着那空无一物的小径上。
阿糜安静的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她目光落在示师大人的脸上,又缓缓移到了那双遥望远方的双眸。
她忧虑地颦眉,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大人,歇息罢,明日便要动身前往婚宴了。”
只是,话音方落。
“咳咳——!啊……”
刚才好端端的池雪里猛咳出来,他佝偻身体,抖手按住自己的喉咙,因为无法忍受的痛苦而双眼盈泪。
他发出了难以呼吸的哬嗤声。
而罪魁正与他最亲近的兄长撒娇。
当林刁回到小院,关进房门,林则竟发出了声音!
“哥哥!”
细长的黑蛇倏地膨胀,化为五岁小童,坐在林刁结实的怀里,原本仅有一只眼球的头部长出了一张嘴巴。
“我能说话了!”
这模样诡异的娃娃用他凝聚的不怎么用心的粗略小手拽着兄长的衣襟,开心得直往里钻。
林刁本就露出一线胸膛的衣领更为放荡不羁。
林刁单手夹着小弟,坐在了床上,将他颠来倒去的看。
“好家伙,你吃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