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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还没打开收 ...

  •   还没打开收拾的包裹又原封不动地拿了出去,我给乌龟喂了点食,又草草收拾了两件衣服,抱上笔记本电脑跟周医生走了。
      周医生住的地方离医院不远,不像是医院配备的家属楼,是一个很安静环境很好的小区。周医生缓缓把车停在一颗槐树下,一手拎着我的行李,另一只手牵着我。
      天已黑尽了,小区路两旁的路灯也有些昏暗,但我每一步都走得很安心。
      和我的一室一厅比起来,周医生的家很宽敞,屋内摆放井井有条,地面一尘不染。我换上一双男士拖鞋,有些好奇地东张西望。周医生为我端来一杯温水,眼角微微弯了弯,似笑非笑问:
      “要带你参观一下么?”
      “…好。”
      周医生很会替他人着想,我则非常青涩地享受这种被人引导着的感觉,无论是在医院时他每天替我准备好餐食和需要吃的药还是刚刚在楼下被他领着走进完全陌生的楼道。他无微不至,面面俱到地替我考虑好所有的事情,我只需要依赖着他就行。
      这是我之前从未接触过的一种体验,反应有些生疏。
      周医生家有三个房间,一间主卧、一间次卧和一间书房。次卧的门是关着的,他推开门先走进去开了灯,转身对我说:“住这间可以么?”
      房间不大,里面只放了衣柜、床和床头柜,但收拾得很干净,床上整整齐齐地铺着浅蓝色三件套,空气里有淡淡洗衣液的香气。
      “谢谢,我很喜欢。”
      周医生帮我把行李拿进来,我蹲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叠好收进衣柜,他就静悄悄地站在门口,半晌忍不住低声问:“需要我帮忙么?”
      我抬头望他,轻轻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就可以。”
      他看着我有些乱七八糟的收纳手法欲言又止,终是妥协了。
      “那我先去准备晚饭,有事记得叫我。”
      我朝他点了点头。
      他煮了两碗面作晚餐,在医院的这几天他已经摸清楚了我的口味,在我的那碗里多加了一个水煮蛋。
      周医生把两碗面端上桌,朗声唤我:“先来吃饭吧。”
      我的行李不多,一通操作下都被我安置妥当。我走向餐桌,拉开椅子坐在了周医生对面。
      那颗剥了壳水煮蛋圆滚滚地浮在最上面,我有些好笑地盯着它。
      “我能…申请吃一个煎蛋么?”我口味比较重,前几天食欲不好还不敢吃点味道重的调解一下,现在无比怀念滋滋冒油的煎蛋。
      “等过两天给你改善伙食,刚结束治疗先吃点清淡的养养。”周医生的语气不容拒绝。在吃的这方面他格外严格,任何刺激的食物都不会允许我吃,这几天我与“水煮”“清蒸”作伴,险些忘了酱油辣椒的滋味。
      我知道在这方面争不过周医生,认命地戳开了那颗水煮蛋,吸溜了一口面。老实说周医生的厨艺其实很好,一碗清汤挂面被他做得汤头清澈、面条软韧,我吃得津津有味,滋滋冒油的荷包蛋被抛去了九霄云外。
      饭后周医生收碗,我相当有寄人篱下的自觉,主动揽下了洗碗的活。周医生挑了挑眉,错身挪向灶台,把手上的抹布递给了我。
      “虽然…我确实不太会做饭,”我回避了他不太信任的目光,“但洗碗我还是很熟练的好么?”
      我们之前就他给我准备的“清汤寡水”起过争论,我在怀疑他根本不懂调料是何物时一不小心把我只会煮面的事实说漏了嘴。为了避免他那这件事打趣我,之后我再也不说他做的食物寡淡了。
      “好,我相信你。”周医生笑得灿烂,但我分明看出他眼里的戏弄。
      不等我出声,周医生接着道:“那我先去洗漱。”
      我泄愤似的用力搓着盘子,盘子边缘藏青色的印花被我搓掉一大半。含糊如我,并没有觉察。
      煮面的锅周医生吃饭前已经顺手洗了,几个碗和盘子洗起来没花费很久。我拧干抹布晾在架子上,把手洗干净走出了厨房。
      周医生穿着一套深蓝色丝质睡衣仰靠在沙发边上看书,鼻子上换了一副透明塑料框眼镜,头发还有些潮湿,看起来年轻得像个男大学生。我走到沙发边坐下,周医生身上沾染的沐浴露香气肆无忌惮地钻进了我的鼻腔。
      “周医生,你好香。”
      “嗯?”他合上手中得书,俯身凑近我。
      “你叫我什么?”
      “周医生?”我不太确定地应了一声。
      说来这好像是我们离开医院后我第一次这样叫他,我们相处得随意,与对方聊天一般以“你”开头,不曾称呼对方什么。
      “现在还叫周医生?”他又凑近了一些,脸上露出狡猾的笑,挑着长长的眉毛眨眼。
      “泽杉?”我试探着回答。
      他轻哼一声,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喃喃自语:“这还差不多。”
      周医生其实是个孩子气的人,时不时捉弄他产生的一些小情绪真是可爱得要命。
      “那你叫我什么?”我抓住机会反问。
      “宝贝?”
      我有些不习惯地缩了缩脖子,“要不还是算了?”
      “那叫‘阿菏’?”
      “…你怎么知道?”果嘉一直叫我‘阿菏’,但我从没和周医生提起过。
      “知道什么?”
      “我的一位关系很好的朋友,她总是叫我‘阿菏’。”
      “你们认识多久了?”
      “刚成年的时候…到现在有五六年了吧?”
      “你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周医生笑得深沉,“…说明我们的缘分从六年前就注定了,是天作之合。”
      我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却还是被他逗乐了,忍不住轻拍他:“哎呀你说什么呢!”
      他一手轻松捉住我,另一只手伸向我腰间的痒痒肉,难得一脸正经:“你难道不这么认为么?”
      “…哎…你别!”我被他折腾得曲起身子,拼命向后躲,“…哈哈…你快别挠我了!”
      他手不停,恶趣味地继续捉弄我:“你说我们是不是天作之合!”
      “…是是是!”
      真奇怪,明明是我先动了情,周医生却好像远比我更加重视这段感情,一切关联的牵扯他都要拥有,像个幼稚的孩子全力争抢属于自己的玩具。
      洗漱完毕后我没有立刻回到房间,周医生还坐在沙发上看书,我跑去他身边对他说:“晚安泽杉。”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杯子,“喝了它再睡。”
      是一杯温过的牛奶。
      “好,那我先进房间咯。”
      我端着牛奶回了房间,在微信上又和周医生说了一遍晚安。
      床很舒适,我睡了一夜安眠。
      次日周医生轮休,住院的那几天他和别人调了班,连着上了七天,我出院他也需要休息一下。
      周医生习惯早起,我住院七天也被他带着形成了早起的习惯,走出房门的时候周医生正坐在餐桌边。
      “周医生早上好!”周医生这个称呼太过顺口,我不假思索地叫出了口。
      “早上好,阿菏。”
      他手边放着一杯咖啡,像个老干部一样一边听新闻一边吃早饭,可能没太注意到我对他的称呼。
      我走到他对面坐下,面前已经摆上了一碗小米粥。周医生在我的食谱方面有他自己的一套心思,哪怕我之前不爱吃小米粥,他也始终坚持“小米粥养胃”的理论,导致我吃了太多也不太排斥了。
      我舀起一勺送进嘴里,温度刚好,可惜没有配菜,清粥对我来说略显寡淡。
      关于“喝粥配小菜”这件事我没少和周医生争取,但显然我从未成功。于是我每天吃早饭时都可怜巴巴地盯着周医生,时不时皱眉抿唇,以向他抗议清粥难吃。
      周医生关了新闻,第无数次连哄带骗地让我吃下了一碗小米粥。粥的饱腹感很强,一碗小米粥下肚的我无论如何不肯再吃了。他最近正培养我“少吃多餐”,也就不逼我吃更多了。
      饭后照例我收拾碗碟,周医生没再继续听新闻,跟着我一起进了厨房。
      “想不想出去透透风?”周医生问。
      我住院时每晚都要和周医生在楼下公园散步,还总和他念叨医院太闷了。
      “今天天气很好,一起出门吧?”周医生补充。
      我的目光顺着厨房的窗户看向窗外,天空一碧如洗,寥寥几朵云更显的湛蓝,晨光肆无忌惮地洒向地面,其中一部分透过窗户落在碗池旁溅了水的台面上,一片波光粼粼。
      “好啊,”我的声音与水声融在一起,“我们去哪?”
      “嗯…去带你看金桂。”周医生说。
      我和周医生散步的时候提起过孤儿院里一到秋天就会满屋飘香的桂花,我会在那颗花朵最茂盛的桂花树下坐上一个下午,那是我对于过去寥寥无几的美好回忆。这几年忙于工作很少出门,我有许久没有见过桂花树了。
      我转头看向周医生,喜溢眉梢: “…走!”
      周医生车开得稳当,速度也不慢,不到半小时我们就到了目的地——首都医科大学。
      校门前石碑上刻着校训,三三两两的学生驻足停留。
      “这是我的母校。”周医生对我说:“当年我住的寝室后面有一大片桂花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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