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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雨水 “是要我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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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一天,余徵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回来了?”薛芒坐在沙发上,茶几上面摆的是电脑和一些文件,他鼻梁上架了副眼镜,目光隔着镜片看过来的时候会让人分辨不清情绪,不过落在余徵身上倒是很轻柔。
“嗯。”
“晚饭吃了没?”薛芒把电脑合上,理好了茶几上散乱的文件,站起身向厨房走去,余徵换好鞋,应了句,“还没。”
“就知道你会忘,我让张姨留的,还热着,赶紧吃。”
“等下,我把东西放到楼上去。”
余徵不敢耽搁,噔噔噔上楼,又噔噔噔跑下来,薛芒看的心惊肉跳,连忙提醒他慢点,生怕他摔了。
“哎哟乖乖,这么着急,饿着了?”把筷子递过去,薛芒坐在余徵对面,弯起眼睛,心情很好的样子。
在上课的时候没感觉,因为忙着指导孩子们的画,结束之后又坐地铁回来,余徵几乎是脚不沾地,到了饭点也根本没想起来吃饭,这会儿定下来了,倒是饿得不行。
“有点。”
“慢点,小心呛到。”
余徵的吃相很好,就算很饿也不会狼吞虎咽,照旧是斯斯文文的,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余徵在吃饭,薛芒也就没打扰他,不过目光一直锁在他身上,最后还是余徵受不了了,小声控诉,“您能不能不要再看着我了……”
薛芒抬头,瞥见男孩子发红的耳朵尖。
“诶,有件事。”
“什么?”
“我明晚要去参加一个拍卖会,你去不去?”
余徵下意识就要摇头,他已经欠薛芒很多了,又是让他帮忙又是住在他家里,现在还要借他的光去拍卖会,怎么可能。
薛芒捏了一下他的耳朵尖,“不许拒绝。”
“我又不懂这些……”
“拍卖的都是字画工艺品,你是做艺术的,怎么不懂了?”
“但是我从来都没去过这种场合,我去不太合适。”余徵想了想,道,“你可以让牧云州陪你去啊。”
薛芒嫌弃:“他一个大俗人,虽然职业是警察,但是却很想自由自在,不懂这些。”
“而且可以看到很多名家的画作,真的不去?”
“你要是不习惯这种场合的话,到时候跟着我就行,有我在,没人敢说你闲话的。”
“谢……”
“打住,你可别再谢我了,折寿。”
这下余徵真的找不到什么理由拒绝了,能看名家的画作对他来说也有一定的帮助,更何况他本来就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这个机会对他来说弥足珍贵。
他现在是真的欠薛芒越来越多了。
薛芒看着男孩子轻轻皱起的眉头,思索着他是不是又觉得欠自己什么了,是不是又觉得他不配拥有这些了。
这个人呀……
“什么欠不欠的,我乐意给,你就好好收着。”
“啊?”
“快去洗漱吧。”
余徵觉得薛芒说的话没头没尾,联系了一下自己刚刚的想法又觉得好像是跟他有关系……
这人是会读心术吗?
不然怎么每次都能猜到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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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余徵答应了参加拍卖会,但当薛芒拿了一套高定西装给他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地有些不习惯,他平时的衣服都是宽松版的,几乎不穿修身的衣服,西装就更别说了,何况他也买不起。
“换上。”
“这……”余徵捧着黑色的布料,有些为难。
“怎么了?要是不会穿的话,我帮你?”
“不用了!”说完直接窜回了房里,兔子一样。
薛芒要捏他脸的手悬在半空,然后他勾了勾唇角。
还真是不经逗。
说两句就红耳朵。
涵州是什么风水宝地啊,能养出这样的宝贝。
这套西装剪裁得体,针脚细密,而且款式很适合余徵这幅比较显小的面相,他推门出来的时候,薛芒眼中划过一两丝很明显的惊讶。
很适合他。
或者说,这套衣服就应该属于他。
黑色的布料衬得他肤色更加白皙,宛若上好的白瓷,里面的白色衬衫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还有隐在衣领之下的漂亮锁骨。余徵此刻轻轻皱起眉,领带被他抓在手里,脸上是犯难的神色。也正因为他敞开的领口,薛芒看到他颈窝处的一颗红痣,像雪地上的红梅,妖冶非常。
再开口时,嗓音就有点哑,“是需要我帮忙?”
“嗯,不太会系。”
薛芒从善如流,接过他手中的领带,指节弯曲之间,领带结就已经打好了。薛芒给他理了理领口,距离缩短,余徵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脸颊有点发烫。
“好了。”
“等下。”薛芒喊住他,牵起他的手,一对酒红色的袖口躺在他的手心里,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袖扣扣一下。”
“这里面的图案……洋桔梗?”
“对。”
余徵小心接过,“很特别的袖扣。”
末了,他又开口问,“你很喜欢洋桔梗吗?”
“我很喜欢它的花语,真诚不变的爱、纯洁、感动。”
“但如果说最喜欢的花卉,那倒不是洋桔梗。”
“是什么?”
“不妨猜猜看?它的花语是热情、爱,和永恒。”
余徵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想要了解薛芒喜欢什么花,也许是情绪到了,又或者是场景使然,反正他就是问出口了,说完觉得有些别扭,但听到答案之后,又觉得没什么了。
“走吧。”
余徵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灯火,有些怔愣。他摩挲着西装柔软的布料,突然想自己对薛芒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朋友?认识的人?
还有别的答案吗?直觉告诉余徵是有的,但是具体要用一个词来修饰的话,他又找不到确切的形容,他好像隐隐约约有了答案,想要去触碰的时候,额头一痛。
“回神,到了。”
这场拍卖会是薛芒朋友组的局,刚进门薛芒拿出两张精致的烫金请柬,侍者看了薛芒一眼,似乎在询问这个在他身后的男孩子是不是跟他一起的。
无他,经常在名利场上混的人可能周身气质也不一样,侍者在这些场合待得久了,是不是名流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余徵跟在薛芒身后,虽然看上去很平静,其实紧张的心情从微颤的指尖中悄悄溢出。
薛芒不耐地啧了一声,揽过余徵的肩膀带着他走进一片觥筹交错之中,侍者把请柬收好,同时也收回了自己打量的目光。
薛芒他是眼熟的,虽然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职业,但他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流露出来的那种暴发户绝对浸润不出来的贵族气息,这样的人身边带着的伴儿,还是少看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