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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新男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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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惊眠的皮肤比较脆弱,不管是巴掌还是抓痕都会被放大,直到回家脸上的红印也没消下去。
“呀,做的不是你的。”
林惊眠循声走进厨房。
齐知行正拿着锅铲,时不时微微抬脚,抖掉粘在裤腿边的小猫,看起来格外滑稽。他翻着锅里的芦笋头,说道:“小猫是笨蛋,才吃过饭,不知道什么是饱。”
“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居然对着我的鼠尾草来了一套拳击。你知道我……”腿部陡然变得轻盈,齐知行低头捕捉闪出视野的小尾巴。
小猫竖着那根天线滴滴答答地跑向门口,黏着林惊眠。
林惊眠蹲下身,披散的头发垂地,挡住大半张脸,“我先带它出去。”他一反常态,抱着小猫离开了厨房。
齐知行回望那道背影,思索片刻后,继续将注意力放在锅里,把芦笋头翻了个面。
“为什么不问我?”
饭桌上,林惊眠吃到一半撂下碗筷发问。
“什么?”
“问我脸怎么了。”
坐在对面的齐知行当然注意到红痕,三番四次投以关切的目光,又每次恰如其分地回避林惊眠的视线,只是他不擅长伪装,表情是如此不自然。
“我以为你不想说。”
“我是不想说,可我想你问。”
“……所以,怎么弄的?”
“想找人拍照,被对方当是诈骗的,扇了一巴掌。”林惊眠语气淡淡的,像在说走街上被熟人问好一样。
“……”齐知行消化这句话花了一些时间。
尽管过程被极度简化,但齐知行没有质疑是否还有重要信息被隐去,他的五官随即皱起,愤然道:“哪有这样的,觉得是诈骗直接走就好了,为什么要动手。”
说罢,他从医药箱里翻找药膏,放在饭桌一侧。
林惊眠的视线轻飘飘地扫了一下,“我等会儿洗完脸再涂。”
“现在涂吧。离洗漱还有一段时间呢。”
林惊眠没再坚持己见,但痛感也没有像红痕残存在皮肤上,他用手指胡乱涂抹,药膏覆盖并不全面,最后还是齐知行接手了这活儿。
“是街上随便找的人吗?”
“是呢,觉得他和你长得很像。”
才按在脸皮上的手抖了一下,齐知行无奈地说:“原本是想着面对熟悉一点的脸拍照会更顺利吧?”
林惊眠没有承认。
“之前一直觉得我这个面相应该和本人一样窝囊,但看来真的不是这样的,可能窝囊的只有我吧……”
林惊眠眼珠朝右上方瞥,脑袋跟着歪斜,像是要从五官里挖出一些证据。
不管多少次,都无法习惯,因为太漂亮,感觉目光都带着某种芳馨,被凝视的每一寸肌肤都染上余香。齐知行脑子里冒出今晚不想洗脸的念头,又悄悄将它拍散。
林惊眠这时开口反问,“我眼睛出问题了吗?我没看出来呢。”
上完药的齐知行意识到又说错话了,原来的少爷怎么可能窝囊呢,他用笑掩饰慌乱,不自然地将贴在皮肤上的碎发撩起,擦掉沾在上面的药膏。
洗过澡后,齐知行又给林惊眠涂了一遍药。
为了防止头发再度粘连敷有药膏的皮肤,林惊眠用猫猫型刘海贴将右侧碎发都收了起来,睡前齐知行重新给他编了一根麻花辫。
“看来今晚要小心药不能沾枕头了。”
起初,齐知行没太在意这句话,直到关灯后,眼睛逐步适应黑暗,才发觉林惊眠面朝着自己。
往日大部分时间林惊眠都会背对他睡觉,他既有一种被冷落的感觉,又暗自庆幸不用保持拘谨的状态。
明明没有感情基础,两人像寻常夫妻那样夜谈起来。
“要起诉吗?打你的那个人。”
从头到尾都是谎言,真要追查起来,账就落在精神病人的头上,谁都无可奈何。林惊眠只能用一句没关系来应付。
漆黑中,他的身侧传来喟叹。
“还是感觉自己好没用,什么都帮不了你。”
“怎么会呢?多亏你,我的生活才有改善。”
不管是以前的齐知行还是现在的齐知行,都在一定程度上给予了帮助,前者替他支付了昂贵的治疗费,虽然态度十分恶劣到让人不适,但林惊眠只当那是需要付出的代价。
而身边的这位,仔细想想,看似微不足道的关怀拼凑出较为温暖的日常,只是他原本的人生忙碌又糟糕,没时间去细品、去享受。
齐知行却说:“没有我,相信你凭借自己也会得到幸福生活,我只是让你稍微不再那么辛苦。”
幸福吗?已经尝试过了,以失败告终。在悲伤从遥远的地方袭来之前,林惊眠以困为由结束对话,并且收获到一句轻柔的晚安。
直到听见平稳的呼吸,林惊眠都没能入睡,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动。两人的日用品是分开用的,淡淡的水莲花香钻入鼻腔,林惊眠不再靠近,嘀咕了一句“换沐浴露了呢”。
齐知行醒来像往常一样准备早餐,吃过饭后林惊眠主动洗碗。到八点半,林惊眠都还蜷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没有半点要出门的意思,齐知行奇怪道:“今天不是有课吗?”
“老师临时有事,换到明天晚上了。”
“那是等会儿去店里吗?”
“我没有说吗?我被辞退了。”
“啊?能问问原因吗?”
“不知道呢。”
林惊眠面不改色地盯着与乔钰的聊天界面。
【金鱼】:我们找个时间见面聊一聊
翻看以前的消息,乔钰发的消息总是透露出一股热情,新出的奶茶、好看的衣裙、奇葩的客人、难吃的外卖等等,他知道对方不仅把自己同事,而是可以分享生活的好朋友。
他刻意回避那些亲密的肢体接触,恐怕乔钰如今回想起来也觉得恶心吧,挽的是男人的胳膊,拍的是男人的后背,牵的是男人的手……这份欺骗已经到了不可原谅的地步,林惊眠也无法再辩驳什么,准备好好接受一顿痛斥或者毒打。
齐知行拿着药膏走了过来。
林惊眠刚好回复完消息,放下手机,胡乱拨弄几下头发,凑过去等待上药。
齐知行掌心还藏着几个发卡,他熟练地将林惊眠的碎发别起来,开始轻柔地上药,“脸好得还是有点肿呢。真是的,居然打那么重……”
手指按压到疼痛的部位,林惊眠稍有皱眉,齐知行的力道就会轻几分。
“要再试试吗?”林惊眠问。
齐知行没有着急回答,他还是怀疑自己不能自然地面对镜头,但看到被敷了一层厚厚药膏的脸颊,根本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
“如果一开始我愿意再试一试,你也不至于找路人帮忙,更不会受伤。要是以前的我,这点小事应该也很容易完成吧。”
他总喜欢比较,也总自惭形秽。
林惊眠根据齐知行的假设猜想,估计自己只会被打得更狠。尽管以前的齐知行并没有暴力倾向,但在他面前却总是失控,就像是他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他到现在还记得那位说过的话——
“这烂泥一样的人生,你到底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我要是你早就自杀了。”
这种羞辱在某种程度算是夸耀吗?说他毫无底线和自尊般低贱地活着,又隐喻他苟延残喘间透露出一股韧性。
趁齐知行还没离开,林惊眠环住他的腰,无视这具身体的僵硬状态,没有药膏的脸颊贴在柔软的腹部上,“都失忆了,就别说得好像很了解以前的自己。如果真是件容易的事,我们至于连一张合照都没有吗?”
齐知行愕然,他以为自己是没有找到照片,原来是真的没有,吃惊地询问原因。
“他不愿意和我拍照。”
声音听起来好像有点的委屈,齐知行不免心疼起来。腰身被禁锢住,他只能笨拙地揉了揉林惊眠的脑袋。
“为什么老是和他比较?现在呆在我身边,对我好的,不是你吗?”
“你这话说得,感觉我和他是两个人一样……”
虽然确实如此。
“就当是两个人吧。好像新男友总觉得自己不如旧男友,看来我要多夸夸才行呢。”
“什么新男友旧男友啊……”齐知行的脸烫起来,抓住林惊眠的上臂,想把人推开。
“你会做好的。我相信你。”
“你只是需要时间适应而已。”
声音稳稳地传入齐知行耳中,让他怦怦乱跳的心镇静下来,也放弃了推拒,任由对方就这么一直抱着自己,同时错过了林惊眠眼中的那一抹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