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华千里》无木也乔

12、有匪 真是痴

　　真是痴人说梦，身为亲侄女的景娴都见不到皇后娘娘，我一个小小的商贾之女，又有什么能耐呢？
　　翌日清晨。
　　我为景娴精心编绕两只发髻，戴上她平日最喜欢的紫莲，又清清浅浅描了一对远山眉。
　　“姐姐好久没这样打扮过了。”我微微俯下身，惊讶地打量着铜镜中的景娴，未施粉黛竟也如此窈窕动人。
　　还记得，刚认识景娴和墩儿那会，我们仨都是矮矮的小丫头。
　　那时的景娴，眉目间就总是一副多愁善感的样子，不及豪爽快活的墩儿姐姐更招人欢喜。
　　所以，弘历对我们三个姑娘的第一印象也是参差不齐的。
　　我就不用多说了，一个彻彻底底的酱油演员。重心都落在两位姐姐身上，孰胜孰负可一眼分晓。
　　但我此刻更怜惜命运多舛的景娴。即使是墩儿嫁给弘历，尚且做了他一辈子的白月光，景娴从侧福晋终于熬成正宫，却落了个断发弃后的下场。
　　所以我无论如何，也要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京城下了场薄薄的小雪，路上湿滑难行，我撑起一顶红色纸伞，不知为何，平日里看起来很普通的一把伞，今天却觉得格外顺眼。
　　大概是心情好的缘故。
　　景园渡，秦府。
　　还好我们来的早，到的时候，他刚刚准备出门。
　　我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姿如挺拔的玉松，偏偏身型偏消瘦，没有高大魁梧之感，反倒像戏文里活生生的白面书生。
　　秦涧泉早就习惯我总来秦府串门，但今天他出乎意料的是，我还一同带了个清秀佳人来。
　　我从他那双平淡无味的眼中看不出任何喜怒，只听他缓缓道：“可是云骑尉府的景娴小姐？”
　　景娴悄悄扯了扯我的袖子，满脸窘迫的样子，不知说什么好。
　　我紧紧握住她的手，替她回答道：“正是呢，公子慧眼如炬。”
　　他接着便没有搭理我们，自顾自从怀中掏出一本书，解释道：“这是一本古琴谱，很有收藏价值，就作为见面礼送给小姐了。”
　　他亲手把古琴谱递给我，我再转交给身旁的景娴。
　　交代完东西，他云淡风轻地道了句“恕不奉陪”，便踏上这条喧嚣的长街，离我们而去。
　　“秦公子为何要摆出一副不喜不怒的样子，他心里，真像脸上表现出的那样平淡吗？”
　　景娴凝视着他远去的背影，好奇地问道。
　　我摇摇头，虽与秦涧泉认识的时间久，却根本摸不透他的心思。但我知道他是个好人，温润如玉，气质如兰。
　　回家的路上，我依旧在劝她，“所以姐姐，你有没有想开一点，世上的好男儿有很多，何必纠结一个四阿哥呢？”
　　景娴低头不语，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却不忍揭开这道伤疤。
　　“有什么办法呢？就算不能八抬大轿嫁给四阿哥，姑母也会为我安排个侧福晋的身份入王府的。”
　　我有些恼，奈何不知这一腔怒火到底该冲向谁。
　　冲景娴的姑母？天，就算搭上十条命我也不敢。那可是当今的皇后娘娘，如若不使点法子，抓住时机，还真难见到她。
　　倏地，我眼前闪过一道便衣女子的身影。即使她顶着一副黑色斗笠遮容，我也照样认得出这人，那不就是我日思夜想的吕四娘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