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话 「明知道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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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话
「明知道追究太深，只会伤害到那家伙却还是无法停止。」
「我果然……已经在哪里坏掉了吧。」
“死小鬼……再不放手的话本大爷就宰了你！”
“好呀。不过在那之前……”
紧紧抓住还在激烈挣扎的手腕不放，阿尔弗雷德高声对街边摊大喊：
“老板，请来两个水果冰沙！”
“你……”
眼神凶恶的银发青年几乎咬碎了臼齿；而背叛了他决心的是，之前都放在上衣里的玩偶“噗”地一声膨大，从无法再容纳它的口袋里弹了出来。
“如果你不肯听我把话说完的，我这就叫蛋糕外卖。”
“混蛋——！！你就这么想杀了本大爷吗？！告诉你，本大爷才不会因为这种程度就动摇的！还有必须去做的事……”
噗——
阿尔弗雷德在街边的长椅坐下来，用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对着巨大化的玩偶旁边手足无措的主人。
“如果引起骚动不是你的本意……”他用余光颇有深意地瞥向两边频频回头的路人，“就回答我几个问题吧，不会占用你很长的时间。”
银发青年握紧拳头。
就在阿尔弗雷德眼看着他走过来，认定刚才的说辞已经发挥效应的时候，气势汹汹的基尔伯特飞起一脚将毫无防备的他踢下了长椅。
然后，他坐到在双人尺寸的木椅正中，居高临下地望着趴在地上的青年：
“有话就快说，小鬼，本大爷还在赶时间。”
也许这算得上最大限度的让步？
阿尔弗雷德捂着鼻子爬了起来：
“首先……你的姓名？”
“切，条子都来这一套吗？简直无聊透顶。也罢，本大爷的名字早就失去了意义，告诉你也无妨。给我掏干净耳朵听清楚，本大爷是基尔伯特·贝什米特。”
“我会记一辈子。那么……准确的年龄？”
“烦死了！那么久的事情谁还记得！不过那老头说本大爷这个身体的‘年龄’就不会增长……所以死掉的时候，大约就是这种年纪吧。然后又过了整整八百年……”
“那就是820岁上下。当时的情况，那位小姐大概描述了一下，因为不是愉快的记忆我也不想深究。不过，”
阿尔弗雷德停顿了一下，没意识到自己攥紧了沾血的手帕：
“我想知道你真的忘记发生过什么了吗？”
银发青年皱了皱眉——也许那未必是针对问题本身——嘴角却习惯性地扬起。
“……本大爷已经死了啊，”
他抓住了衬衣的前襟，毫不在意昂贵的面料皱成了一团；而那里，正是心脏的位置：
“这里已经不会跳动，这已经是完完全全的尸体。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该死的小鬼？”
无论如何挣扎着苟延残喘，这丑恶的残骸，也在逐渐失去“存在的证据”。
“如果不是靠着日记的话，就连昨天发生过什么，印象都会十分模糊。说来好笑啊，本大爷还能牢牢记住地也只有三件事——”
他竖起手指，正好遮住了唇上的苦笑：
“第一，绝对不能离开这玩具太远，否则我的正面情绪很快就会让本大爷腐烂掉。”
“第二，日记保存在老头子那里。无论发生什么事，每天必须回到他那里去，记下新的‘记忆’，在离开之前查阅之前的部分。否则本大爷就只是单纯的游尸。”
“第三……”
痛痛快快地说出那些令人揪心的言语，银发青年却在最后关头停顿了一下。
与其说那是犹豫……
“永远……都不能碰那个女人。”
说出那些话似乎需要耗费很多体力。基尔伯特仰起头，将后脑枕在椅背上，朝着天空轻轻吐出一口白气。
趁着他沉溺于遥远的追思——或许也只是一些破碎不成形的残片，阿尔弗雷德去自动贩售机买来灌装的黑咖啡，放进了他的手中。
“现在满意了吗，小鬼？”
疲惫的红眸，从手臂下方的阴影斜睨着他；其中的嘲讽意味，说不清到底是对着谁。
阿尔弗雷德缓缓摇了摇头：
“为什么？”
“你烦不烦，哪里来的那么多‘为什么’？！刚才不是说得很清楚了！本大爷自己也记不得那么多了！能讲出来的就这些，你可以滚蛋了吧，小……”
意外地，出现在眼前的场景，让基尔伯特不由得停住了怒吼。
当他看到，那个比自己还要高大结实的青年满脸都是泪水的时候。
“搞什……”
话音未落，膝盖已经被人紧紧抱住。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搂住双腿大哭，这还真是几百年都没体验过的耻辱经验。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基尔伯特？”
泣不成声的阿尔弗雷德，完全没察觉自己的鼻水蹭到了对方身上；说起来，原本他就不是那么纤细敏锐的类型，一旦感情爆发更是会变得不管不顾。
所以才会不怕死地说出那时的心声：
“你爱着她，不是吗？”
「今天又流了很多血吗，hero先生？」
「显示在线却又不回应，不是在做『好事』就是在做蠢事吧。」
「说起来……已经有很多天都是这样了吧？难道真出了什么事……绅士先生，您联系到那个人吗？」
「喂喂，不要说得我好像是那小鬼的保姆一样。他不接我电话，能有什么办法？安心啦，总体上说那家伙壮得跟野猪一样，就算他去找『死神』本人估计都不会被杀的，因为他实在太烦。」
「呃，我知道这个话题不好……不过那个留言板怎么样了？我是说，那对想要殉情的……」
「目前还不到时候啊。」
「肖邦先生，您说的话我不是很明白。」
「P酱还是关注得比较少吧。一般发帖不会在一两天内就得到应验，而是要聚集了相当数量的支持者才行。感觉上，那位没有正义观的『死神』似乎单纯地以人数来决定是否执行死刑呢。据说有好事的人验证过，用马甲或者流动IP增加点击率也毫无作用……换言之，必须是一定数量的人才行。」
「哈……这还真是……」
「真是无聊的『死神』。他到底是想杀人，还是想聚集恐惧效应啊。」
「诶~俺觉得亲爱的你无意中说中了真相呢（笑）。」
「那家伙到底想做什么先放一边。还是hero先生更值得担心不是吗？毕竟那个人……这么久都不上线发言实在很奇怪。」
「花鸡蛋先生，也许我说得难听了一点……不过我们就算想做什么，也是无可奈何的吧。」
「再说，反正人类多得是。死掉一两个也没什么吧……说不定反而对这个世界更有好处呢。」
「吓……向日葵先生，你就是死神本人吗？」
“你……”
嘴唇翕动数次之后，银发青年才发出了声音；仿佛直到那一刻为止，他才完全清醒过来似的；
“在胡说什么啊混蛋小鬼——！！什么‘爱’……我跟那种女人根本就……”
可惜依然伏在他双膝之上的青年根本没有在听：
“喜欢一个人，就想要碰触的对吧？就会想做这样和那样的事对吧？明明那么爱着……”
“……喂，为什么突然凑这么近？”
当阿尔弗雷德的双手撑在两侧椅背的时候，被困在其中的基尔伯特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妙的气息。
“我喜欢你。”
“啊……？”
“无论你喜欢着谁也没有关系，反正我喜欢你。我知道一见钟情什么的很蠢，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要喜欢……反正发觉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
“你到底在胡扯什么……？”
“就算你明天就会忘记我……就算你根本不会把我写进你的日记，大不了我天天在你眼前晃荡，反正我已经发现了你的行动规律，还有你喜欢的甜点店。”
“我说……你绝对搞错了什么……”
“所以，”
阿尔弗雷德郑重其事地抓住那个人的肩膀：
“和我交往吧。从朋友开始也没关系。不过可以的话，还是让我做一……”
前后完全兜不到一块的发言，让银发青年因思维混乱而呆滞了几秒钟。他几乎没有察觉到那张欠扁的脸一直在以微妙的速度在眼前不断放大，而呼吸的热度，更是从若有似无一直到无法忽略。
如果不是突然的展开打断了这一切的话。
一直以来，都老老实实呆在基尔伯特头顶的金黄色小鸟，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狠狠啄上了阿尔弗雷德的额头。
“痛死了——！！”
「大家，恋爱最重要的是什么呢？」
很久以前，当这个聊天室的常客刚开始聚集的时候，【pasta】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立刻去做。」
「你是野蛮世界来的人吗？！至少先表个白吧？还是说野蛮人前面的所有都可以省了？！」
「不，我的意思是……」
「嘛，年轻人血气方刚也没什么不好。不过前戏也很重要的哦，一上来就猴急的话，绝对会被讨厌的哦~」
「我想说的是……」
「偶尔强硬一下也很有气氛啊，这也是一种情趣嘛……对吧？（笑）」
「变态去死（怒）」
「不不，你们绝对误会了，先听我说……」
「被你们弄得琴都弹不下去了（汗）。我们一定要在聊天室谈这种话题吗？P酱还是学生吧？不要带坏青少年啊你们。」
「谢谢您，肖邦先生。不过我很想听听大家的意见啊（笑）」
「我刚刚那个说法的意思，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一言以蔽之：你还是去死算了。」
「向日葵先生……你和hero先生在哪里结仇了吗？（汗）」
「喂喂，是想说啊，那个……」
如果是“爱”的话，不表达出来是不行的。
遮遮掩掩、彼此猜来猜去只会浪费时间。
如果真心爱上了那个人……
至少，也要让他为这个而感到幸福。
顾不上处理额头的伤口，阿尔弗雷德更紧地抓住银发青年的肩膀。
在他完全理清前因后果、搞明白面前这个人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认真之前，吻住他的嘴唇。
啊，果然是冰冷的呢。因为已经死去的关系？
就算如此……
咖啡的苦味之中，依然氤氲着无法想象的甜蜜。
“……你，”
嘴唇之间的亮线悄然断开；终于重获氧气的那一刻，基尔伯特的手指紧紧收缩在一起：
“给我立刻去死吧混蛋小鬼————！！”
Tbc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