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话 「时至今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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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话
「时至今日，我依然无法忘记当时的感觉。」
「八百年前发生的一切……听起来实在太遥远。可在这一刹那之前，我绝没有想到看起来毫无关联的『过去』，也会这样深刻地影响到一个现代人类的生活。」
「尽管我必须承认……那就是爱情。」
「这家伙的脑袋终于彻底坏了吗？」
「大……大概吧，如果确实没被盗账号的话。」
「也许我们还是安慰hero先生一下比较好？」
「直接让他去死就好。」
「也许你的想法不错……不过，公共空间就还请注意发言好吗，向日葵先生？」
“等一下……”
在完全愣在那里的基尔伯特回神之前，阿尔弗雷德先清醒过来——准确地说，那并不能算是清醒的状态，只是肢体和声带还能活动而已：
“我还不太明白……”他望着表情沉郁的女人，再望向脸色更加难看的银发青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是说当年……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很久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简单地说，”女人的话语充满怨念，“有个罕见的笨蛋，竟然为个不相干的女人送掉了性命，实在太蠢了。”
“不相干……？”
银发青年终于发出了声音；比起之前的暴走状态，此刻的音调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你果然忘得一干二净。这也难怪，当时你的脑袋就被打坏了嘛。”
“死女人！这么说本大爷还是完全不明白！！”
“那个……请冷静一下。这位女士，能解释得更清楚一些吗？那时的情形到底是怎样的……应该不是个泰平的时代吧，我记得历史书上说过……”
“既然这样，那么你就该知道，那时候有‘异端审判’这种事吧？被当做‘魔女’的罪犯，在当时会遭到怎样的对待，也该很清楚吧？”
清楚……在当事人的面前当然不敢那么说。但也不能说是一无所知。
“难道……”
阿尔弗雷德吞下一口唾液，以湿润干涩的喉咙。
“你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吗？！”金属的伞柄在女人手中极限弯曲得几乎断掉，“就在我马上就要被处死的时候，这家伙竟然跳出来挡在我的前面！难道他以为自己的脑袋是石头做的，不会被砸烂吗？！竟然让淑女看到那么不堪入目的一幕……男人的脑浆简直恶心透顶！！”
“谁是为了你这种白痴女人啊！自作多情！！本大爷当时……一定只是脚滑了一下！就是这样没错！不要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联想啊！自我意识过剩小心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把别人害成这样的白痴还敢说这种话！气息奄奄的时候还说什么‘无论如何，你也要活下去’的混球又是那一个啊？！不要以为脑子坏了就可以不认账……像你这种完全不知所谓的笨蛋，我根本……”
基尔伯特正要争辩点什么，却不意看到从女人脸颊止不住滑落的，晶莹液珠。
“喂……”
“现在说这些也已经太迟。”
女人用力擦去脸上的濡湿，再一次抬起眼睛的时候，嘴角已经扬起逞强的冷笑：
“就算那是错误……也注定是这样的结果。那时候，诅咒了上帝我已经成为了真正的魔女。而靠憎恨的力量复活的这个身体，基尔伯特你……”
她走上前，伸手去摸银发青年那冰冷的脸颊。
而他仿佛突然醒悟过来似的，在阿尔弗雷德惊诧的目光之中，夸张地后退了一步。
停在半空的手指，颤动了一下；而最终，女人还是苦笑着将手撤回。
“没想到……只有这一件事，你还记得啊。”
她到底说了什么？
一头雾水的阿尔弗雷德只能茫然地左顾右盼；然而谁的表情也没有提\供\答\案。
“也罢。”女人附身捡起方才脱手的阳伞，“如果不打算杀掉我的话，请容我就此告辞。哦，对了……这一次的‘恶意’，分量应该足够你撑一星期了吧？不要再因为忍不住吃了甜食而前功尽弃哦，笨蛋。”
“要你管……！”
不只是因为愤怒还是羞愧而涨红了脸的银发青年，却没有在女人转身而去的时候追上去。
拳头握到几乎要出血的他，那一刻到底是被什么阻住了脚步？
将目光从以超现实方式从巷口消失的女人背影上收回，阿尔弗雷德望向还站在原地的银发青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虽然此刻的心情乱得就好像战国时代一样，但他还是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一点：
如果，这一次再听任他从自己的眼皮底下失踪，也许就不会再有第二次的机会了吧……
可以像这样紧握住他的手，却不会立刻被揍的，最好机会。
“喂……！”
不等对方反抗，他就拉着那个人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那时候，调成振动放进衣袋的手机正在嗡嗡地响个不停。
阿尔弗雷德知道，那是受害人已经死亡、急招所有人员感到现场的讯号。
但这一次，他决定抛开职业的责任。
这个选择意味什么，他不愿在这个时候深想——比起无药可救的人类，更让他无法放下的，是这个已经死掉几百年，却依然会为一盒冰激凌、一客蛋糕产生幸福感的僵尸。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混蛋小鬼！”
“我不是小鬼，我可是有名字的。如果你记不住那么多，至少把‘阿尔弗雷德’这个名字牢牢背过吧。”
“为什么——？！为什么本大爷非得记住你这种人类的小鬼不可！”
“你当然会记住。”
信誓旦旦地说出这些话的同时，阿尔弗雷德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相信你一定会记住……因为，我才是会一直陪你到最后的那个人。”
「后来想想，那家伙一定是超级不浪漫的类型吧。」
「一般人会在被白表的时候，说什么『你是想杀了本大爷吗？』」
「不过我也没资格抱怨啊。毕竟……本来已经决定了，再也不见面，也去干涉他的生活。却不知为何，在更加了解他之后，反而无法放手。」
「也许，比起让他永远活在不幸的阴影之中，我宁愿……」
「看着他死去。」
「这是什么玩意……午夜局场？」
「呃……其实我以前还觉得hero先生很阳光的……」
「你们紧张个什么啊，这小子一定是被马踢了脑袋吧（喝茶）。」
「不不，这简直是另外一个人了。除非是死过一次否则不可能有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哥哥我早就说了，从那天晚上开始他就被人盗用了账号。」
「也许是真的死过一次了？（笑）」
「这不是恐怖剧场啊向日葵先生！这种玩笑……我知道你没有再开玩笑……不过真的让人笑不出来……」
「听俺说一句：你们绝对太紧张了。那家伙可是在失恋状态呢，这种时候发表一些惆怅的感慨也是人之常情吧？就算因此而ID自杀也不算什么……何况只是换个腔调（摊手）。」
「你也想得太简单了。万一他是认真的可怎么办啊？」
「听肖邦先生这么一说……（颤抖）」
「你紧张个P啊，笨蛋。那种人，他想杀人也好，想自杀也好，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也就是定期上来发一阵神经。」
「我同意肖邦先生的意见……大家还是私下PM一下hero先生比较好吧？也许他需要安慰呢。毕竟只在网络有联系的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个啊。」
「……大家，我本来不想说的。」
「？」
「肖邦先生，你想表达什么？」
「关于那个留言板……我知道这个话题被聊天室禁了。但说到这个地步，恐怕也只有谈一谈——」
「我也觉得是这样。」
「啊，菊先生也是，不要再卖关子了好吗？我后来忙着上课，就不怎么注意那个啦。当然，主要还是因为觉得可怕（抖）」
「最新的留言……我是说，被推到No.1的，是一对想要自杀的恋人。」
「据说是不被世俗允许的恋爱，就想用这种方法了结生命。没想到这个帖子会大受欢迎，有很多跟帖去顶，结果糊里糊涂地升到第一位，简直是……」
「就是因为不敢自杀，才搞出这种飞机的吧？（喝茶）」
「喂，绅士先生，问题不在那里啊……我是说……该不会，那个发帖的人……」
「应该……不至于吧。」
「就是就是，那小子还挺爽朗的啊，平时看起来。」
「如果真的是他，我也想去应援让他赶紧死啊。」
「……我不想问你为什么那么讨厌hero先生……不过人命关天的事，拿来说着玩还是不太好吧。」
「我没有开玩笑啊。我很认真地希望他死。」
「这个更糟糕啊（扶额）」
「你们说得我心里毛毛的啊（哭）谁有现实中hero先生的联系方式啊？光是PM的话……他不开电脑就看不到的啊！」
「别紧张，P酱，让哥哥我认真地想一想……」
「那家伙的电话一直都不接听。」
「诶……？」
「我说，绅士先生……为什么你有那家伙的电话号码？」
「不要多心，我只是私下借过书给他而已。」
「好吧，你们的事先放一边。既然你们在现实中也认识，就说说看吧……那家伙到底是不是会做那种事的类型？看过本人会比较清楚吧？」
「老实说，我也没见过他本人。那本书也是邮递过去的，所以我才知道他的职业。留个号码只是为确定东西没有送丢。一定要我评论一下的话……只有一句话，他不过是个傻瓜。」
「这听起来……」
「有点奇怪呢。」
「你们两个，先别忙着调侃。我想表达的意思是：正因为是傻瓜，才会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
「那么，绅士先生，你是说……」
「一旦决定就会坚持到底，哪怕明知尽头只有一条死路——这不正是傻瓜常做的事吗。各位？」
Tbc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