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承认 请问您是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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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嘉’两个字从手机亮光中一闪而过，叶嘉目光涣散，按上锁屏。
这段路是那么的熟悉，他幼时走过许多次。
叶典不知从什么时起，进派出所成了家常便饭，安沐常让他去警局门口等待。
冬天枝丫光秃，行人稀少，萧瑟清冷。
下车后，叶嘉阔步往前走。他从没有走得这样急。
一个外卖员打扮的男人拦住他去路。
“小奖？”
周门手里提着满满当当的外卖，惊喜地叫出声来，“怎么又来了？”
叶嘉认出是周门，不自觉低下头去。
“叔，我有事。”
周门心想，这是啥重要的事，天天来，比回家都勤。
不过他也没多问，直觉小奖好像有点不大对劲。
他笑吟吟：“正好我来送外卖，我跟你一起进去。”
“好。”
二人走到大厅，更让周门大跌眼镜的是，里面竟然有很多老熟人。
他先是看到鼻环反光的小宝，便把外卖放下，跟叶嘉打声招呼，便上前询问。
“小伙儿，好巧啊。”
周门笑着，咧出一嘴黄牙，“你们怎么又来了？”
“又？”
阿杰三人本来没认出面前这人是谁。
本就一面之缘，对方还改头换面，戴着头盔、换成外卖制服，很难记得住。
要不是刚才亲眼目睹的场景，太过震撼，以至失声。
三人指不定早已嘲讽出声——为了掩饰色狼的尴尬。
这人认识他们，而他们不认识他。显而易见，肯定是托最近网红流量的福。
周门看他们不大想搭理自己，也不怎么，脑中一闪而过昨天豪车的模糊影子。
这三人不知做什么发了财，或许本来就是有钱人。
不愿理会他，再正常不过。
他欲言又止：“就是，年纪轻轻，还是别老往警局跑。不说前程，就是找女朋友，也难啊。”
留下三人一脸懵逼。
说完，周门不以为意地又往前走。
他在一团乱麻之中，竟然还准确地看到宁子和阿风，两个可以算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两人脸色苍白，眼底布满血丝，黑眼圈很重，看得出休息很差。
离近看，还能看见出了很多汗，又焦急又心虚的模样。
尤其其中一个人，被人揍得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脸肿得像猪头。
周门跟没看见一样，悠悠叹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年轻人，做事要沉得住气，戒骄戒躁。冲动是魔鬼，不然，就是今天这种下场。”
言下之意，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两个人的手都背在后面，不想让人看见手腕上冰凉刺眼的银色手铐。
据观察，大厅熙熙攘攘。
这么多人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享受到了这种特殊对待。
看见外卖员朝他们走过来，阿风心想怎么回事，俩人没订外卖。哪来得及。
宁子心头却不禁泛上无尽的悲凉。偷项链那天，两人便是自称送外卖。
这是老天在讽刺他们吗。
听完周门莫名其妙的话，宁子和阿风都一头雾水。
“请问您是哪根葱”被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可惜都没什么心情诉诸于口。
心情差到极点时，别说吃不下饭，连话都不想说。
周门倒是没什么，他转完一圈，自己的说教欲被满足，心满意足地回到叶嘉身边。
马上到正午，他箱子里还有几盒外卖，迟了怕被投诉，此地不宜久留。
想再跟叶嘉说两句话，便离开。
突如其来套近乎的外卖员，让阿杰三人都有点无所适从，毕竟被精准地踩中痛脚。
频繁的来警局这事，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以前是因为收债，做梦都不想再因为这事进局子受教育。
这两天倒是变了，反而觉得还不如原来的好。
小马刚才哭得像个泪人，这时眼睛还肿得像条鱼。
他不经意回头，正看见叶嘉一个人靠在墙边，看上去很是落寞。
像他在网上看见的，梅花落满南山。
他想到叶典。
一片乱糟糟中，小宝听见小马跟他说：“你别嫌我多管闲事。你到底因为什么事非离家不可？不说你家钱能堆成山，光用享福就行。就是穷得叮当响，不还是跟家人在一起好。”
“生死有命，没个定数，真说不准啥时候就撂手走了。回头想起来，不会后悔吗。”
小宝想到什么，鼻子一酸，忽而又冷笑：“没什么不能说的，因为一条项链。”
两人的对话，阿杰也听见。
要不是小马憋不出，主动问出口，他绝不会把小宝离家出走这事，挂在明面。
做兄弟又不是当妈，事事问那么清楚干什么。
不过这时，阿杰还是没忍住劝道：“小宝，别在外面受罪了。天大的仇天大的恨，你身上流的也是他的血，血浓于水，这谁都没法否认。你这么做，惩罚的不是他，是你自己。”
“再说，就为了一条项链，真不值得。这项链再贵，花的钱再多，能买死人复活哪怕一天吗。”
阿杰情不自禁地看向叶嘉：“就算叶嘉他变成亿万富翁，叶典也跟他再说不上一句话。虽然吧，他的确挺该死。死了比活着好。”
小宝只是摇头。“杰哥你不知道……”
小马倒像是懂，他喉咙刚才哭哑了，这时哑着嗓子说：“小宝，我知道你不屑网上这些段子话，但我真觉得它挺有道理。你有什么苦衷，尽管跟我和杰哥说出来呗，我们还能笑话你不成。”
“要是你真的受了苦，我俩怎么有那个脸，再劝你大度。”
他话音刚落，王大保从房间里出来，先指着宁子和阿风，把二人带了进去。
不少人松口气，又继续聊起来。
整个大厅的气息，顿时变得很快活。
小宝浑然不觉地握着手，指甲都嵌进肉中。
“我，我妈，就是被他害死的！”
阿杰和小马顿觉悚然，这就是豪门秘史吗。
光鲜的亿万家产背后，也是数不清的心酸。
脑海中的那些猎奇的传说和故事，忽然变得具象起来。
“法理何在！”阿杰恨恨道，“这种人怎么还没蹲监狱！”
宁子和阿风从人群中走过。路过阿杰时，阿风眼光扫到他，很快移开。
小马还是不敢信，“真的吗？你不是说因为一条项链吗，怎么又成了你爸把，把阿姨害死了。”
他怀疑是小宝被恨意蒙蔽了眼睛。
“我为什么要骗你们。”
小宝红着眼，“他出轨，伤透了我妈的心，我妈的身体也越来越坏。我妈病得快要死了，原先他送过我妈的那条项链，竟然还被人偷走了。”
“他根本不在意。”
小宝正义愤填膺，说到这，愤慨的目光，却平静下来。
这几年过来，他无数次揣摩过他妈的想法，也对钱康恨之入骨。
可此时，也许是刚刚经过一场生死巨变，透过岁月的无边长河，小宝再回忆他妈临终前的眼睛，从无神变得有神，又逐渐失去焦点。
他突然看到一阵哀大莫过心死的决绝。这是他以前从未想过的。
阿杰和小马都讶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良久，小马才张嘴，想说什么。话一出口，才发现嗓音已变得如此艰涩。
“小宝，我不是说阿姨，但你真是钻进牛角尖了。那项链，到底被谁偷走了，你后来又调查没有。”
“调查了。”小宝很轻地看着他，“没有结果。”
“到底在哪丢的？”小马打破砂锅问到底。
“在一次酒会上不见的……”
小宝摆了摆手，眼中光华一闪而逝，而后闭上眼睛。
阿杰扯小马的胳膊，叫他不要再问。
*
讯问室。
一圈警察围着宁子和阿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
除了刷单的工作和这次胆大包天的入室偷窃事件，两人平日里，都是再老实不过的守法公民。
跟警察局最大的缘分，就是恐惧的连接和绕路的对象。
有人出声。严肃寂静的房间，响起回音。
宁子看他一眼，这人竟然坐在轮椅上，说话却中气十足，一点不像个不能自理的病人。
他没问姓名职业，不按传统的程序，而是开门见山：“胜南地产祝胜祝总失窃一案，是否是你二人所为。”
宁子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悬在的头顶的剑，终于落了下来。
可他心跳得依旧特别快，跳出嗓子眼，跳到耳边根。
不是所有事情，有了准备，就能坦然受之。
他汗流不止，喉头却感受到一种痛快的淋漓。
未等两人回答，那人又道：“你们可以选择沉默，但如果不，你们的每句话，都将成为呈堂公证。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宁子低头，他的手腕被手铐，磨出几道红痕。
“你们应该明白，我既然敢直接把犯罪嫌疑锁定在你们身上，手上证据有多少，你们自行判断。”
冷冷的目光逡巡在他们身上。
阿风汗流不止，想抬手去擦，碍于手铐，无法够到。
漫长的沉默后，宁子突然道：“好。我说。”
对面的警察并没有任何惊喜的表情，相反，表情平静得让人心惊。
“在说之前，我有个问题。”
“你说。”
“祝胜这人，法律会怎么处理？”
宁子一想到祝胜，笑容变得冷酷，“别告诉我，他这次杀了人，还能当漏网之鱼？”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承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