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君知不知》寻楠不哭

5、我知道了不得了的事 “你，当时

　　小刀把准备好的屏风搬到了会客厅，隔在慕羽和吕非烟中间，许凌霜则站在慕羽一边，小刀只进出两次，炭火燃起，茶果俱全。
　　“你愿意我做小吗？”
　　“不愿意。”许凌霜态度明确，他是要一个人守慕羽一辈子，可不想多一个人插进来。
　　“那我就只能跟她争你了。”
　　“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想要你，用你争？”许凌霜也是十分无语，从来都是争抢女人，居然自己一个大男人还要体验被人争抢。
　　慕羽脱下连帽斗篷，抚了抚衣衫，心里想着：“这女子若不能妥善解决，就只能被师哥解决掉了，看她那么自信，想来大多女子都是如此，按戏文里讲，以后师哥身边定然少不了这类人，不如拿她练练手，以后清退狂蜂浪蝶也能手到擒来。”
　　“你要怎么争？”慕羽思考后问吕非烟。
　　吕非烟听到声音有些诧异，确定不是许凌霜的声音，那就是刚才他身边那位了，“我还当你是个女修。”
　　“让你失望了。”许凌霜原本以为慕羽不屑于跟吕非烟争，却不想眼下慕羽战意正浓。
　　“许凌霜，你回避一下。”吕非烟说。
　　“师哥，你还是回避的好。”慕羽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热水，许凌霜不知所措。
　　“不行。”医师没有战斗力，没到宗师级连普通修士的缚灵阵都敌不过。
　　突然，许凌霜脚下出现一个清静阵，许凌霜愣住了，看向慕羽，慕羽似什么都没发生，已经开始在跟吕非烟讲话了，而许凌霜什么都听不到，任他走动，清静阵形影不离的跟着他，这一点普通修士的清净阵并不能做到，但是慕羽的精神力锁定着他，只要慕羽想，这个清静阵他就甩不掉，最后他只能无奈地坐在椅子上。
　　吕非烟：“真的不能把许凌霜让给我？”
　　慕羽：“不能。”
　　吕非烟：“我们也可以共享他，你并不吃亏，各取所需而已，毕竟你们的关系，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男人嘛……都是一个德行，我只是要个孩子而已。”
　　慕羽：“不行。”
　　吕非烟：“那你是执意跟我争喽。”
　　慕羽：“是。”
　　吕非烟：“我好歹也是个修士，努力修炼，未来可是有机会成为家主的。”
　　慕羽：“我回家就能继任谷主。”
　　吕非烟：“我家中美玉无双，价值连城。”
　　慕羽：“我家中草药无数，有市无价。”
　　吕非烟：“我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慕羽：“我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吕非烟：“他15岁就跟我订亲了。”
　　慕羽：“他15岁就跟我回家了。”
　　吕非烟：“我等了他四年。”
　　慕羽：“他等了我四年。”
　　吕非烟：“我为了出来找他，被族中长辈训斥。”
　　慕羽：“我为了出来找他，被父亲打断过腿。”
　　吕非烟：“我……真的？你为了他，被打断了腿？那我能问一下，打断腿要养多久才能像你这样行动自如？”吕非烟是怀疑的。
　　慕羽没有回答，这并不能为自己加码。
　　吕非烟：“我们可以交换，我告诉你我是怎么知道他有灵力的，你告诉我，要恢复多久？”
　　慕羽：“可以。”
　　吕非烟：“我的家族从我们很小的时候教我们各种可以辨别修士的技巧，其中有一项就是灵力幻化，开始我并不确定，那匕首幻化的实在精妙，后来我打量许凌霜身上居然没有刀鞘，就猜到了那匕首是幻化，没想到被我猜对了。”
　　慕羽：“八个月。”
　　吕非烟：“你是修士？什么级别？”
　　慕羽：“师哥说，我是高阶。”
　　吕非烟一时无语，一个高阶修士被老爹打断腿，那这个老爹得多牛？宗师吧，那这个人惹不起啊，高阶屠城都不在话下，宗师能直接掀了整座城吧……
　　吕非烟：“那他还真是高攀你了……”
　　慕羽：“并没有。”
　　吕非烟：“你们什么时候确定关系的？”
　　慕羽：“昨晚。”
　　吕非烟：“那我还真是不凑巧……冒昧问一下，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慕羽：“交颈而卧。”
　　吕非烟：“打扰了，这不是我能听的……那你不怕你爹再……”
　　慕羽：“不怕，我能应付的来。”
　　吕非烟：“你这说得我真没办法跟你比了……我输了。”
　　刚好在吕非烟说自己输了时，慕羽解开了清静阵。
　　“但是我不能白白跑一趟吧，我赶了一天的路才到这里，现在打道回府，我回了白玉城还怎么做人？”
　　“要我们送你个夫君？”慕羽问。
　　“那当然最好，只是，这个人身份不能比许凌霜差。”
　　“我们送你一个夫君，你对今日所见绝口不提，怎样？”慕羽提议道。
　　“当然可以，万一我不小心说错话，你这么强，我何必给自己找麻烦。”
　　许凌霜好像想到了什么，问吕非烟：“我回神兵城已经快一年了，为什么你这个时候会来？”
　　“一年？城主昨日给我家家主送了信，请我速来完婚。”
　　“你可知神兵城瘟疫刚刚祛除？”
　　“我知道，但是我这个年纪了，如果不尽快确定你是否能婚配，怎么找下一个合适的？”吕非烟的话还是直白的让人直呼白玉城民风淳朴。
　　许凌霜脸色并不好看，对慕羽低语道：“你拒绝他后，他居然想出这么一个昏招，若是我这边大摆筵席，自然顾不上你，前城主还没烂完就想这些……他也不忌讳。”转念一想，前城主明知道儿子15岁还没有灵力，以后也只能是个普通人了，还物色了白玉城为数不多的修士给儿子做媳妇，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为儿子考虑，有个修士做媳妇，起码两个侄子不会骑到他头上，若是生个一儿半女，还是个修士，就有翻身的机会，这么想来，前城主对儿子也不是没有考虑。
　　慕羽思虑片刻，道：“许寄月不错，城主亲弟，是个修士，容貌俊朗，正值壮年，尚未婚配，吕姑娘觉得怎么样？”
　　“很好。”
　　许凌霜：“那不是要先治好他？”
　　慕羽倒是坦然，“并不是什么难事。”
　　“吕姑娘放心，神兵城许寄月会与白玉城结亲。”许凌霜这样许诺。
　　“小刀。”许凌霜唤来小刀，“送吕姑娘去许听雪院里安置，跟她说我院里不便留女客。”
　　“是。”小刀颔首，“姑娘，请。”
　　刚到戌时，许凌霜换了夜行衣出去了一趟很快就回来了，慕羽正坐在床上翻话本。许凌霜脱了夜行衣，穿着中衣烤了会儿火，散了寒气，坐在床边。
　　“已经办好了。”
　　“城主应该很快就会来了。”
　　许凌霜双手附着灵力隔着被子放在慕羽的膝盖上，试探着问慕羽：“是伤在这里吗？”
　　慕羽一双清澈的桃花眼第一次出现了疑惑的神色。
　　许凌霜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以前我总是隔着扇窗看你一边看书一边自言自语，我就好奇你在说什么，看了几年，大概能辨出你在说什么，方才我听不到你们讲话，就只能一直看着你，大概就知道了。那天你醒来时，身下的疗愈阵我也看到了，那是无意间结的阵，我当时在想，应该是你梦到自己受伤了……对不起，我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这些天，你又爬瞭望台又骑马，我还拉着你走路走得那样快，你坐在地上消耗了那么久的灵力，我只顾着自己，居然都没有关心过你累不累，冷不冷，就在今天，刚下过雨我还带你出去逛夜市……我真的没照顾好你。”
　　“都不会痛。”
　　“你，当时……伤得重吗？”
　　慕羽回想起木知行打自己时，身体甚至抽搐了一下，不禁弯曲了身体，许凌霜抱住他，附着灵力的手摸着他的背。
　　“告诉我，好不好？”
　　“我没想到医师的身体那么脆弱，阿爹只是用竹子打了我两下，腿就断了。”
　　“后来呢？”
　　“阿娘因为我的事，跟阿爹大吵了一架，一个人出谷去了，阿爹只能出去寻阿娘。阿娘出去没两天就发现自己怀了身孕，收敛不了灵力，立即发了传声枭给阿爹。阿娘回谷后，身体就一直不好，疗愈阵连开七个月，妹妹还是未能足月，生下来时哭声都格外小。”
　　“那你呢？所有人都在照顾师娘，你呢？”
　　“我能起身后，阿婆经常推着我出去晒太阳。”慕羽说的阿婆是在谷中照顾他们起居仆人玉竹。
　　“什么时候好的？”
　　“一个多月前，你的传声枭飞回谷中，阿娘在养身体，不能外出，阿爹就对我说，如果我能好起来，就准我出谷帮你，我想见你，真的就恢复了。”
　　“所以师父才会把你放在棺材里送过来，其实是担心你没有完全恢复。”
　　“完全恢复了的。”
　　“小羽啊……”我心疼你啊……
　　许凌霜抱着慕羽，胸口泛酸，九个月没在你身边，你都经历了些什么啊？
　　“我能知道师父为什么动手吗？”许凌霜试探着问，他还是想知道原因，木知行虽对慕羽严格却从不轻易动手，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打断慕羽的腿？
　　慕羽淡淡说了句：“我没错。”
　　“公子。”小刀在门口低声呼唤。
　　“何事？”许凌霜与慕羽对视了一眼，问道。
　　“城主来了。”
　　许凌霜披着披风去开门，果然，看到许倚阳站在门口。
　　“城主，这是……”
　　“凌霜，可否请慕医师再为寄月诊治？”
　　“二哥怎么了？”
　　“寄月的灵力突然消失了，怕是凶多吉少了，医师不知如何处理，我只能豁出老脸来请慕医师了。”
　　“我师弟今早就不见了。”
　　“怎么会？”许倚阳磨牙，心想：你带着人出去逛夜市，又订衣裳又买东西，现在说人不见了，摆明是骗人。
　　“院里的人说，许听雪一早从我院里扛走了一个人，怕是现在人在许听雪那里。”
　　许倚阳一时竟不知如何解释，许听雪早上确实带着一个少年去许寄月那里，慕羽一直戴着帏帽，外人也不知长相，被带去那少年一点灵力也没有，也不会医术，一问才知道原来是锻造局的学徒，但是又不能把人再送回去，再一打听更不得了，那个学徒叫尤彻，正是前城主给许听雪定亲的那位，比许听雪小一岁，父母都是修士，但是他却没有灵力，而他为什么没有灵力，这其中原因，许倚阳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孩子的事，我会给你个交代。”
　　“城主欠我的交代并不应该只有这个。”
　　“还有什么？”
　　“吕非烟，我已经见过了，城主在前城主丧期却要安排我成亲，又是何意？”
　　“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
　　“城主，吕非烟自是看不上我这种废物，她想要个有背景的修士作夫君。”
　　许倚阳闭眼，无奈道：“我来处理。”
　　“二哥年纪与我相仿，又是修士，怕是最好的。”
　　许倚阳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但是只得道：“若是能医得好寄月，我主持他们结亲。”
　　“那请城主稍等，我们准备一下。”许凌霜退回屋子里，关了门。
　　“成了。”许凌霜甩掉披风，“果然你的办法奏效，用你的灵力敛住许寄月的灵力，灵力不能外现，许倚阳一准以为许寄月要完蛋了。”
　　再次进入许寄月房间，慕羽叫人把屋子里所有熏香都清出去了。
　　房间只剩昏迷不醒的许寄月，慕羽和许凌霜。
　　慕羽：“你二哥中的毒不算厉害，只是长年累月到了时限才会这么严重。”
　　许凌霜：“我刚回来时，他还活蹦乱跳的，锻造局那边都是他在打理，也是他一直侍奉老王……前城主，前城主死后，许寄月开始时不时就头晕，我就临时顶替他打理锻造局的差事。”
　　慕羽脱了许寄月的上衣，许寄月很瘦，身上也不像普通修士那么健壮。
　　“怎么还脱他衣服？有什么好看的……”他瘦得跟竹竿一样，跟我比差远了。
　　慕羽手掌放在许寄月心口，封住了许寄月灵力的运行，操纵精神力顺着五脏六腑游走，再将灵力输入许寄月体内，灵力似网兜，将许寄月体内中的毒素驱赶到左手。慕羽从百宝袋里拿出一把小刀，刀锋附着灵力在许寄月左手腕划出一条口子，再驱动灵力将混着毒素的血逼出伤口，毒血流至事先准备的碗中，碗中升腾着黑烟，足足流了半碗，慕羽用灵力将碗口封住，手指从伤口处抹过，伤口开始愈合。
　　慕羽从百宝袋里拿出一排银针，在许寄月几处大穴插入银针，手掌悬于许寄月腹部上方，手掌突然呈下抓，明明没有碰到许寄月，许寄月却突然身体弯曲，似被击打，慕羽手掌向上拉扯，许寄月痛苦万分，一团黑烟被扯出许寄月体外，黑烟乍一离体，许寄月突然睁开双眼，许凌霜正要敲晕许寄月，许寄月又昏过去了。
　　黑烟似有灵性，想要挣脱慕羽的控制，精神力强行包裹黑烟，慢慢压缩，直至黑烟完全被压缩成绿豆大小的药丸，慕羽拿出一个青瓷瓶，将药丸装好，“毒也不能浪费，日后兴许能用得上。有些年头的毒，混在灵力里久了，养出了些灵智，想躲在灵池里蒙混过去，想要根除，还需要两次。”慕羽拿起刚才接毒血的碗，火灵阵出现在碗底，碗里的毒血瞬间蒸发。
　　回到院子，慕羽看见石桌上的兔子灯，想起方才吕非烟碰过，扬起袖子把兔子灯打落在地，没再看一眼，灯呼啦一下就着火了，转眼架子都没了，许凌霜见慕羽这架势，更是什么都不敢问了。
　　回了房间慕羽想要泡汤池，许凌霜看着慕羽神态疲倦，提议道：“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去好不好。”
　　“就泡一小会儿……一小会儿都不可以吗？”慕羽面露疲态，可怜巴巴说着。
　　许凌霜实在受不了慕羽望着自己的可怜眼神，最后慕羽如愿泡进了汤池子，但是泡了还不到一刻钟人就睡着了，若不是许凌霜及时托住了他，他就直接沉到水面下了，被许凌霜这么一托，慕羽醒了，被温泉热气蒸的两颊绯红，微睁着眼迷离的看着许凌霜，许凌霜无奈地笑了，用自己的披风把慕羽裹好，又蒙住头。许凌霜的房间开了后门通向汤池，抱着慕羽几步路就回了房间。
　　慕羽被裹成一小团放在烤暖了的床上，许凌霜帮他找亵衣的功夫，他已经迷糊着钻进了自己的被窝，还将许凌霜的披风踹了出来，许凌霜见他睡着了，就熄了灯，借着炭火微弱的亮光给慕羽松了沾湿的发辫，等待烘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