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君知不知》寻楠不哭

3、我有不知道的事 “师哥，你

　　刚回府，小刀已经在门前等了，跑过来牵马，“公子，城主叫您去二公子院子，带着慕公子一起去。”
　　许凌霜翻身下马吩咐小刀道：“去锻造局接一个叫尤彻的孩子到我院里，安排住客房。”然后去扶慕羽下马，“累不累？我们回去休息？”
　　“想来城主救人心切，去看看也费不了什么精神。”
　　“不用理会，午饭时间都过了，先吃饭。”
　　“公子……”小刀有点着急，看向慕羽求救。
　　“我还不饿，去看看吧”
　　许寄月的院子比许凌霜的院子宽旷许多，丫鬟来来往往的。进了屋子，檀香味扑面而来，屋子里画比书多，还挂了一张美人图。
　　许倚阳像是等了很久了，见到慕羽先拱了下手，“这么晚了叨扰确是失礼了，只是舍弟午后不适，一直昏迷不醒。”
　　慕羽看向床上躺着的人，许寄月，许倚阳的亲弟弟，长相比这位大哥清秀，算得上翩翩公子，身量偏瘦，面色红润，并不像久病之人，探脉，慕羽皱了下眉。
　　“可否让我单独为他诊治？”
　　许倚阳会意，遣走所有人，自己也退出去，关了房门。
　　“有不妥？”
　　“要探一下。”慕羽将手放在许寄月额头，精神力迅速探便后者全身。
　　“不是病，是毒，毒性不强，但是累积至少有六七年。”
　　“这么久？我一直以为他装病，时好时坏的。”
　　“毒已经侵入五脏六腑，缓缓渗入，恐怕他这样活不过40岁。”
　　许凌霜听到门外有声音，故意说道：“40岁已经挺久了，不管他。”
　　“师哥。”慕羽的精神力探知外面有人在偷听。
　　“别说你想救他，就算我对医术一窍不通也知道，拔这样的毒，根本不是一次能解决的事，犯不着为他耗费灵力。”
　　“许凌霜你这么说话什么意思？”许听雪一掌拍开门，怒气冲冲站在门外。
　　“我就是这个意思，你偷听我们讲话又是什么意思？”
　　“听雪，你出去。”许倚阳拉住许听雪，推她出门。
　　许倚阳上前施礼，道：“慕小友若能救我二弟，城主府必有重谢。”
　　“他救不了”许凌霜将慕羽挡在身后
　　“许凌霜！”许倚阳高声道：“你就这么铁石心肠！”
　　“求不成，就改威胁了？”
　　“二位坏了规矩，这人，我救不了。”许听雪二人偷听他们的谈话让慕羽很不满，“师哥，我有些饿了。”
　　“回去。”许凌霜拉着慕羽绕开许倚阳出了门。
　　午餐是一个汤锅，莲藕排骨汤，藕粉汤醇，鲜排骨鲜嫩，腊排骨浓香。
　　小刀在门外轻声传报：“公子，四长老请慕医师过府。”
　　许凌霜喝完最后一口汤，打了个嗝，慕羽也放下碗。
　　“四长老亲自来请的。”小刀说。
　　“原来我这么有用。”
　　“你最有用了，成为医师难度本来就高，医师修行辛苦，突破又慢，高阶医师凤毛麟角，你这个年纪，这等修为，更是有市无价。”
　　“四长老有书信一封。”
　　许凌霜出门去拿，边走边拆，“四长老说，他可以告诉我一些我不知道的事，关于我父母的……”
　　“那我们去吧。”慕羽知道许凌霜的母亲一直是他的软肋，“正好我吃饱了，也想出去走走，看看疑难杂症，长长见识。”说着已经重新戴好帏帽。
　　马车上，四长老很坦然地讲述着：“是老夫有私心的，你母亲的事本就应该在你成礼后就告知你的。你母亲是我族旁支，10岁时就有了颇高的灵力……”
　　“我母亲有灵力……”
　　“是，有灵力，出嫁时已经是中阶中期医师，至于她后来为什么没了灵力，这灵力怕是被你的父亲夺去了。”
　　许凌霜感觉脑袋里血液轰地炸开，背后出现一层冷汗。
　　“虽然你和慕小友都看不出有灵力，我还是能猜到的，我说的这些二位也不会不懂。中阶医师，除了能开阵疗愈，还能守一家免受外邪，治病救人更是不在话下，同时，医师还有别的作用。”
　　许凌霜原本放在身边的手突然就近抓住慕羽的手，许凌霜在微微发抖，慕羽将灵力缓缓输入许凌霜体内用来安抚。
　　“医师灵力精纯，为了修炼精神力放弃修炼身体，像个瓷娃娃，在修士的眼里，自然是用来提升自身灵力的滋补佳品。普通修士的灵力即便夺了也无法与自身匹配，医师的灵力却可以无差别收为己用，助修士增进修为，突破屏障。至于这夺取方法也不是秘密，第一种，与医师欢好，在医师最脆弱时，将其灵力全部收入自身灵池。”
　　慕羽被许凌霜抓得有些吃痛，握着许凌霜的手继续灵力安抚。
　　“第二种，以灵力重创医师，打碎灵池，使医师灵力外泄，再引外泄的灵力入自身灵池。前任城主便是用了第一种方式，他先与你母亲定亲，在你母亲出嫁的路上，扮成强盗，强占了你的母亲，事后又以少城主的身份亲自救回你的母亲，明媒正娶，做足了礼数，让你母亲对他从仰慕之情变成了愧疚，此后你母亲的灵力便由你父亲肆意掠夺，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五年，直到你母亲怀了你，前城主也从低阶修士突破为中阶修士，获得你祖父的青睐顺利登上城主之位。在你10岁那年，他刚突破为高阶修士，你母亲便自毁灵池，不到两年就灵力衰竭去世了，而你之所以15岁前一直没有灵力，当时城中唯一有能力封你灵脉的，也只有你的母亲，至于为什么封你灵脉，我猜，你是有成为医师的资质的。”
　　许凌霜自然知道，当时木知行收他为徒时就提过，许凌霜深知自己15岁才修灵力已经错过了成为医师的最好机会，医师要厚积薄发，能够具备医师资质的都是10岁就有很强的灵力，他有了灵力，却缺失了五年的精神力积蓄，这是他拍马都弥补不了的，灵力和精神力不成正比，就无法进阶，修士就不同了，只要筑起灵池，积蓄灵力，凭借他医师资质的灵力，反超比自己早筑灵池的也不是问题，许凌霜想要变强，其实没得选择，只能当修士。
　　“这些……你怎么知道的？”
　　“前城主有一次心情不好找我吃酒，酒后失言说，‘青青自毁灵池，我也只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当时我便猜到了，什么强盗，什么修行突破，不过是前城主的阴谋。”
　　许凌霜尽力维持冷静，回忆着自己10岁前，父亲与母亲的如胶似漆，10岁以后母亲对父亲的冷淡，父亲对母亲的疏远，原来，不止是当时的自己没用，而是自己与母亲都对那个城主父亲都没用了。
　　慕羽看着许凌霜失神的模样，从来不受他人感情影响的自己，心里竟有些难受，他心疼许凌霜了。许凌霜对于自己的父亲从来绝口不提，父亲重病时神兵城传消息给他，他本着身为人子应该尽孝才回了神兵城。但是对于母亲，许凌霜是极其敬重的，经常会跟慕羽说他的母亲有多温柔，对他有多体贴，教他多少道理，此时再告诉许凌霜，他的父亲行为卑劣，道不得法，他的母亲因为不堪受辱，弃他而去，还是封他灵脉的恶人。这样的打击，慕羽无法想象许凌霜应该怎样面对。
　　马车停稳，四长老开口：“今日请慕小友来，便是请慕小友救这第二种被强夺灵力的医师。我的小孙女，萌萌。”
　　“萌萌今年15岁，原本是已经踏入中阶医师，去年跟族内兄弟出去打猎时，被人袭击，被发现时，灵力已经被夺走十之八九，族内请来的医师说，萌萌的灵池破碎，灵力无法聚集，等她到了16岁，灵力一消散，她也会因灵力衰竭而死，但是能修复灵池的医师非高阶不可，我见慕小友的驱魔阵能覆盖全城，想来已经是高阶，所以冒昧请您前来。”
　　一路上，慕羽跟着四长老，牵着许凌霜的衣袖带着他走，一直到了萌萌房中。
　　疗愈阵中躺着一位少女，本是一位花季少女，但是脸上全无血色，披散着头发，紧闭双目，身上的灵力正在不断流散，犹如烧干的柴火冒出的青烟，消失在空中。
　　慕羽将许凌霜安置坐到椅子上，抬手触到萌萌额头，精神力探入灵池，果然如四长老所说，灵池被毁的破烂不堪。
　　慕羽看向许凌霜，许凌霜正在看萌萌，看角度，他在看萌萌消散的灵力。慕羽猜想，他联想到他的母亲了，如果不是当时他的灵脉被封，兴许就会看到母亲消散的灵力，兴许就能想办法救他的母亲。
　　“我可以试一试。”
　　“慕小友的恩情，小老儿铭记于心。”
　　“那就请撤掉这里的疗愈阵，其他人都离开。”
　　“那三公子……”
　　“师哥留下。”
　　“我等都在门外候着。”
　　“好。”
　　待所有人离开后，慕羽结阵于萌萌身下，将萌萌引到面前。
　　“师哥，你见过修骨了，想看看补灵吗？”慕羽看向发呆的许凌霜。
　　“你能救她？”许凌霜失神双眼突然有了光彩。
　　“自然，就是要费些功夫。”
　　“我能看看灵池是什么样的吗？”许凌霜只知道灵池可以积蓄灵力，他不是医师，不会操控精神力，灵池具体什么样子并不知道，现在，他更想知道被毁的灵池是什么样，他母亲的灵池毁了会是什么样。
　　“当然，你握住我的手，就能看到了。”
　　慕羽摘下帏帽，拉着许凌霜席地而坐，另一只手轻触萌萌额头，许凌霜闭眼，通过慕羽的精神力共享，看到了萌萌的灵池，破烂的灵池像一个被打碎的透明水盂，仅剩半面，布满裂痕却并不恐怖。
　　慕羽的精神力铺满整个灵池，紧接着，驱动灵力裹着一块块或大或小的碎片，开始小心翼翼地把破碎的灵池拼起来，每一片都要试，慕羽十分有耐心的将碎片排好，一一对应拼起来。
　　许凌霜想起了慕羽在医仙谷最常玩得游戏就是一个人拼图，被剪得大小碎片满地都是，他一拼就要一天，原本以为那是为了学修骨，现在想来，当时应该是在学习补灵，那个时候他多大？好像才14岁。四长老的孙女，10岁修医、筑灵池成为低阶医师，14岁踏入中阶就算的上有天赋了，可是这种天赋算什么呢？踏入中阶也就是刚学会结阵而已。慕羽10岁修医、筑灵池，11岁学结印，13岁各种阵法烂熟于心，14岁学补灵，15岁的许凌霜才刚筑灵池，15岁的慕羽已经能独当一面，16岁游历归来学习剑阵，正式成为了许凌霜的师弟，17岁破例出谷行医，天赋、灵力让许凌霜望尘莫及。
　　近两个时辰，灵池有了形状，包裹着碎片的灵力将它们聚在一起不会散掉。再分出一部分灵力，将萌萌所剩不多的灵力包裹住放在灵池底部防止灵力外流，再操纵精神力搜寻碎片，一一补全，眼见大功告成，最后一块碎片却抗拒拼回，险些打乱拼好的部分，精神力施压，几次都拼不到本该属于它的位置，精神力直接将碎片碾碎，用灵力包裹住，堆在缺口处。继续输入灵力，在灵池下用精神力驱动灵力结成疗愈阵，就在许凌霜以为大功告成时，慕羽反而增多了灵力的输入，在碎片处结成木火土金水五个灵阵，五个灵阵合并附在碎片处，灵力从灵阵开始向外结成网，将灵池严严实实的包裹，随着灵力的不断输入，被灵力包裹的碎片开始慢慢融合，融合过程十分漫长，许凌霜眼看着一道裂缝消失，光是看着都惊心动魄，渐渐的，许凌霜好像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再后来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梦里，许凌霜又梦到他带着慕羽外出游历的那一年。
　　“小羽今天16岁了，凌霜也成礼了，按医仙谷的规矩，出师的医师要外出游历三个月，成礼以后，每年外出行医三个月，过去都是医师独自外出游历，但也都是成礼以后才出去的，小羽还小，我们也不放心，现在刚好有凌霜，你们也很久没有出谷了，就结伴出去游历吧。凌霜，你的灵力基础可以学习医师非疗愈类的功法，我现将医仙谷医师收敛灵力的功法传授给你，你要认真参悟。切记，你们收敛了灵力就只是普通人，外出游历计日回谷不可贪恋浮华，不可多管闲事，不可与外人结交，务必平平安安回来。”
　　三个月里，他们收敛灵力从西南出发，一路向北，跨过了长江，爬上了泰山，看过了雪山，沙漠，平原，梯田，溶洞，瀑布，游览了繁华的都城，穿越了偏僻的山村。印象最深刻的是，返回途中，因为天黑，两人没找到官道，走进了一个村子。慕羽不肯露宿，许凌霜只能夜间去村里找人家借宿，招待他们的主人家很热情，房间被褥都很干净，主人家一个叫启明，一个叫荧惑，两人都是男子，原本是乐师，形影不离，后来相互爱慕，又恐外人说教，躲进不足十户的乡村，养了一条狗，一只狸奴，想着相伴终老，便算了此残生。
　　荧惑：“人们说我们离经叛道，我偏偏不以为意，喜欢就是喜欢，哪里有那么多规矩，若是规矩不能让相爱的人在一起，那便是规矩出了问题。”
　　启明摸着荧惑的头，宠溺道：“对对对，你说的对。”
　　荧惑：“若是哪天真如外人说的你弃了我，请你带着你的傻狗离开，人生除去几年蒙昧，几年老弱，也没多少年，无需与你交颈而卧，我一人一兽也能活得很好。”
　　启明牵着荧惑的手：“你就是我心，我的肝，我的小祖宗，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弃了你啊，我总怕你不要我呢。”
　　慕羽看着面前两个人一唱一和，小声问许凌霜：“师哥，什么是交颈而卧？”
　　许凌霜嗯啊一阵，回应道：“就……就是相爱的人互贴脖颈，确认彼此是家人。”
　　那一夜的相拥而眠，许凌霜对慕羽的感情不一样了，他抱着慕羽就能清晰的听到自己心跳，甚至能感觉到某种感情开始生根、发芽，转瞬成为参天大树。当看到启明牵着荧惑的手时，他就明白了，自己对慕羽，也是这种感情，不是对小师弟的偏爱，而是爱慕，倾慕，想要据为己有。
　　“师哥，师哥。”慕羽轻拍着许凌霜，把许凌霜从睡梦中叫醒。
　　“我怎么睡着了？”许凌霜枕在慕羽腿上，身上还盖着慕羽的大氅，萌萌已经被转移到床榻上。
　　“是我考虑不周，虽是共享我的精神力也会消耗你的，你不修精神力，共享不能持续太久，我怕对你有损耗，就让你睡了一会儿。”
　　许凌霜看了下窗外，天黑了。“我睡了多久？“
　　“大概两个时辰。”
　　“补好了？”
　　“嗯，修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如初了。”慕羽整理帏帽重新戴好。
　　慕羽坐的太久，手揉了揉膝盖，“师哥，能扶我起来吗？”
　　许凌霜蹲起身，把慕羽抱起来放到椅子上坐好，慕羽身量轻，人又瘦，骨骼隔着衣服都能摸的出来，许凌霜双手附着灵力帮慕羽揉着膝盖。
　　“呃……”疗愈阵中的萌萌渐渐苏醒，呃了半天发不出声音。
　　许凌霜打开房门，只有四长老走进来，萌萌看到四长老第一眼就流出了眼泪，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乖娃儿，不哭，不哭，爷爷在呢。”四长老差点激动地流出眼泪，边擦眼角边安慰萌萌。
　　出四长老宅子时，已经亥时了，整座城都安静了，四长老带着人亲自护送慕羽二人回城主府。
　　回去的马车上，慕羽和许凌霜两人一辆马车，四长老的马车跟在后面，前面有尤家修士开道。
　　许凌霜睡过一觉后，对母亲之死的愤懑没了太多积压，自己那个王八蛋老爹已经入了土，没办法再追究，可恨的是自己居然还为他守了百日孝，可恶的是这个老王八蛋去世之前还享受了自己近两月衣不解带的照顾，多年的困惑算是得到了解答，母亲封了自己的灵脉，可是她为什么要封自己的灵脉？母亲不想自己成为修士从母亲日常对他的教育就能猜到，若是自己10岁就有了灵力，有了成为医师的条件，那很可能就会成为医师，没有家族会放弃让后辈成为医师，转而成为普通修士。医师稀缺，家族求之不得，但是医师不能当城主，只能寻求庇护，受制于人，那么自己就会像母亲那样，这样算起来，如果是个普通人，反而能挣脱束缚。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母亲不是自私的人，她能想到封孩子的灵脉，可她为什么不守在自己孩子身边反而选择自毁灵池呢？难道真的是忍辱负重，终于承受不起？
　　慕羽侧头看许凌霜，伸出手轻轻握住许凌霜的手，用自己的灵力安抚许凌霜，许凌霜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
　　许凌霜：“我没事的，你已经消耗很大了，不要再浪费灵力了。”
　　慕羽：“不浪费。”
　　许凌霜：“不必担心我，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我跟死人有什么好较劲的。”
　　慕羽能通过灵力感觉到许凌霜情绪低落，闻言又增强了灵力安抚。
　　许凌霜苦笑道：“我就是觉得自己很恶心。”
　　慕羽：“不恶心。”
　　许凌霜：“出生就是个意外，父亲是个邪修还那么混账，母亲一定看着我都嫌恶心吧，才自毁灵池，扔下我，让我自生自灭。”
　　慕羽：“不会的。”
　　“小羽。”许凌霜把头埋在慕羽的颈窝里，微张着嘴控制着鼻音，“不要嫌弃我好不好？”
　　慕羽抚摸着他的背，抚慰着，“不嫌弃。”
　　四长老掀开车帘看头顶的驱魔阵，刚好到了子时，神兵城上方的两道驱魔阵渐渐消散，瘟疫祛除了，驱动着覆盖全城的两道驱魔大阵，还能同时维持四个时辰的连续灵力输出，小小年纪就能掌握补灵，如果结印开阵是中阶医师的标志，那补灵就是高阶医师的标志，高阶啊，哪怕是初期，这么年轻，也是多么恐怖的天赋。
　　“慕小友大恩大德，尤家铭感五内，今后但凡慕小友有需要，小老儿必鞍前马后，在所不辞。”想起方才自己说的这句话，这恩情，怕是不好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