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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打小就喜欢他 “不用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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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许凌霜感觉到似曾相识的喘不上气,醒过来才发现,慕羽一条胳膊压在他脖颈,这家伙睡着睡着又趴着睡了,看着太阳高升,想来不早了,自从回了神兵城,许凌霜经常失眠,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心了。看着慕羽睡得香甜,许凌霜的心瞬间软成一片,慢慢挪动身体,把垂幔拉好,穿好衣衫就悄悄出门了。
“为什么阿爹就可以有阿娘,我就不能……”
“住口!总有一天他会发现他和你在一起,跟别人不一样,到时你怎么办?”
“我会出谷找师哥问清楚!”
“你胆敢踏出医仙谷半步,我就打断你的腿……”
双腿传来剧痛,慕羽猛地抽搐了一下,身下突然浮现出一个疗愈阵,睁眼看着房间摆设,翻身,腿能正常活动,原来是梦,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了。如果哪天,你发现和我在一起,与旁人是不同的,你会离开我吗?
“醒了?”许凌霜坐在榻上整理着一件月白色大氅,“蜀地冬季阴冷,你衣衫单薄,给你找了件大氅御寒。”
慕羽身下的疗愈阵消失了,“几时了?”
“快到巳时了。”
门外小刀敲门,“公子,城主派人传您去议事堂。”
“知道了。”
“长老们也在。”
“我就知道……”许凌霜不满道,一脸晦气。
“公子?”
“送两份早点来,吃过就去。”
“是。”
许凌霜一早就给慕羽讲了神兵城的事,现任城主许倚阳是许凌霜的堂哥,自幼由他父亲抚养,比他大十岁,只是个低阶修士,但是善于经商,神兵城的兵器卖卖都是这位大哥操持,议事堂有四位长老都是修士,大长老家族有金矿,财力雄厚,但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过得好;二长老家族有火石矿,是所有金属冶炼的根本,举足轻重,人不坏,就是个老古板;三长老家族擅长冶炼锻造,多的是能工巧匠,手巧嘴笨;四长老家族多修士,后辈多身负灵脉,有灵力,城中将士多出身他家,许凌霜母亲出自四长老家族旁支,算起来还要叫一声四长老外祖。而许凌霜家族因为有铁矿,又有擅长机关术的匠师打造兵器,在神兵城一家独大,城主之位也无人能撼动。许凌霜也很清楚议事堂叫他过去的目的,昨天他一时忘形,明目张胆地抱着慕羽回府,许听雪一定告知了许倚阳,众人这是等着他解决城中瘟疫呢。
“师娘的帏帽你都继承了?”
“这是我的。”慕羽戴好帏帽,帏帽白纱很长,几乎覆盖了全身。医师虽救死扶伤,但人心难料,被人识得往往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所以医仙谷出谷行医的医师都掩真容,避免被人识得。医仙谷在两国交界处,为了方便行医,外出的医师都会换服饰,打扮成汉人模样,一切从汉人的规矩。
“那师娘的百宝袋?”
“我也有。”慕羽往身上背一个斜挎的方形布袋,布袋很有西南民族特色,边缘绣着彩线,边角绣了一个“羽”字,“都是阿娘给准备的。”
“看你这身祖传的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医仙谷几十年来一直外出行医的都是同一个人呢。踏雪已经安置好了,等我们去过议事堂,就带你去看它。”许凌霜将大氅给慕羽披上,欣赏了一下,又觉得月白色在慕羽身上都算深色。
“小羽还是穿白色好看,我再命人给你制几件,以后外出也能穿。”
慕羽对服饰并无感觉,他不喜欢广袖,透风,大氅穿在他身上会显得他更成熟倒适合待会的场合。对于许凌霜的提议,慕羽还是点头答应:“听师哥的。”
城主府议事堂,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吵嚷。
“城主家三公子好大的架子,我们都快等了半个时辰,这般姗姗来迟。”许凌霜听着应该是二长老,这老头向来注重礼束。“他昨天从城外抱回一个白衣女子,说是自己的师娘,天底下还有抱着师娘入城的礼节?”
上位镶着半口金牙的大长老煽风点火道:“哪里是师娘,三公子说是师弟,先不说这师娘是何许人物能除瘟疫,就这师弟,肯定比不过师娘啊。”
“光天化日的……”
“晚上。”主位正坐上戴着金冠的青年人插了一句,正是许凌霜的大哥,现任城主许倚阳。
“众目睽睽之下抱着个男人入府也有违礼法。”二长老改口道。
“主要还是这个人行不行,如果大费周章请来,除不了瘟疫,还不如请我家的医师……”
“大长老财大气粗,花重金请来的中阶医师也只能守您一家,城中近万人,难不成都聚到您府上?”二长老讽刺道。
小厮来到城主许倚阳耳边低语,许倚阳恢复了精神,朗声道:“好了!凌霜到了。”
“凌霜拜见城主,拜见各位长老。”许凌霜略施一礼。
“你身边的人就是医师?”大长老问道,“看起来颇为年轻啊。”
小羽都穿成这样了,你还能看出来年轻,骗谁呢。许凌霜扯出一个笑脸,“正是。”
“敢问医师贵姓,师承何处?”大长老继续问。
“免贵姓慕,一介散修。”慕羽出声回应,此话一出,众人面色凝重。
“小友可知凌霜所请?”许倚阳问道。
“除城中瘟疫。”
“小友可有对策?”许倚阳继续问。
“今夜子时除尽。”
众人哗然,大长老哂笑道:“慕医师未免口气太大了,城中瘟疫肆虐已有月余,是说除就除的?”
慕羽有些讨厌被这个大长老,年岁不小,半口金牙,一张一合都是不中听的话。
大长老看向立在身侧的修士,修士看向慕羽,摇摇头。
许凌霜站到慕羽身前,“我师弟生性腼腆,诸位有什么事可以问我。”
“那我问你,今夜子时瘟疫真的可以除尽?”二长老问。
“自然。”
“如何证明?”
“子时即可见分晓。”
“黄口小儿口说无凭。”
许凌霜目光灼灼看向二长老,“不然,您亲自请高阶医师来除瘟疫?”
二长老拍了下椅子,怒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好了,”许倚阳出声,“二长老消消气,凌霜也不要置气,想要众人信服,是要有凭证的,众人寄希望于你请来的医师,总想看到他的实力的,要不请小友当众结阵,证明一下确有实力,也全了凌霜当初许下的承诺?”
“承诺?”许凌霜一脸迟疑,自己何时许过承诺?分明是瘟疫一个月都未能根除,高阶医师难寻,城中请不到高阶医师结阵除瘟疫,许凌霜为了城中百姓才不得不向师娘求助。
二长老:“难道不是你夸下海口,说你师娘医术高超,定然能祛除瘟疫?不然城中怎会同意你封城!”
许凌霜略有深意地看向许倚阳,许倚阳尴尬陪笑,这话自然不是许凌霜说的,当时许倚阳同意了许凌霜说的封城,怕是拿他给城中百姓交代呢。
大长老冷哼一声,“慕医师身上可以半点灵力都看不到,没有灵力,如何结印开阵?”
慕羽看了众人一眼,淡淡道:“到城中最高处,就能证明。”
一直没开口的四长老,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衫,道:“去看看吧。”
几位老人家爬上最高的瞭望台都些喘,慕羽半撩着帷幔在最后慢慢登上瞭望台。城主府瞭望台能俯瞰整座城,只见偌大座神兵城半空浮着巨大的驱魔阵,城主、三长老都是低阶修士,只能隐约看到些驱魔阵的颜色,大长老、二长老能看到驱魔阵的形状,四长老看得真切,能看到覆盖全城的驱魔阵。驱魔阵昨夜从地面升起,一夜之间已经升至半空,若不是从高处向下看,断不会发现。
大长老身边的医师震惊道:“能驱动这么大的驱魔阵,慕医师怕不是位高阶。”
四长老又指了指上空,医师向上看去,一个更大的驱魔阵呈弧形笼罩穹顶,“这么大的两道驱魔阵,之前我们居然没有察觉到。”
“昨夜戌时,老夫察觉到有微弱的灵力波动,想来正是那时,慕小友开阵了。”
“妙啊,慕医师这两道驱魔阵合并之后就可将瘟疫尽数锁在阵中,断不会将瘟疫驱赶到其他处。”医师眼中满是羡慕,“不知慕医师可否有时间赐教一二?”
“各位要的证明已经看到了,我师弟舟车劳顿来到神兵城,又耗费灵力结驱魔阵,近来需要静养,还请各位不要叨扰。”
“三公子啊,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慕医师能来神兵城,自然是整个神兵城的客人,我身边这位何医师,擅长结阵,还想多与慕医师切磋切磋……”大长老突然变得谄媚让许凌霜多少有些不适应。
“若是慕小友能在城中多留些时日,还希望能够过府一叙。”四长老突然发声,声音中气十足。
“恳请过府一叙。”未曾开口的三长老也开了口。
“凌霜,你看你二哥……”许倚阳话说到一半又吞回去了。
四长老叹了口气,“我那小孙女不知道还有没有的救……”
原来都是有求于人……
许凌霜抓住慕羽的手腕将人拉到自己身后,他就知道会这样,这也是他求师娘来的原因,起码只要师父往那里一站,没有人敢得寸进尺,自己果然还是不行。
“那就等城中瘟疫除尽后。”淡淡的声音响起,清晰又清冷。
许凌霜的肩膀卸了劲,松开了慕羽的手腕,众人得到了应承,欢欢喜喜下了瞭望台,只剩下许凌霜和慕羽。
“是我自己答应的,我是医师,救死扶伤是本分。”
“这些人惯会得寸进尺,一旦开了先例,你可知道这城中会有多少人找你?”
“那些是你的家人吧,我是你请来的,我满足他们所求,他们就会喜欢你了吧,他们喜欢你,师哥,你会不会更开心些?”连慕羽初来乍到都能看出来刚才那些人不喜欢许凌霜。
许凌霜突然抱住慕羽,“不会,我只要你喜欢我就够了。”慕羽的手抚摸着许凌霜的脊背,像在抚摸狸奴,许凌霜渐渐放松身体,把头埋在慕羽的颈窝,嗅着慕羽身上的气味,许凌霜很克制,几个呼吸间就放开了慕羽。
“走,我带你去看踏雪,夜雨估计也想你了。”
小刀快步爬上瞭望台,眼看着爬上来了,又摔了一跤,“公子,严师傅的手被砸伤了!”。
慕羽开口道:“师哥,我可以。”
许凌霜握紧双拳,无奈松开拳,吩咐道:“去牵马,要夜雨和踏雪。”
“严师傅在我没有灵力时一直很照顾我,如果我后来没有成为修士,估计现在成为像严师傅一样的匠师,他手艺极佳,如果手废了,实在太可惜了。”
两人骑着两匹黑马疾驰过无人的大街,到了悬挂锻造局的山门前停下,这座山是神兵城北面的一座山,山洞被凿出一个门,中间都被挖空了,走进去并非无光,山的上方有光照进来,水流从山上顺着光处流下,洞中竟是个打铁铸造的构造,外面是冬天,洞里却很温暖,赤裸上身的匠师们打造着手中或大或小的兵器,看到许凌霜都会点头示意。
严师傅名叫严肃,不同其他匠师,严师傅袖口收的整齐,收拾的一丝不苟,可见地位颇高,只是此时他满脸通红,豆大的汗珠从发间滚落,右手已经变成紫色,肿胀变形。
“严师傅。”许凌霜刚走进来,旁边的赵师傅一巴掌拍到一个小个子少年后背上,直接把人拍趴了,“都是这小子手上没个准头,砸到了严师傅的手,小子,你知道你砸的是谁的手吗?是神兵城的手!”
慕羽上前查看严师傅的手,疗愈阵托住严师傅受伤的手掌,疼痛有所缓解,慕羽从百宝袋里取出三根银针分别刺入三根肿胀不堪的手指,双手结印,严师傅每个关节处都出现了小型疗愈阵,疗愈阵闪光,银针处开始滴血。
“三公子,这……”
“他在为您治疗。”严师傅没有什么灵力,看不到疗愈阵,只是觉得自己的手莫名被托起来就不疼了很奇怪。
慕羽通过精神力探知严师傅右手骨骼情况,再驱动灵力将里面的碎骨聚合回原位,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严师傅的手恢复原本的颜色,肿胀也消了很多,慕羽取下银针,收回严师傅手上的大小疗愈阵。
许凌霜打量着严师傅的手,确定已经没有大碍,“修骨运用的这么好了?”
修骨,中阶后期的医师才能掌握的医术,需要强大的精神力探知骨骼,再配合灵力修复。慕羽游历时曾无意间抱怨过修骨的麻烦,又要耗精神力,又要耗灵力,还要有耐心,拼错一点就要重来。
“熟能生巧,这位师傅的手要修养到一月才能痊愈,期间最好不动。”
“多谢小友,太神奇了,不痛了。”
“多谢公子。”小个子少年怯生生道谢。
慕羽看向那少年,少年一直在望着严师傅的手。
“你能看见疗愈阵?”
“那个会发光圆圈吗?”严师傅和赵师傅不是很理解,互相打望了一眼。
“尤彻,你说什么呢?”赵师傅骂道,“你能看到什么?”
“阵,就这位公子说的疗愈阵。”
许凌霜将尤彻招过来,“你姓尤?四长老家的?”
“是四长老孙子辈。”
“你今年多大了?”
“15岁。”许凌霜脑袋里某个神经在跳动,一个人是否有修行天赋,10岁就能分辨了,10岁开始五行均衡者会孕育灵力,10岁孕育灵力是有望成为医师的首要条件,灵力越强,积蓄时间越早,灵力越稳,天赋越高。10岁以后孕育灵力的通常会成为修士,15岁这一年是确认一个人是否有灵力的最后时限,如果到了16岁还有没人引导学会积蓄灵力,筑成灵池,灵力就无法存于体内,16岁生日一过,灵力就会消散,终身难以修行,只能做个普通人。
“你家族给你测灵力的时候,你能看到别人灵力的颜色吗?”
“不能。”
“那你刚才怎么能清楚说出疗愈阵的特征?”
“我也很奇怪,我一直都看不到啊,怎么突然就看到了?”
许凌霜心想:怕不是刚才被赵师傅一巴掌阴差阳错起了作用,“赵师傅,把尤彻借我两天可以吗?”
“巴不得呢,三公子尽管领走,学什么都学不精,看的我来气。”
“师父……”
“别叫我师父,我没你这么笨的徒弟!”赵师傅拉着许凌霜走到一边,悄声道:“这孩子在家族里一直被欺负,两年前来的锻造局,在我手下学手艺,我们都是粗人,又不是什么修士,如果他有那个天赋,三公子就帮他一把,让他以后也有个出路。”
“赵师傅放心。”又看向严师傅,“快年下了,受瘟疫影响我们封城许久,生意都耽搁了,这批兵器出货后,大家就准备过年了,锻造局还要多仰仗二位。”
“多谢三公子带人回来给严某治伤,正巧我做了个小玩应,您拿回去解个闷。”严师傅从柜子里拿出一捆纸皮筒,“跟外面师傅学着做的,这里点火,这玩应就能喷出漂亮的火花,金色的,很漂亮。”严师傅说着就塞给尤彻,“这小子懂,让他拿着。”
回城的路上,许凌霜一直心不在焉,只有慕羽和他清楚,为什么带回尤彻,这孩子,是被人封了灵脉的,和当初的许凌霜一样。
许凌霜10岁虽然五行均衡却未能孕育灵力,眼看着两个堂哥,一个堂妹都有或高或低的灵力,许凌霜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的父亲是上一任城主,一个高阶修士,母亲是没有灵力的普通人,因为许凌霜测不出灵力,原本最受宠爱的母亲,也连带被父亲嫌弃。12岁是许凌霜最黑暗的一年,母亲病重,无法庇护他,只能疼爱的抚摸着许凌霜,“孩子,就算没有灵力,你也能活的很好,我们有手有脚,有诸多行当供我们选,不必执念成为修士……”母亲郁郁而终,父亲给足了母亲面子,风光大葬,后来着力培养有经商天赋的大哥,对许凌霜更加疏于管教。没有灵力的城主之子成了大家族的笑话,人人可以指摘的笑柄,同龄人欺负的对象,许凌霜做什么都是错的,就算被欺负也没有父亲出面,动不动就因为打架被父亲扔到祠堂罚跪,院子里的人也见风使舵,经常怠慢许凌霜,许凌霜谨记着母亲的话,自己找出路,索性去了锻造局学机关术,学了两年半刚有进展,被许倚阳说给了他父亲知道,父亲嫌他当匠师丢城主府的脸,又抓回来关在家里,许凌霜只能自己攻略机关术,又一个人度过了无人问津的半年。许凌霜15岁生日这天,正是二月二花朝节,家里已经没人会记得他的生日,他翻出城主府独自去郊外赏红,城中人多数都识得他,他怕被人认出来也只能找人少的地方走,刚好看到摘花的慕羽,许凌霜从未见过长得那么可爱的男孩子,苗疆衣着,银锁项圈,短短的头发,额上一条细细的酒红色发绳,耳边垂着一条小辫子,干净、纯粹,完全融在环境之中,和自己完全不同,他只是驻足看了一会儿,却不想慕羽脚下泥巴一松,直接滚到河里了,许凌霜见四下无人求助,只能凭借并不娴熟的游泳技巧下水救人,好在河水不急,喝了几口水算是把慕羽拖上了岸。
“快看城主家的废物还会游泳!”大长老的长孙朱振宗17岁了也还是个低阶修士,但是依旧带头嘲笑许凌霜,许凌霜早就见怪不怪。
“你爹娘呢?快去找你爹娘,我要打架了。”
“谢,谢谢哥哥……”慕羽浑身湿透打着冷战,清秀的小脸,长得又不高,外人只会以为是个10岁的小孩子。
“打架?听到没有,这小子要找我打架!小爷让你见识下什么叫拳头!”朱振宗举着拳头就冲过来,许凌霜灵活的躲开,绊倒了朱振宗。
“一个大胖子还说被人废物,有本事你跑几步别喘啊。”
“看什么,还不上!”朱振宗坐在地上大叫着让跟着来的孩子一起上,所有的孩子听了话就往上冲。
许凌霜见状,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又见打哆嗦的慕羽双手在很认真的比划着,心一横,旱地拔葱,扛着慕羽就跑。
“不用跑了……”
“不跑就挨揍了。”
“阿爹回来了。”
中年男子突然落在许凌霜面前,男子长得极为俊美,一身青衣,袖口绑的十分规整,手中拿着一把素色伞,两串糖葫芦。
“呦,傻儿子,能结这么大阵了。”男子的声音也很好听,“小子,你要把我儿子扛到哪里去?”
许凌霜尴尬的放下慕羽,向后看,那些孩子似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怎么都过不来。
“小羽,阵是这么用的吗?”带着帏帽的白衣女子扬起袖子,拦住孩子们的阵不见了,小孩子们见状都跑了,白衣女子生气道:“木知行,这就是你带的孩子,怎么浑身都湿透了?”
木知行一下子没了脾气,“小婉你听我解释,傻儿子要吃糖葫芦,我去买,转眼儿子就不见了,被这小子扛走了。”
“是他掉河里了,你没看他打哆嗦呢吗?怎么还不管他?”
“我的火灵阵会不会把儿子烧成灰啊?”木知行看起来是确实在思考的。
“你个傻缺!快生火,待会儿子冻死了!”慕小婉走过来抱住慕羽,身下出现一个写着火字的灵阵,慕羽周身瞬间就暖和了,“伤到没有?人家救你上来,你谢过人家没有?”
“没伤到,谢过了。阿娘,他也冷。”
慕小婉把许凌霜拽过来一起抱,三个人抱团取暖。许凌霜已经两年多没被抱过了,这样的怀抱,让他想起了他的母亲。
“小子我提醒你,你敢在我媳妇怀里动一下,我就打断你的腿。”
“生你的火!”
木知行把火生起来后,献宝似的把伞推到慕小婉手边,“小婉,我给你买的伞,颜色很配你今天的衣裳,一眼就看中了,绝对没有耽误回来找儿子的时间。”
慕小婉拿起来伞撑开,看着伞面,评价道:“很漂亮,正缺一把这样的伞 。”
火堆霹雳啪啦的响,几个人都烤干了衣服,慕羽吃着糖葫芦,腮帮一鼓一鼓,漂亮的桃花眼打量着许凌霜,“阿娘,这个哥哥怎么只有脚下有灵力?”在慕羽看来,许凌霜脚下有一抹红色的灵力,跟木知行的很像。
“嗯?”如果不是慕羽提起,慕小婉根本不会注意到许凌霜脚底有着若隐若现的灵力波动,“是有些奇怪。”
许凌霜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道:“我没有灵力的。”
木知行也看向许凌霜,喝了一口酒,“怎么可能没有,灵力是全身的,断不会只有脚上有。”
“阿娘,他是不是灵脉不通啊?”
慕小婉托着下巴,“小孩儿,你多大了。“
“今天刚好15。”
“我刚好13。”
“我还以为你只有10岁。”
“你见过10岁能结阵的孩子?”木知行拨着火堆里的火,“小小年纪的,被人封了灵脉,也是可怜。”
慕小婉摆正许凌霜身体,面向自己,“孩子,你救了我儿子一命,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开开心心的当个普通人,一个是修灵力以后做个修士。”
“我要做修士!”许凌霜斩钉截铁道。修士,因为不能成为修士,母亲和自己才会不被父亲重视,母亲才会说那么多安慰自己的话。
“还是个有想法的小子,是大家族的孩子吧。”
“我宁愿不是。”许凌霜心里泛起一阵恶心。
“还是个有个性的小子,我喜欢,有兴趣拜师吗?我教你,等你学成,回来一雪前耻。”
“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许凌霜直直跪地叩拜,头重重磕到地上。
慕小婉双手食指关节顺着许凌霜脊椎游走,灵力也在脊椎游走,汇聚到腹部,而后慕小婉在他背后重重拍了一掌,许凌霜顿时满眼金星,周围一瞬间死一般的寂静,而后又恢复了,爬起来的许凌霜再次看向木知行,木知行身上灵力充盈,似火,看向慕羽,慕羽身上灵力充盈,似光,转瞬又什么也看不到了,再看向慕小婉,她还是她,没有任何变化。
“你的灵脉被封了,刚刚给你疏通了灵脉,你现在可以积蓄灵力了。”
“谢谢您……”
“谢谢谁?那是你师娘!”
“谢谢师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