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恶蝴蝶》倾城隋太守

21、一些情人 赵燃本还在

　　赵燃本还在想，不知道沈佩菱怎么样了。
　　因为是一面之缘的女孩的姐姐，赵燃本能地对其又生出好感。尽管对方的视线锐利，赵燃看一眼都心跳，甚至有些害怕她再坐自己的车。

　　没想她下一秒就跑到酒老板面前告了自己一状。

　　赵燃矛盾地看着那个倚在酒薄生身边的女人，开始担忧自己下月的工资。

　　酒薄生却不动声色把她几乎抱到肩膀的手按回到自己上臂。

　　“你也可以走来。”

　　那女人也不恼，没听到一般笑着说，“七爷让我说你，最近总不去看他。口子七爷给你填上，何家父子肯定又要闹了。你小心吧。”

　　“小心他们？”酒薄生笑，“七爷就算把全副身家留给他们，他们又能干什么？”

　　沈佳人语气温柔：“你不小心他们，也要小心身边的人吧。这次不就是教训，是那小子弄的。他没成年吧？你就这么放心让他当家。”

　　酒薄生摇头：“成年了。孩子总是要长大的。”

　　沈佳人一面扶着自己蜷曲光滑的乌发，发上的宝石饰品闪眼，她遥遥朝其他人优雅微笑，一面对身边的酒薄生语气淡淡道：“那是你的孩子吗？”

　　酒薄生转头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回应：“是不是自己的孩子有多重要，这件事还是你更清楚。对吗？”

　　沈佳人脸色骤变，迈出的步伐都变得僵硬了一瞬。

　　酒薄生淡淡地总结道：“反正养孩子这件事情各有各的方法了。”

　　对方彻底静默不语。
　　两个人就这样完全走进了记者的闪光灯下。

　　发布会来的记者很多，赵燃没办法再靠近。
　　他再听不见他们的悄悄话说什么，只隐约听到这些他们谈论这个……生一个自己的孩子的事。

　　赵燃大为震惊。

　　不光如此，他还看见了黎震钰，就坐在酒薄生身边。
　　幸好黎皓月受伤了没来，不然得多闹心呢。

　　金蜂集团的澄清迅速，先是态度良好地主动道歉，然后拿出了资料细致分析出问题的缘故，和往后将会加大力度检查，避免类似问题发生。

　　记者相当热情，大概酒薄生很少主动出席这样需要露面的活动。
　　赵燃便也举起相机寒酸地站在外围拍了两张照，他甚至听到身边有记者在感叹酒老板的外貌，甚至好奇他的婚姻状况。

　　酒薄生则只是坐在最中间：
　　“是的，是我们的检验员主动检测并且送交准备处理了，这是初步发现时报告的日期……这是当日签字……这是已经做好的调整计划，每一个步骤都有人证，不知道媒体是怎么得到的消息。但金蜂一向欢迎公众的监督。”

　　就差把天虹通过控股电视台有意在午间股市休息的时段，曝光金蜂的施工安全漏洞，致使金蜂股价下跌蒙受损失这件事直接喊出来了。

　　至于黎氏集团这边，也承认错误，并且开除员工，声称“这完全是个人失误。”
　　这倒是着急，不过有酒薄生的铺垫，公众接受良好。

　　简而言之，酒老板亲自出面在记者会上稳定人心，收效极佳。
　　赵燃眼看着酒老板与沈小姐两人又从集团出来，这会儿沈佳人春风满面，酒薄生的脸上的凝重也轻了少许。

　　只是酒薄生迈开步伐，低声道：“是不是离我太近了？”

　　“就是这么近，酒哥，七爷帮你，但是交到我手里，风险从我这儿走。我还不能从中套取一些利益了？”沈佳人道。

　　然而酒薄生神情淡淡地看她，沈佳人立刻悻悻收回手。

　　沈佳人放下手就自如地朝镜头挥挥，一面不动声色道：“说真的，要是能当上酒太太，来找我的合作方大概要踏破门槛。”

　　酒薄生没有回答，好像对不可能的设想不感兴趣。他在路过人群与记者时神色平和。行了两步才道：“也好，需要我把家人介绍给你吗？”

　　赵燃眼看她打了个冷战，再没有开口。

　　这应该是打情骂俏了吧？
　　赵燃已经以保镖的距离出现在他们身边，代替水哥挡开人群。

　　脑袋里却在想，这些日子酒老板好像并未亲近过任何女人甚至男人，除了黎皓月。
　　但那怎么能算呢？

　　莫非沈小姐才是他的情人？

　　他们看起来并没那么般配——这个猜想出现在脑中的时候，赵燃立刻判断道。

　　不知为何，就是不配。
　　沈佳人既不够艳丽，也不够强势，清清淡淡地出现在看起来同样清淡的酒薄生身边，太没意思了。他又想起那林家的小姐，感觉好像对了，但总觉着不够聪明。今天坐在酒薄生身边的黎震钰倒是聪明又强势，但也太老了。还得是黎皓月……

　　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回到自己房间后，赵燃难得又做噩梦了。
　　金蜂的事很晚才解决，他没去探望黎皓月。

　　他一闭眼总是想到黎皓月一手是血，静默地站在地板上的模样。
　　赵燃第二天拿报纸过去医院的时候，黎皓月在病床上。

　　黎皓月在打电话，嘴里是一口流利英文。语气听起来轻松愉快。
　　他受伤的是左手，刚好右手还有空余，将手机贴在右耳不必人帮忙。

　　赵燃小心观察着他的神色，又打量这间干净明朗的病房，花瓶里插着一支紫色剑兰，赵燃走近，发现是装饰用的塑料花。

　　他坐到凳子上，见床头柜子上有个果篮，黎皓月还没动过。
　　于是摸出里面的苹果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削起来。

　　一边削，一边小心着被割破。
　　他想起黎皓月的手，黎皓月的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看不见伤口的模样。

　　不久黎皓月挂了电话，瞧着面前的赵燃，忽然笑起来：“你在做什么？”

　　赵燃心想自己今天这么有眼色居然换来一句“你在做什么？”这小子还真是不讨人喜欢啊。
　　他抬抬手，主动亮出自己削好的苹果。

　　黎皓月盯着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我本来想让你帮我把果篮送给主治医生的。现在可怎么办？”

　　“啊？”赵燃张着嘴巴，看向被自己掏了个洞的包装，又数数里面的进口水果猜测了一下这个果篮的价值，简直悔得肠子发青。

　　赵燃神情凝重，思索能不能找个办法补救。
　　“没关系。其实，这个透明包装拆掉还是可以当做新的用，就是少了一个苹……”

　　赵燃站起来看左右查看，发现果篮的蝴蝶结后面夹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祝Julian早日康复。”

　　“？”

　　黎皓月显然发现了赵燃的发现，他愉快地打量着赵燃懊恼的神情，上前握住赵燃的手，就着刀尖吃掉了挑起的那块苹果。

　　他嚼了嚼，“不甜，你吃吧。”

　　“……”赵燃愤怒地坐下了。
　　他开始吃自己削好的苹果，一入口，明明水分充足，甜得惊人。

　　黎皓月已经钻回了被子里，他穿着病号服，露出脖颈与锁骨，看起来十分瘦削。
　　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不知为何有些可怜。

　　赵燃想说的话憋在嘴巴里，只是如他要的那样递上今天的报纸给他看。
　　黎皓月扫了两行就放下了。

　　他发觉赵燃一直盯着他看，黎皓月莫名其妙望着他：“干什么？”

　　“嗯……你的耳朵……”

　　黎皓月愣了一下，指着耳朵狡黠地望向他，“你好奇是不是他打的？”

　　“……”赵燃被点破，心虚地从他耳上移开目光。黎皓月猜的却分毫不差，寿宴上旁人那番对黎皓月的奚落，赵燃一直无法忘记。

　　可这要他怎么说，他一开始真的只是来打工的，谁能想到两个上司之间会传出包养金丝雀这种八卦。
　　赵燃直觉他们并非这关系，但是处处又都与他猜想的不一样。

　　好不容易黎皓月找了个女伴，酒老板也找了个。
　　赵燃却有种帮两个老板隐瞒出轨的奇怪感受。

　　他好奇黎皓月的耳聋，却又不止在好奇这点。

　　“不是他，他没做过这样的事。”黎皓月轻松道。

　　赵燃松了一口气，他就说嘛，酒老板怎么舍得打黎皓月。
　　但这是不是证明，他们的关系……

　　忍了半晌，赵燃终于开口：“酒老板他……”
　　赵燃说了一半，来不及组织后半句语言，卡在这里：“沈小姐她……她是不是，嗯，就是和你……”

　　黎皓月坐在病床上，眯起眼睛等他继续说下去。
　　赵燃莫名感到黎皓月神情中真的生出一丝紧张。

　　赵燃最终说出了自己猜测，“就……你们是不是情敌？”

　　“谁？”黎皓月对赵燃的形容面露不解，“你是说我们都喜欢谁？”

　　“当然是酒老板了。”赵燃解释。

　　听见这句，黎皓月忽然笑起来，半晌，又像是陷入了沉思：
　　“可能真的是呢。”

　　赵燃对这个模棱两可明显敷衍的答案感到不满，“什么叫可能啊？”

　　黎皓月严肃盯着他的眼睛，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丢给赵燃：“要不你替我问问？”

　　赵燃不敢接，他摆手，然而看到屏幕上，电话居然真的拨打出去，赵燃手忙脚乱想挂断。
　　下一瞬，酒老板竟已经接起来了，通话秒数开始跳动。

　　“老板。”黎皓月凑近话筒，按开了免提。

　　酒薄生的声音从话筒对面传来，“怎么了？”
　　他说这句时没有不耐与好奇，反而是一种诱哄般，邀请他说。

　　黎皓月对这语气习以为常：
　　“老板，我的司机告诉我，你不要我了，新欢是沈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