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恶蝴蝶》倾城隋太守

22、吵架 赵燃想去捂

　　赵燃想去捂话筒，但黎皓月的伤手还扶在自己手臂上，他不敢乱碰。
　　眼睁睁看黎皓月嘴角噙笑说出这番话。

　　话筒那边是长久的沉默。

　　赵燃心想，完了，自己的工作真的还保得住吗？

　　话筒被捂住了。
　　不多时，又传来酒薄生清晰的声音，“刚才在开会，手还疼不疼？”

　　黎皓月的表情反而有些不太自然：“不疼。”

　　酒薄生继续道：“我晚上去看你。”

　　黎皓月蹙起眉，“……没问你这个。”

　　酒薄生嗓音沉静如水：“那要如何？我给阿燃发一封律师函，警告他不要诽谤。”

　　黎皓月不说话了，“你忙吧。挂了。”

　　“好好休息……”

　　黎皓月已经按了挂断。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险些收到律师函的赵燃接过手机，松了口气。

　　他将手机仔细揣进上衣口袋，对黎皓月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黎皓月松开紧抿着的唇，一脸警惕：“你那是什么表情。”

　　赵燃轻松得甚至有些得意。
　　“早清楚你好信任酒老板了，知道他只惦念你。”所以才肆无忌惮打过去吧？

　　后半句他没说出来，怕被骂。
　　但一想到酒老板开着会突然被黎皓月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叫走，他完全理解了黎皓月和酒老板怎么会流言遍地。

　　“才不是。”黎皓月道：“是我知道他对沈佳人没兴趣，按你说的，酒薄生说要给她介绍家人。他的亲戚都死光了，介绍一捧骨灰给你，谁不害怕？”

　　“……”赵燃听到这个解释，顿时怔住。
　　身后病房门传来嗒嗒两声响，更将他吓了一跳。

　　“进来。”
　　黎皓月不再理睬赵燃的胡思乱想，对敲门人道。

　　推门而入的是温妮，温妮难得空手，她看也不看赵燃，走到黎皓月身边，脸上带着没完成任务的凝重。
　　“老板说……不用拿文件来，影响你休息。”

　　黎皓月点点头，“那就休息。”

　　休息啊，那好。
　　赵燃放轻松了一些，黎皓月要休息了，那他也不用陪了。

　　但黎皓月紧接着转头看向赵燃，“陪我休息一下。”

　　赵燃：“我？”

　　黎皓月的休息确实是休息。

　　酒老板到的时候天刚擦黑，黎皓月刚花五分钟教会赵燃如何下国际象棋，接着又用5秒钟赢了他。
　　然后失望地看着赵燃。

　　赵燃深觉世道不公。
　　“你这是以大欺小！”赵燃口不择言。

　　黎皓月一脸无奈，“这叫恃强凌弱。”

　　见酒薄生进来，赵燃站起身，慌不择路地投去求救的目光。
　　酒薄生低头看见小桌子上而棋盘，笑道：“怎么不下围棋？”

　　“太慢了，下一半就累了。”黎皓月诚实地答。

　　酒薄生脱下大衣在他床沿坐下来，“我来陪你吧。”

　　“老板可真好。”黎皓月说着，心不在焉地单手摆弄着棋子。

　　酒薄生温和地问：“那看来我平常对你不好了，该对你再好些。”

　　赵燃在旁边看着，有些想笑，黎皓月连酒老板的面子都不要。
　　自己和酒老板一个待遇，那也不算太坏了。

　　但他们并没有下棋。

　　没两句之后，酒老板和黎皓月就开始聊公司的事了。
　　黎皓月说起这些事的时候头脑清晰，声音平静，一丝一毫多余的负面情绪也没有。

　　赵燃想，如果只和黎皓月当同事，那还是很完美的。黎皓月虽然有时说话难听些，但是工作一丝不苟。

　　赵燃从他们的对话里听出酒薄生与黎皓月一致认为，要对付天虹，至少把天虹这么多次利用媒体抹黑金蜂的事清算了。

　　而酒薄生觉得，独生子好赌这件事，还可以继续压。
　　黎皓月完全不是这样想，他有筹码就要用。

　　两人争执不下。

　　“你的意见呢？”酒薄生转过来望向赵燃。

　　赵燃一怔，怎么还有自己的事。
　　他可不敢乱说，但是两个上司都看着他，他不得不答。出于人情世故，他认为自己应该支持酒老板，毕竟就连黎皓月也是酒薄生来开工资的。

　　不过如果询问赵燃自己……

　　“压一压，应该是为了等梁家豪真正因为赌债挪用公司钱款，倒是直接让他再无翻身之地吧？”赵燃推测着，按照梁家豪这个程度，应该很快就能等到这一天了，不过鉴于黎皓月十分着急，且等起来不知道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局势瞬息万变，说不定到时候就没用了。赵燃的想法是：“但如果他已经挪用了，对咱们来说就方便了。”

　　赵燃见他们两个并不开口，大胆解释起来：“照片一卖，这些小报想写什么就写什么，肯定往夸张了写。就算澄清也是澄清没挪用，澄清不了好赌的事实，除非梁家豪说他和这个收账的在拍拖，不然这事一定会以梁家独子好赌成瘾传出去，挪没挪的，本身就不重要了，董事会不会再信任他。事实上哪怕真正挪用，前期对天虹也构不成太大威胁，后期被发现就用不着我们参与。而且之前我有注意到，梁家豪出生那年那栋天虹大厦正式建成使用，我们可以借此趁机散布消息，说他一直就想把那座楼留给梁家豪，让他迫于压力，更可能选择尽快将它脱手。总之，我认为这个时机出这张牌正好。”

　　他说完，发现两人都在看他。

　　赵燃不知道说没说错，闭上嘴巴，小心地再望过去。
　　心里开始后悔自己的多嘴。
　　“我……只是我以为。”

　　酒薄生竟然微微点头。

　　黎皓月也道：“还不错。”

　　赵燃张大眼睛，心里仍是忐忑。
　　酒薄生则起身离开，“我去处理一下。”他转向黎皓月：“记得吃药。”

　　酒薄生走后许久，黎皓月还是安静地坐着。
　　又待了一会儿才注意到自己在走神，他重新叫住赵燃：“过来，我教你怎么赢别人。”

　　赵燃垂头丧气地坐到了病床旁的椅子上，摆好了棋子。

　　“你把王和王后摆反了。”黎皓月指出，“说了白后站白格，黑后站黑格。”

　　“我明明就是这么放的。”赵燃举起相对矮的那枚棋子无辜道。

　　“那你要更厉害一些。”黎皓月嗤笑一声，“你把它们认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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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薄生采纳了赵燃的建议，有他坐镇，效率惊人。
　　从第二天开始，有关天虹就开始爆出一连串小报新闻。

　　人就是这样，一旦有谁被攻击，被讨厌，人们为了参与到大众中去，就可能会找出更多赞同的证据。
　　不到一周，有关天虹的负面消息就铺天盖地了。

　　赵燃不知道他们怎么做的公关，但团队肯定远不如金蜂。

　　最近赵燃本想趁着黎皓月不在，去继续查查黎皓月的事，只是每日跟着酒薄生一点没有抽出时间。
　　预想带薪休假而不可得，但赵燃一点也不遗憾。要是真因为黎皓月受伤让他休息半个月，他才紧张呢。

　　这些天赵燃没有见到过林家小姐，除了有天去的时候发现一束花被堆在门外。
　　一问得知是林小姐上午带去的，但下午酒老板来了之后说病房不让放鲜花，影响病人康复，拿出来了。

　　赵燃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话，好奇地问护士。
　　护士想了想，如果是大手术或者免疫力格外低下的病人，确实不合适，花粉和花泥的细菌会增加感染风险的。

　　护士走后，黎皓月冷冷扫了门口一眼：“我看是他见不得眼底有掌控之外的东西。”

　　赵燃连忙劝慰，酒老板明明一片好心。

　　但是再去的时候，发现一个果篮在桌子上。听说是沈小姐送来的，赵燃看着上面精致的假花装饰，松了口气。
　　转眼就又被酒老板命令将篮子放到外面去。

　　“有什么问题么？”黎皓月问。

　　酒薄生认真道：“太鲜艳的花容易影响病人情绪，红色紫色都不要。”

　　“……”赵燃确实感觉到酒老板太小心了。

　　“那放一束白色菊花怎么样？”

　　“最好不要。”酒薄生如常地回答。

　　“这又有哪里不行呢？”黎皓月语气冷冽。

　　“因为我不喜欢。”酒薄生回答。

　　每当这时候，赵燃就在旁边听得一直擦汗。

　　不过这是偶尔去看黎皓月才会经历的，大部分时候是水哥在照顾黎皓月。
　　赵燃想可能是自己表现得太过毛躁，怕把本就一身伤病的黎皓月磕碰到。

　　又一天对着镜子刮胡子的时候，赵燃摸着脸心想，自己确实应该学学水哥了，要更加稳重才是。

　　公司的事情上，原本的危机已经渐渐抹平。舆论发酵，公众对被天虹牵着鼻子走表达了不满，同时对梁家这个唯一的继承人也失去了信任。
　　天虹被逼到死角，初步同意了金蜂对天虹大厦的收购。

　　一切发展迅速，黎皓月的手也快要痊愈。
　　这天晚上，赵燃再次跟着酒薄生去看黎皓月。

　　黎皓月向酒薄生要求回去上班，参加会议。
　　酒薄生拒绝了。

　　赵燃眼看着酒薄生摇头拒绝，又安抚般给黎皓月盖上被子。
　　黎皓月倒没什么反应，他只问了会议约在何时，让酒薄生小心梁文华。

　　“明天真不让我去？”黎皓月问。

　　酒薄生坐在他床边，随手翻开他的手掌心，手是被纱布包着的，什么都瞧不出，“嗯。”

　　黎皓月任由他摆弄，低声说：“我一直以来做得都很好，只这一次……”

　　酒薄生语气淡淡的，将他的手放回被子上，“我只是在想，或许不该让你过早做这些工作。对你来说太耗费心神。”

　　黎皓月紧盯着他，语气冷硬：“那还留我在这里做什么？”

　　“没记错的话，我们好像是抚养关系？”酒薄生的好心情并未被影响。

　　“那应该也不需要提醒你，我已经成年了。”

　　“决定以后不赡养我了？”

　　黎皓月有些不耐烦：“酒薄生，你想要儿子的话要多少没有。你是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