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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见 “我死的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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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青祎坐在书案前,拿着手的笔微微颤抖,时不时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雕花的圆窗被关得死死的,她看了好一阵 ,起身,佝偻着身子挪到了窗前,将木窗支起来。
蒹葭端着药刚进屋,就见屋内炭火灭了,从北窗灌进来的冷风飕飕的,搜刮着一切温度。
她家大人还站在风口。
“大人!”蒹葭一脸焦急,就要伸手将窗户关上,被崔青祎止住了。
她摇摇头,面上带着虚浮的笑容:“开着吧,关这么久怪闷的。”
只穿了寝衣的身子单薄如纸。
禁足三月,如今只过去了半月。
蒹葭从不敢想起那夜帝王从左相府离开的场景,甚至于当时,她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然而第二天,圣旨到,却只是禁足。
人人都道帝王着实宠爱左相。坊间传言更是甚嚣尘上。
“祸乱宫闱……”
“狐媚子……”
“不知廉耻……”
“有伤风化……”
就连朝堂之上也非议尤甚。那群文臣,一旦耍起嘴皮子来,足以逼死一个人。
“大人,趁热先把药喝了。”
崔青祎早年落下了病根,近来又忧思过重,恰逢寒冬,咳疾愈发厉害。
她一口气喝完,只皱了皱眉,一如以往,旁边白瓶子里装着的蜜饯看都没看一眼。
蒹葭心里叹气,从那日后,不管宫里送来什么,大人都不会看一眼,更不会置喙一句。
接着往门外看了一眼,依稀看得见一个模糊的影子。
她硬着头皮提了一句:“大人,陛下在……”
“蒹葭,”崔青祎又拿起了笔,写了几个字停下,很认真地看她,“既说了此生不见,”
“那就断不会再见。”
“我死的那天,”
“也会走得干干净净。”
笔尖滴下一滴墨,晕开了写好的书稿。
崔青祎撕下来,毫不犹豫扔了。
门外的身影微微颤抖。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执笔的手已经僵劲不能动弹。
崔青祎固执地开着窗,谁劝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