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水火不容》飞鸭

64、海晏

　　那女子在前面走着，始终没有一句话。

　　转眼两人就来到一座村落前，祝家村。

　　这村子过了二十年还有没有什么变化，不像木建筑的房屋，过几年就会被风雨腐蚀。

　　那女子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赵海晏，用手势在胸前比划。

　　赵海晏也看不懂，猜到：“你在说谢谢？”

　　那女子点点头，又比划了几下。

　　赵海晏道：“再见？”

　　那女子摇摇头，嘴里“啊啊啊”地发出奇怪的声音。

　　宋坎拉着陆离道：“她在说什么？”

　　“我也看不懂啊，我不会手语。”

　　那女子一着急，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沙地上写道：“要来村里坐坐吗？”

　　赵海晏摆摆手道：“哦，不用，我还有事，如果下次还有机会见到姑娘的话。不过，希望姑娘多保重，千万别被坏人再捉了去。”

　　那女子点点头，又写道：“我叫，祝妙妙。”

　　赵海晏抱拳道：“在下姓赵，名海晏，取自‘海晏河清’。”

　　祝妙妙欠了欠身，写道：“好名字。”

　　赵海晏被她夸地找不着北，脸颊带了些红晕。这姑娘生得端庄秀美，就是不会说话。

　　宋坎抱手又重复道：“祝妙妙。”

　　“怎么？”陆离道。

　　“从没听师傅提起过。”

　　陆离听他说完，转眼看见村子里走出来一位青年男子，问道：“妙妙，这位是？”

　　这男子和祝妙妙颇为亲近，直接喊“妙妙”，如果不是家里的兄弟，那也该是要好的朋友。

　　祝妙妙微微一笑，用手语比划。

　　那男子道：“哦，那今日多谢这位兄弟，在下祝芃。”

　　赵海晏又将名号报了一遍，道：“不用谢。”

　　陆离只觉得这位祝芃异常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宋坎见她表情疑惑，问道：“是不是和祝英在一起的男子？”

　　陆离手掌一拍，道：“真的，是祝伯！没想到他年轻时候是这副样子。”

　　宋坎道：“嗯。”

　　陆离道：“他是怎么死的？”

　　宋坎道：“我杀的。”

　　陆离转过头看着，宋坎对自己所杀之人一点都没有否认，原原本本告诉了她。神色也没有半分犹豫。

　　宋坎被她目光看着，答道：“你觉得他不该死吗？”

　　陆离转过头，道：“也没有该不该死，只是觉得，别人为我报仇，有些，奇怪的感觉。”

　　宋坎道：“他们先来杀我，我只是反击，祝芃死了，祝英逃了。三年后，才找到他，躲在深山老林里，难找。”

　　别人要来杀你，当然要迎刃反击，倒也是常理。

　　一旦举剑，刀剑无眼，大家都抱着生死不论的目的来解决对方。

　　陆离道：“他这镜花水月的能力确实厉害。”当初就是被他迷惑了，只见宋坎身处险境，才会解除封印，酿成大祸。

　　宋坎“嗯”了一声，道：“世人皆知祝家村的人，天生有强大的灵力，才会被人觊觎。”

　　陆离道：“那这赵海晏也是？”

　　宋坎道：“我看不像。”

　　陆离之前只听裴康是这么说的，可能他没亲眼见过，道听途说也不是很准确。

　　时间像闪回一样，切了好几条赵海晏在祝家村的记忆。

　　下一刻，二人已经有些芳心暗许了。

　　一日，赵海晏拉着祝妙妙的手，道：“我听闻须弥山有散修之间的比试，我想去看看，妙妙你等着我好吗？”

　　祝妙妙拿树枝在地上写道：“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赵海晏摇摇头道：“你在这里就可以。你知道我出生不好，不是仙门世家，要娶你肯定要取得一番事业，你可以等我吗？”

　　祝妙妙点点头，倚靠在赵海晏肩上。

　　几日后，赵海晏动身前往须弥山。

　　陆离向宋坎问了些二十年前的事情。宋坎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她。

　　原来，二十年前，修仙门派分为“钱、刘、裴、宋、王”五个世家，掌握了大量的修真资源，须弥山上大部分的弟子都是这些世家门阀的弟子，而且他们占据了重要的位置。

　　而裴家和宋家因为与其他三家修真理念不合，常常被排挤在外。

　　因为裴康和宋鹤卿信奉，实力至上。

　　但也经常被其他世家诟病，万一自己家出了一个灵力不济的孩子，那家族的地位马上就一落千丈。

　　而重家世和血缘关系，则不会出现这个问题。如果自己家的孩子灵力不行，还可以吸纳能力强，散修们的孩子，收为养子，或者入赘到世家，成为他们的一员。

　　那样的话，可保家族千秋万代，永世不绝。

　　不过这样操作也会有一个弊端，那就是世家越来越强，而散修们却日渐凋敝，也不愿再培养了，毕竟到最后，也不是自己的孩子。

　　再者，是人都会更亲近自己的孩子，将更宝贵的资源给予自己有血缘之人，那些被吸纳的散修们，自然不会得到什么出头的好机会。

　　而赵海晏的出现，打破了这个格局，他联合宋家和裴家打败了其他三家，建立了一个稳固的，实力至上的须弥山。

　　这也是须弥山，全山上下“慕强”的来源。

　　不论出身，不论地位，不论血统，只要你有实力，便可在须弥山上有你的位置。

　　宋坎和章宇歌，一个出身世家，一个出身凋敝的家族。两人没有什么嫌隙，都秉承实力至上的原则。

　　宋坎的父亲，虽之前也有些私心，但是章宇歌恢复之后，见过他的灵力，心服口服，没有半分质疑。

　　所以，这才是宋坎一直心生敬仰的掌门。

　　但当他了解了三年前宋府发生的一切，让此产生了动摇，以至于不顾一切地下山。

　　陆离对这个要害她的男人产生了一些好奇，这好奇甚至压过了恐惧。

　　宋坎道：“我知道的就是这些，漏了的，想到了再告诉你。”

　　陆离思忖片刻道：“你说的那三家，后来怎么样了？”

　　宋坎摇了摇头。

　　陆离继续道：“一般被人端了老巢的妖怪，总会想借机报复。他们难道没有吗？”

　　宋坎道：“跟着他就知道了。”

　　陆离点点头，跟上赵海晏的脚步。

　　只见赵海晏在须弥山上大杀四方，将他们的佩剑，以及法宝通通都击得粉碎。

　　那群原本灵力就很弱的酒囊饭袋在地上哭爹喊娘，大声讨饶。眼泪鼻涕一大把，只求这位天降的仙人留他们一条生路。

　　赵海晏年轻的脸庞看起来大为吃惊，他没想到，曾经心心念念的仙山，竟会如此不堪一击。

　　现任的掌门是王家的人，他原本以为掌门这么重要的位置，应该是灵力，修为都很高的空谷幽兰之人，没想到，打了几十个回合之后，便将他的宝剑——星辉剑击落。

　　这么好的一把剑，吸纳了日月之灵气，天地之精华，没想到配上一个不堪重用的人，剑也变得浑浊不堪。

　　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剑，是在村口的铁匠铺，花了三个灵石打的，心中悲痛不已。

　　众人悲愤道：“你这个毛头小子，哪里来的？这是切磋，你有必要拼命吗？”

　　赵海晏心惊：“我没有拼命啊，也就拿出了七八分的灵力。”

　　众人绝倒，一口老血喷出，七八分：“你、你、你！”

　　王掌门勉强支撑着身体道：“那你想如何？”

　　赵海晏来的时候也没料到这个结果，支支吾吾，说不上话来。

　　众人见这个小子光有蛮力，好像没什么脑子，松了一口气。

　　不是来夺走他们位置的，就放心了。

　　失败有什么要紧，这里只有须弥山的弟子们在，没有看到他们狼狈不堪的外人。

　　整理下衣袍道：“那你比也比过了，可以下山了。”

　　赵海晏“哦”了一声，转头走了几步，停了停脚步。

　　众人的呼吸都要凝滞了，生怕他反悔。

　　“干，干什么？？？”纷纷缩成一团。

　　赵海晏道：“我好像忘了一件事情。”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赵海晏道：“我答应了一位姑娘，要上山取得一番事业，但现在看来，好像也没什么必要。”

　　他右手伸手食指，向他们比划道：“灵石。”

　　如果没有事业，灵石也是好的。

　　一百个灵石，可以下山和妙妙成亲，然后用剩下的灵石，过一阵神仙眷侣的日子。

　　“哦！！！好好好！快给这位公子奉上，一万个灵石！快去拿！快去拿！”

　　赵海晏疑惑地看着自己的食指，果然须弥山财大气粗，有仙山风范！

　　一万个灵石，够几辈子的了吧！

　　心里美滋滋地看着一位孱弱的弟子向他奉上了一个乾坤袋，道：“公子笑纳！”

　　赵海晏拿着乾坤袋在手中甩了几下，抱拳道：“多谢！”

　　在他下山路上，看到几位扫山梯的弟子，一步一个台阶地移动，走过他们的身侧，感觉到灵力不低，至少比那扶摇山山主的灵力高不少。

　　心奇道：“你怎么浪费时间做这个事情？”

　　弟子显然还不知道山上发生的事情，不悦道：“我不扫，你来扫嘛！让开！”

　　说着，还往他的脚踝处故意怼了一下，示意他别挡道。

　　赵海晏没被惹怒，却笑道：“我意思是，你浪费你体内的灵力。这么好的年纪，不该抓紧修炼？”

　　弟子有些不耐烦道：“修炼？你教我啊？快走！不扫完这段，饭都没得吃！”

　　赵海晏眉头一凛道：“在山上条件那么苛刻，留着做什么。”

　　弟子道：“不在这里还能去哪里！宋家裴家都不行了，其他三家都一样。”

　　赵海晏疑问道：“宋家？裴家？”

　　弟子道：“你这人有完没完，修真世家这都没听说，你还混什么！这两家都不行！”

　　赵海晏原本都在赵家村，偶然在山洞里找到一本秘籍，跟着练，机缘巧合，歪打正着，胡乱练成了一套属于自己的修真之法。

　　外界，还真的，一无所知。

　　听这位弟子说的，难道都要和除了宋家裴家的三家混，不然没有路子？

　　不过这王家的掌门这么弱，有必要吗？

　　况且下山除妖也是要凭真本事的，他们这样剑都来不及拔，就被妖兽叼走吧？

　　真为山下的百姓可怜片刻。

　　他拍了拍那弟子的肩膀道：“算了，帮你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