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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性格 她跟赵新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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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随云一时间没搞懂发生什么。
等她反应过来,原本钳着她的手已然松开,赵恪跟一团软肉似的栽在地上。
并没有很多的血喷出,因为箭镞堵住了伤口,只一两滴温热鲜红的液体溅在她脸上。
已足够令她心胆俱寒了,因她长这么大连只鸡都没杀过——虽然给惠妃炖过鸡汤,又用不着她亲自动手。
可怎么会是赵恪中箭?莫非赵新娥射偏了?
她顾不得思考,几乎连滚带爬逃到赵睢身侧,唯恐又要被当成人质。
赵睢目光温暖,语气却带戏谑,“瞧你一身泥污,跟个母猴子样。”
自是为了缓和气氛,帮她消除紧张。
阮随云没好气,“你也好不到哪去。”
说她像母猴子,光秃秃仅着里衣的他岂不是只公猴子?
两人一样狼狈。
赵睢上前一步,巧妙地将阮随云护在身后,向赵新娥抱拳,两人隔着鸿沟遥遥相望,“公主大义。”
称其为公主,自是以赵新娥出嫁时的身份而言,视她为大周子民。
他自然看得出那箭并未射偏,就是冲着赵恪去的。
虽他想不出赵新娥临阵倒戈的情由。
赵新娥笑了笑,“告诉你父皇,我不欲生灵涂炭。”
显然,她并不觉得自己是景朔帝的养女,更不承认这份父爱。
只是以一个统治者的眼光审时度势。
姑且不论真假吧,她确实亲手扼杀了自己的同盟。
赵睢不露声色,“如此,请阏氏随我回京述功。”
倘若赵新娥求和的心是真的,正好商定盟约、划江而治,终结大周与漠北这么多年的干戈。
倘若是假的,也可来个瓮中之鳖。
赵新娥不知看没看穿赵睢意图,摆手道:“免了,区区举手之劳,何足挂怀。”
忽地嫣然一笑,“等六殿下当家做主的那天,再来谈合作一事罢。”
赵睢目送滚滚烟尘远去,神色凛然。
这位堂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明知此话会引来什么后果,却还是说了。
就知她不会白白帮忙。
阮随云为他披好甲胄,却见赵睢起步来至赵恪身旁,探了探鼻息,又翻衣检查伤势。
为了避嫌,阮随云并未凑近,但听到一声叹息,就知道赵恪命是保住了。
显然也是赵新娥有意为之,避开要害——若轻易帮赵睢除掉竞争对手,那不是太便宜他了吗?
阮随云撇撇嘴,“诡计多端。”
若赵新娥动手杀掉赵恪,景朔帝固然会怀恨,为两国局势着想却也无可奈何,哪知赵新娥又把麻烦踢回来。
赵睢却没法下狠手,落个兄弟阋墙的污名。
然而阮随云这样不加掩饰,直指赵恪为麻烦,未免太明目张胆了些,可见她这几日提心吊胆,精神极度紧张。
赵睢笑了笑,柔声道:“咱们回家吧。”
是啊,终于可以回家了。
这回,阮随云心安理得坐到赵睢怀里,她是他名正言顺的妻,纵举止亲昵些又有何妨?
本来还想对他解释一番,可望着赵睢晶亮眼眸,阮随云知道不必了。
他对她抱有绝对信任,若连心上人的清白都要怀疑,那做成夫妻有什么意思?
何况,他只要她安然活着就好,纵使被迫委身于人,他也能够体谅。
阮随云心肝颤了颤,天底下真有这样无私的男子?
她见多了阴谋诡计、腹黑算计,乍然见到赵睢这样霁月光风的,反而有些恍惚。
赵睢笑意温柔,“幸好三哥守住了底线,没趁火打劫,否则……”
阮随云眼睫毛眨了眨,“否则怎样……”
赵睢没说话,只向囚车上投去森冷的一瞥。
阮随云庆幸赵新娥先动了手,不然赵恪还能剩下几只手几条腿就很难说了。
回宫之后,阮随云才知道惠妃自缢一事,真真就是前后脚,倘若赵恪知道母亲为他付出这样大的牺牲,他还会不会背旨私逃?
幸好,母子俩见了最后一面,惠妃嗓子喑哑地向爱子道别后,闭上眼眸溘然长逝。
赵恪的愧悔就更不消提了,终日衣衫不整以泪洗面。
不管他的愧悔是不是装出来的,景朔帝也舍不得再行责问,但亲王爵也保不住了,遂废为庶人圈禁终身,闲杂人等一律不准探视。
照阮随云的口供,赵恪暗中联络了雍王旧党,但这伙人却未见踪迹,不知是赵恪编出来的大话,还是见势不妙望风而逃。
恐怕只有赵新娥才知道下落。
景朔帝自然放心不下这么大一个隐患,故此赵恪虽保住了性命,却从此失去自由。
他对赵睢感叹,“老人言,惯子如杀子,朕今日方懂得这个道理。”
若非他这么多年待赵恪与众不同,令其凌驾诸子之上,又怎会纵得赵恪心大至此?
只是这话不该对赵睢说,明晃晃讲述自己对另一个孩子的偏爱,岂非坐实了有失偏颇?
赵睢却无动于衷,只温声道:“父皇您也只是平常人,是三哥太不知珍重了。”
景朔帝欣慰地拉起他的手,事到如今,也只有他俩还能把这出父子情深唱下去。
赵睢趁机帮他三哥求情,虽然惠妃母子包藏祸心,幸好这回闹出的事情还不大,不妨责其首而宽其从,也好彰显圣主明君宽宏大度。
惠妃经营多年,朝中拉拢了不少党羽,或主动或被动,这些人此刻都人心惶惶,唯恐景朔帝拿他们开刀。固然斩尽杀绝是个办法,可腐枝败叶哪能一朝除去?纵要收拾,也得徐徐图之。
景朔帝也是这么想的,难得赵睢肯主动提出,正合他意,面上却故意皱眉,“如此一来,岂非太委屈你了?”
他知道自己昏迷那些日子,赵恪是如何刁难赵睢的,记仇人之本性。
赵睢道:“儿臣确实记仇,可王妃劝我,得饶人处且饶人。”
阮随云是这么想的?景朔帝微有讶色,他跟这个外甥女相处其实不多,所知所闻,泰半出自惠妃之口,或许有惠妃刻意上眼药的因素,可大体上,景朔帝总觉得这女子不是好相与的。
她跟赵新娥算是一体两面,一个隐忍一个外放罢了,大约这种家庭长大的女孩子多多少少都带刺,不那么温婉贤良。
此前他对阮随云并无异议,是因为赵睢不在他考虑的继承人之列,可若要立小六为太子,那么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