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撑不住了 郁哲坐在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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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哲坐在桌边，玻璃杯里的气泡水还剩大半。他喝得很慢，并非口味问题，而是能清晰察觉到自己体温正在一点点往上攀升。这股燥热并非来自烤盘炭火，也不是包间密闭闷热，是从后颈腺体深处漫上来的灼热，比白天的前兆要清晰得多。
他没有声张，只是低头小口抿着杯中的饮品。坐在身旁的谷祎正侧过头和周舒瑶闲聊画室相关的话题，周舒瑶问起他暑假有没有外出写生的计划。
“或许会去周边古镇走走。” 谷祎的声音混在包间的说笑与烤盘滋滋的声响之中，不算响亮，但每一个字郁哲都听得清清楚楚。
郁哲侧头望向谷祎。谷祎像是有所感应，转过目光落在郁哲脸上，静静打量两秒，视线短暂扫过郁哲微微发烫的后颈，才重新收回目光。
“你还好吗？” 谷祎压着音量，只有两人能够听见。
“还好。” 郁哲低声回应，“就是有点热。”
谷祎没有继续追问，伸手把郁哲面前那杯还剩大半的果茶挪到自己手边，将自己那杯冰柠檬水推了过去：“喝点这个降一降。”
郁哲低头看向杯子，杯外壁凝着一层细密水珠。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压下那一阵翻涌上来的热意。放下水杯的时候，谷祎已经重新接上旁人的谈话，仿佛方才的小动作从未发生。但郁哲留意到，谷祎垂在桌面之下的右手，一直保持着等待的姿态。
郁哲将水杯放回桌面，桌布阴影之下，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谷祎的指尖。谷祎没有缩回。
餐桌上依旧热闹喧嚣。李琼文和闻锦扬热火朝天地讨论下学期训练计划，周舒瑶拿着手机随手录制短视频，华思业低头数着烤盘上剩余的肉片。没有人留意到桌子底下这一瞬短暂的触碰。
此起彼伏的说笑声，烤肉升腾的热气，交织成高一学年落幕独有的松弛氛围。郁哲坐在位置上，后颈那层温热还在缓慢、持续地升高。已经不是可以轻易忽略的轻微异样，实实在在地提醒着他，易感期已经提前找上门。
他不动声色抬手按了按后颈的阻隔贴，指尖触碰到的皮肤温度明显异常。千屈菜的气息顺着阻隔贴缝隙漏出一丝，淡淡的草木气息混杂在油烟食物香气之中，极难被旁人察觉，可郁哲自己清楚，信息素正在向外挣脱束缚。
他试着按照半个月以来反复练习的方法，分层向内收束气息。可这一回，外泄的气息远比往日顽固，敛回去一层，底下又有新的一层不断往上涌，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
陆珏预估的时间明明是暑假头两三天，现在却已经提前爆发。脑海闪过谷祎之前说过的话：实验室、我家或者你家，都可以。他又喝了一口冰水，强迫自己沉下心，继续尝试收束。
收外圈，再收里圈，把外泄的气息全部压回腺体。这套流程他练习了无数个夜晚，闭着眼都可以完成，此刻却格外吃力。身体深处仿佛藏着一股压不住的暗流，每收回一分，就会再次向上冲撞。
他没有出声，默默又抿了一口杯中的冰水，冰凉感短暂压制住体内的躁动。
谷祎就在同一时刻抬起头，望向郁哲的侧脸。表面看不出太多异样，只有搭在桌沿的手指，指节因为紧绷泛出浅白。
他借着把烤串递到郁哲盘中的机会，用气声问道：“撑得住？”
“嗯。” 郁哲声音平稳，“撑到散场就可以。”
话语背后藏着未说出口的现实：易感期的苗头一旦彻底点燃，只会愈演愈烈。郁哲心里十分清楚，此刻他正在拼尽意志力对抗身体的生理变化。就连席间其他 Alpha 那些平日里毫不起眼的信息素，此刻在他感知里都被放大，周遭的喧闹声响也不断刺激着他高度敏感的神经。
可他依旧端坐如常，跟着众人的玩笑适度回应，顺手把烤好的肉片夹到谷祎盘中，顾渲才吐槽暑假训练辛苦的时候，他还接了一句 “你已经算轻松的了”。在外人眼中，他只是一个聚餐时状态普通的少年，没人能察觉，他后颈的腺体已经烧得滚烫。
谷祎没有多说什么，椅子悄无声息地向郁哲这边挪了半寸，两人之间的距离又靠近少许。
一顿聚餐持续了两个小时。李琼文结完账，一群人勾肩搭背走出烤肉店。七月夜晚的晚风迎面吹来，裹挟街边小吃摊的焦香，路灯把路面染成昏黄色。
李琼文站在门口，挥着手跟大家道别：“暑假好好过，开学再见！郁哲，别天天泡在泳池不出来。”
“知道了。” 郁哲应声。
“谷祎，多看着点他。” 华思业随口补了一句。
谷祎脚步顿了顿，轻轻应了一声：“嗯。”
众人三三两两四散分开。李琼文、顾渲才结伴回宿舍；奚韬走向另一个路口；蔡淼与周舒瑶结伴打车离开。华思业看了一眼两人，没有多言，摆了摆手跟上李琼文一行人。
喧闹的人群尽数散去，街边一下子空旷安静下来。路灯的光晕笼罩住站在原地的谷祎和郁哲。
“走吧，我送你。” 谷祎开口。
郁哲没有回话，站在原地，后颈腺体又是一阵滚烫袭来，这一次来得远比之前猛烈。千屈菜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向外漫溢，他几乎连抬手的力气都被生理躁动抽走大半。
“…… 撑不住了。” 他的嗓音沙哑。
谷祎反应极快，立刻伸手扶住郁哲的手臂。隔着薄薄的衣料，都能感受到皮肤传来的灼烫温度。
“我家就在前面两条街，我妈这几天在外地出差，家里没人先过去。” 谷祎的语气冷静果决，没有半分迟疑。
郁哲想要开口，身体却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反驳。谷祎半扶半架着他，抬手拦下路过的出租车，协助他坐进后座。
车门关上，夜晚的风被隔绝在外。狭小车厢内部，郁哲后背靠在座椅上，闭紧双眼，呼吸粗重急促。千屈菜清苦的草木气息冲破阻隔贴限制一层层向外弥散，浓度不断升高，连司机都透过后视镜向后座投来疑惑的一瞥。
“师傅，麻烦快一点。” 谷祎对司机说道。他声音依旧平稳，可攥着郁哲胳膊的手，指节已经绷得泛白。
出租车穿过几条街道，停在居民楼楼下。谷祎扶着郁哲下车，掏出钥匙走进单元楼。声控灯随着脚步一盏盏亮起，昏黄光线落在两人身上。郁哲大半重量靠在谷祎身上，额头抵着对方肩头，呼吸滚烫灼热。谷祎一只手稳稳搀扶住他，另一只手摸索钥匙开门。
家门在身后合上的一瞬间，整晚死死绷紧的那根弦彻底断裂。
千屈菜的气息如同决堤潮水汹涌漫开，瞬间铺满整个玄关。郁哲身体发软，几乎站立不住，顺着墙壁向下滑，谷祎快步上前把人稳稳接住，将他半扶抵在门边墙面上。
“谷祎……” 郁哲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辨认不出，眼尾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
“先坐到沙发上。” 谷祎用力扶着他，把人带到客厅沙发，转身打开冰箱取出瓶装饮用水，拧开盖子递到郁哲手中。
郁哲接过喝了几口，冰凉的水短暂压下胸口翻涌上来的燥热，仅仅只是片刻的缓解。
谷祎在他身侧坐下。灯光之下，能清晰看见郁哲后颈的阻隔贴边角已经完全向上翘起，千屈菜的气息源源不断从缝隙中向外渗出。谷祎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翘起的胶贴边缘，随即收回手。
“阻隔贴已经撑不住了。” 谷祎低声说道。
“我知道。” 郁哲的呼吸愈发沉重，下颌紧紧绷起，理智还在苦苦对抗身体汹涌的生理冲动。千屈菜的气息在密闭客厅持续扩散，谷祎自身的腺体也被这份强烈的信息素扰动，桔梗花清冽干净的花香随之缓缓应答而出，像是一股温和的力量，试图抚平对方的躁动。
“郁哲，看着我。” 谷祎开口，语气沉稳。
郁哲艰难抬起头，眼底被高烧一样的灼热蒙上一层朦胧。视线落在谷祎脸上，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谷祎往前靠近一步，主动踏入这片汹涌的千屈菜气息之中，白桔梗花香在密闭空间缓缓铺展，尝试去安抚失控的 Alpha。
郁哲的呼吸猛地一顿。残存的理智拼命警告自己，不要伤害面前的人，生理本能却在疯狂叫嚣着想要靠近。他垂下头，滚烫的额头抵在谷祎的肩窝，破碎沙哑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怕…… 我会伤到你。”
“你不会。” 谷祎语气笃定。
郁哲喉头剧烈滚动，艰难吐出话语：“会疼。”
“这些风险我们之前全部都清楚。”
“我怕我控制不住。”
“你坚持训练了这么久。” 谷祎平静地说道，“你已经比大多数 Alpha 更懂得克制，我在这里陪着你，和我们之前预想的一样。”
郁哲沉默几秒，缓缓抬起手，轻轻握住谷祎的手腕，力道很轻，没有用力攥紧。谷祎顺势站起身，挪到沙发边沿，背过身，微微低下脖颈，将贴着阻隔贴的后颈完整展露出来。
“你先把我的阻隔贴揭下来。”
郁哲抬起手，指尖颤巍巍触碰到谷祎后颈阻隔贴的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