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到你画里》蜜饯啾啾

27、进一步扩大的裂隙 陆珏点了点

　　陆珏点了点头，撕下了谷祎的阻隔贴，给腺体进行擦拭消毒，又取出无菌注射器，抽取温和缓释抑制剂。针头轻轻刺入谷祎上臂皮肤，微凉药液缓缓推入体内。
　　打完抑制剂后陆珏走到调试仪器，进行说明，“你俩先拥抱，身体尽量贴合，保持接触，完成初次裂解触发，大约一分钟就够了，我会计时。之后两人靠近坐在一起，维持总共十分钟可控共振刺激。全程传感器实时监控双方腺体信号，一旦指标异常，立刻终止全部流程。这份报告，会明确标注受试者正处于 Alpha 易感期。”
　　郁哲从床上撑起身，站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缩，依旧残留着抗拒。目光落在谷祎身上，眼底混杂着愧疚、不安，还有易感期带来的生理昏沉。
　　谷祎缓步向前，主动靠近郁哲。少年清瘦的身影，稳稳走进郁哲的范围。
　　他看着谷祎走过来，看着谷祎在自己面前停下来。距离不到半步，谷祎身上的桔梗花香从阻隔贴的缝隙里渗出来，像一根线牵着他的感知。
　　"你往后一点，"郁哲的声音哑得几乎不像他，"万一……"
　　谷祎没有等他说完。他往前走了一步,他抬起双臂，轻轻环住郁哲的后背。
　　那个动作很轻。谷祎的手臂没有用力收紧，只是松松地搭在他的背上。谷祎的脸颊轻轻贴在郁哲的肩头。隔着衣服也可以清晰感受到少年身体滚烫的温度，胸腔之下快速起伏的呼吸。
　　抑制剂压制住了失控的情欲，可本能不会完全消失。后颈腺体持续传来一阵阵发烫的悸动，四肢淡淡发软，心底升起微弱的想要全然依附的本能冲动。他的理智牢牢守住清明，安静承受这一切。
　　郁哲的呼吸断了一拍。谷祎的桔梗花香在那一刻完整地涌过来，不是平时那种被阻隔贴压成游丝的淡香，而是被体温烘过的、从腺体深处释放出来的暖意。那缕香气游荡开然后落在郁哲后颈的腺体上，像一把钥匙插进锁孔里，轻轻转了一下。他感觉到那层残存的保护膜正在被从深处打开，裂隙在扩大。
　　易感期积攒在体内躁动的力量，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千屈菜清苦草木气息，顺着屏障裂隙，比之前更加清晰地弥散开来。谷祎身上桔梗花冷冽的花香同步应答，两股气味温柔地交织缠绕，谷祎腿有些发软，险些没站住。
　　"抱我。"谷祎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传过来，压得很低，"别怕。"
　　郁哲弯下点腰，下颌轻轻搁在谷祎的肩窝。鼻尖萦绕着干净清冽的桔梗花香。体内翻涌的燥热，有一部分被这份贴近奇妙地抚平，另一部分又被裂解酶持续撬动，刺激后颈的保护膜。
　　他的手臂僵硬垂在身体两侧，一开始不敢回抱，害怕自己易感期失控做出越界举动。过了几秒，才极其克制、小心翼翼，虚虚环住谷祎的后背，不敢用力收紧。
　　谷祎的手臂收紧了一点，睫毛垂落，呼吸落在郁哲的锁骨上，温热而均匀。他能闻到郁哲的千屈菜气息正在变得比刚才更浓，从腺体深处涌出来，带着那种雨后草木的清苦味，干燥而辽阔，像一片没有尽头的原野被雨水浸透之后晒了一整个下午。
　　一分钟。陆珏的秒表在安静地走着。实验室里只剩下空调风的声响和两个人的呼吸声。谷祎在他怀里很安静，肩膀的弧度刚好抵着他的胸口，像一个被嵌入的轮廓。
　　郁哲的手臂在某一刻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点，他挺直了一点腰背，谷祎冷棕色的发丝扫过他的下巴。他低着头，闭着眼，易感期翻涌的本能被那缕桔梗花香压住了一角，缓缓安抚，像海面上的一块礁石被潮水暂时盖过，但没有被淹没。
　　时间一秒一秒流淌。空气之中，传感器指示灯平稳闪烁，实时记录下每一组分子波动数据。陆珏的声音从实验台那边传过来："可以了。"
　　谷祎先松开手。他站直的时候腿软了一下，差点往前摔下，被郁哲下意识伸出手接住。两个人的手指短暂交错，然后各自松开。
　　"坐一会儿。"陆珏指了指旁边的检测椅。
　　按照陆珏的安排，两人走过去坐下，肩膀相互轻贴，维持近距离，继续完成后续十分钟的可控共振刺激。谁都没有说话。实验室的灯光安静地照着他们。
　　谷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有一点微微的颤。
　　郁哲抿着嘴，易感期消耗巨大，精神昏沉疲惫。他侧过头，余光可以看见谷祎的侧脸。灯光落在谷祎白皙的脖颈，能看见腺体位置皮肤泛开一层淡淡的薄红，那是持续应答带来的反应。
　　一想到眼前人正在为自己承受这些生理煎熬，郁哲心底的愧疚就如同潮水一样反复席卷。他微微侧过身体，刻意稍稍挪开一点点距离，尽可能降低对谷祎的刺激。
　　“不用刻意退开。” 谷祎察觉到他细微动作，压低声音，只有两个人听得见，“仪器需要稳定的接触信号，我还能扛住。”
　　郁哲闻言，身体紧绷，没有再继续后撤。
　　实验室只剩下仪器低沉的嗡鸣，窗外夜色沉沉。十分钟的时间，过得既缓慢，又仓促。
　　两人之间没有多余暧昧的话语。没有告白，没有炽热的情愫宣泄。只有被生理羁绊牢牢绑定，彼此体谅、彼此兜底的安静陪伴。本能在身体里面翻涌，理智悬在头顶。
　　郁哲坐在他旁边。他能感觉到后颈的温热比刚才淡了一些，后颈皮肤底下，保护膜在裂解酶持续作用之下，裂隙被适度扩增。
　　十分钟计时结束。
　　“时间到。” 陆珏出声，“立刻结束刺激。”说完走过来给谷祎重新贴上一张高级阻隔贴。
　　谷祎先向外挪开座位，拉开安全距离。那股持续不断的腺体发烫、肢体发软的本能冲动，失去刺激源之后，在抑制剂的作用之下，缓缓潮水般褪去。只是身体依旧残留着被共振消耗之后的深深疲惫。
　　陆珏启动全套扫描、腺体分泌物采样、采血。机器快速运转，打印纸一点点吐出新的检测图谱。
　　二十分钟过去，陆珏低头仔细浏览一整套数据，神色慢慢舒展。
　　“初步数据出来了。郁哲的屏障裂隙，从之前的10%扩展到了大约30%，属于良性可控突破，没有出现屏障崩裂的恶性风险。易感期下的全套分子信号全部采集完毕，填补案例的关键空白。”
　　郁哲抬起头。他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心跳在胸腔里沉了一下，不是恐慌，是一种从深处翻上来的踏实感。那层锁了他快两年的膜，终于又裂开了一大块。
　　转头看向谷祎：“你的裂解酶活性维持高位，腺体存在短暂应激亢奋，抑制剂干预有效，没有造成实质性腺体损伤。后续休息一两天就可以完全恢复。”
　　郁哲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滚烫的气息。易感期最汹涌的那一阵浪潮已经渡过去了，身体依旧虚弱疲惫，但是体内那种近乎失控的翻涌躁动，已经平复大半。
　　他把报告放下来，看着他们："易感期还没有完全过去。今晚你可能会反复发热，腺体活跃度还会持续几天。回家好好休养两天，暂时不要剧烈运动。"
　　郁哲点了点头站起来，把外套穿好。
　　今天的全部实验采样到此结束。” 陆珏收拾仪器，“你们两个今天都消耗很大，等会让外面两个同学送你们回家好好休整。下次常规随访，等开学之后再安排。记住，本次易感期的数据严格属于保密案例，不可对外传播。”
　　他看向身侧的谷祎，眼底满是复杂情绪，低声开口，声音依旧带着易感期过后残留的沙哑：“刚才…… 辛苦你了。”
　　谷祎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浅浅倦意，语气平静：“我们都签过知情同意书。而且，这也是在搞清楚我们两个人身体的真实状况。”
　　三个人走出实验室的时候，走廊里空荡荡的。李琼文和华思业没有走远，坐在走廊尽头靠窗的椅子上，李琼文低着头刷手机，华思业迷迷糊糊靠着李琼文睡着了。听到开门的声音，两个人同时抬起头来。
　　李琼文站起来，上下打量了郁哲一眼："好点了？"
　　"好多了。"郁哲说。他的声音比进去之前稳了不少，脸色也恢复了一些，只是眼尾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红。
　　华思业也站起来，揉了揉眼睛，走到谷祎旁边小声问了一句什么。谷祎摇了一下头，说"没事了"。华思业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四个人一起走出科研大楼，晚风迎面扑过来，比下午的时候更冷。四个人简单说了几句后各自回家。
　　刚刚结束的拥抱、并肩静坐的十分钟，像一枚安静刻印下的印记。心底那份超越单纯生理本能的在意，已经愈发清晰。
　　郁哲回到家的时候，项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到开门声她从沙发上站起来，看到郁哲的脸色之后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但没有急着问，原先以为郁哲只是和朋友出去玩了，但事实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项琴从厨房盛了碗粥，郁哲换了拖鞋走过去坐在餐桌旁，他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他说得很平静，项琴安安静静地听着，最后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然后说"那这几天好好休息，训练先放一放"。
　　郁哲点了点头，把粥喝完，站起来的时候项琴叫住他。"那个孩子，"她说，"谷祎，今天也在吗？"
　　郁哲转过身看着她。项琴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捏着一块擦碗的抹布。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像在等一个她已经知道答案的确认。
　　"他在。"郁哲说。
　　项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说："那你记得谢谢他。"
　　郁哲站在走廊里，过了好几秒才说："嗯。"
　　他回房间躺下来，枕头上还残留着阳光晒过的棉布味道。他把手机拿起来，点开聊天列表，看到谷祎的头像还亮着。他在输入框里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一句："到家了。你晚上早点睡。"
　　过了大约两分钟，谷祎回了一个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