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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P.锁链 ...
郑修闻垂眼,心里想的是,至少不是一开口就是要解除协议,离开他身边。
方沅又问了一句,一个字比一个字更重,像是非要从郑修闻嘴里听到一句解释。
郑修闻却偏不解释,“嗯。”
一个字将方沅的眼圈砸得更红,嘶哑地吼出声,“为什么?你当初答应过让我拍的!”
方沅觉得自己在被玩弄。
当初他下不定决心接这部戏,郑修闻和常骏都支持他去拍,现在就因为一些莫须有的原因,一个两个全变脸了。
凭什么!
郑修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换别的戏,你说过你要好的剧本和专业的团队,我可以给你比《程门》更好的资源。”
“我不要更好的资源。”方沅不愿意妥协,“我就想拍这部。”
他眉眼本就是漂亮到极具攻击性,平时脾气好,便显得温和,如今情绪尖锐,变回那副锋利的模样。
郑修闻点头,似乎不在意他的反抗,“那就将导演换掉吧。”
“郑修闻,你能不能讲讲道理。”方沅颓然,“你不能总是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干涉我的工作。”
“方沅,是你先骗了我。”
“我没有!”
“你难道想说,你和谢逢真的是清清白白么?”
方沅几乎是吼了回去,“我和他本来就是清清白白!”
郑修闻冷笑,“就算你对他清白,他对你又清白么?”
方沅被他问得愣住。
“要么你辞演,要么换导演。”郑修闻无情地说,“你选。”
方沅的头又开始痛了起来。
这个人根本就不会好好表达吃醋这件事。
不管是穆辰还是谢逢,只要出现一个让他觉得不受掌握的因素,他就会干脆利落地处理掉他所认为的障碍。
他脑海里忽然闪过十八岁那年周菀对他说过的话,“要么出国,离谢逢远远的,要么就自己承担你外婆的医药费,你自己选。”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嘴上总是在让他选,却总是要把他逼得没有退路。
太多的怨恨将他的理智压垮,他一时居然分不清他现在是十八岁还是二十五岁。
“我不选。”方沅很崩溃,有熟悉的失控感卷土重来,牙齿都在打颤,脑子里也一片空白,“你没有资格让我选。”
说完这句话,他从沙发下来,鞋都没有穿,冲进了卧室里。
几分钟,他找出自己当初签好的那份包养协议,又回到郑修闻面前,将合约当着两人对面撕得粉碎。
“郑修闻,我要解除合约,这就是我昨天想和你说的事。”
他现在没有心情再和郑修闻谈论什么喜不喜欢,只想快点结束这种和当初一样可以被别人随便拿捏的无力感。
郑修闻看着他抓在手里的碎纸片,脸色明显变了。
“你要离开我?”他一步一步地走近方沅,握住他的手腕,“就因为一部电影?还是说因为谢逢?”
他用的力气很大,方沅的腕骨在他禁锢下传来钝痛,碎纸也散落在地上。
不是的,不只是因为有一部电影,更不是因为谢逢。
方沅摇了摇头,想抽回自己的手却无果,“和别人没关系,我就是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郑修闻试图在他脸上找出一丝赌气的痕迹。
可是没有。
他是真的想离开自己。
明明是昨天就已经知道的事情,郑修闻却在此刻才感受到心脏迟来的刺痛,几乎让他有一瞬间直不起腰来。
方沅还想说什么,结果下一秒看见郑修闻开始解身上的皮带。
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你要干什么!”
总不能是怒火蒙蔽了理智,要强上他吧。
郑修闻把皮带缠绕在方沅的手腕上,又将皮带扣死死锁紧。
方沅的手腕被牢牢捆在一起,白皙的皮肤不到两秒就泛起了一圈红痕,可怜得要命。
他瞪大双眼,本就湿漉漉的琥珀色瞳孔看起来更加泫然欲泣,“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郑修闻充耳不闻,稍一弯腰将他扛了起来,往主卧走。
方沅反应过来后用脚去踢他,“郑修闻!你疯了?!”
郑修闻空着的掌心落在方沅扭动的屁股上,“闭嘴。”
他这一掌本意就是要惩罚方沅,没有收着力道,发出很大的啪的一声。
方沅被打懵了,一瞬间什么都想不起来,连挣扎都忘了。
等被丢在床上时,他才反应过来,跪坐起来,羞愤地骂:“你到底想怎么样,放开我!”
郑修闻并不想怎么样,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协议不会结束,既然你不愿意选,那就别演了,《程门》的男主换人,你就在这里待着,哪都别去。”
既然那么不乖,那就留在只有自己能看得见的地方吧。
说完,又从衣帽间找出另外一条皮带,要将方沅的腿也捆起来。
方沅一开始以为他只是想给自己教训。
直到第二条皮带绕上自己的脚踝时,才意识到郑修闻是要来真的。
“你是不是疯了?”
方沅开始剧烈反抗,他的动作没有章法,好歹是成年男人,其中一只脚还真的挣脱出了郑修闻的掌心,不小心踹上了郑修闻的胸膛。
他摆脱绕在脚踝上的皮带用尽了力气,这一脚踢得很重,肋骨传来的钝痛让郑修闻闷哼了一声。
很轻,落在方沅耳中,却让他猛地僵住。
方沅痛恨自己不合时宜的心软,又忍不住想是不是把他踢疼了?
他收回脚,以为郑修闻被他这一脚踹冷静了,于是躺倒在床上平复着喘息,算是中场休息,待会儿再好好沟通。
没想到郑修闻缓过来后,用更大的力气扣住方沅的脚踝,干脆利落地绑住了他。
速度快得方沅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手脚都被绑住,方沅彻底成了待宰的羔羊,他又气又急,“郑修闻,你不能这样,你把我捆起来也解决不了问题。”
“我没打算解决问题。”郑修闻身上的衬衫有些凌乱,他坐在床边,仔细地检查方沅手脚上的皮带结不结实,“我只需要你待在这里。”
胸口的钝痛让他不知道是被方沅踹的还是心脏在疼,只能将方沅的指尖抓到嘴边细细亲吻,当作临时奏效的止痛药。
方沅没见过这样的郑修闻,恼怒之余又有说不出的心悸。
他全身上下因为刚才的剧烈挣扎酸痛得厉害,只能放软声音示弱,“你先放开我好不好,你绑得我好疼。”
郑修闻抬头看他一眼,“忍一忍,我明天帮你换一条裹着软绒的锁链。”
方沅的指尖被他抓着抵在唇瓣上,感受着他的吐息。
明明是温热的,方沅却莫名感觉到冷。
郑修闻将方沅的手机带走,真的就这样将他绑在了卧室里。
第二天,他如约拿来一条长长的黑色锁链,手铐处垫了一层红色的软绒布,一头铐在方沅的脚踝上,另一头连接在浴室的把手上。
能到达的最远距离就是床,离门还有一大截。
郑修闻出门的时间减少了,工作带回了家里,就在主卧处理,一日三餐由吴叔送来,他亲自喂给方沅吃。
方沅一开始骂过,挣扎过,示弱过,哀求过,声音都哑了,郑修闻还是充耳不闻。
直到第五天,他便开始闹起绝食。
吴叔来送餐时发现上一顿的饭菜几乎没动,心里不安,看向落地窗前抽烟的郑修闻,“先生,你也没吃饭?”
郑修闻的语气中听不出心情,只是手里的香烟燃得很快,“不饿。”
他小臂的青筋暴起,凭意志抵抗着再次发作的皮肤饥渴。
药在桌上,人在房里,一个不想碰,一个又不能碰。
吴叔看了一眼主卧的方向,他昨天听到方沅在里面哭喊,只是这屋子隔音太好,听不清在喊些什么。
他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一些事,但他不敢问。
“小先生胃不好,昨天又一点东西都没有吃,这样下去会熬不住的。”
烟灰落在手背上,顿时传来被灼烧的痛,郑修闻没有理会,将烟头摁灭在旁边已经被装满的烟灰缸里。
吴叔知道自己不该过问郑修闻的事,但好歹是看着他长大的,算得上半个长辈,实在怕他做错事会后悔,“先生,不管是什么事,都要好好说。”
只是直到他离开,郑修闻也没有开口。
不知站了多久,郑修闻端起吴叔带来的山药瘦肉粥进了主卧。
方沅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看着落地窗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长长的锁链从他的脚踝延伸到浴室,脚踝红肿一片,是无数次挣扎的结果。
男人看了一眼窗帘紧闭的落地窗,走到床边半跪在地毯上,先是握着他的肩膀让他转了个身,又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床边,“张嘴。”
床上的人冷着脸扭头,执拗地说:“我不吃。”
方沅这几天没怎么睡觉,再加上没好好吃饭,脸色白里透着青,很憔悴。
郑修闻自己吃了那勺粥,站起身,扣住方沅的后颈吻了下去,强行将那口粥喂到了方沅的嘴里。
方沅呛得咳嗽起来,眼尾溢出泪光,郑修闻才松开他,“你想要我这样喂?”
光是凭这个像吻又不是吻的简单触碰,郑修闻体内肆虐的痒意消退了大半。
他怎么放得开这个人呢?
“郑修闻,你能关我多久?”咳嗽声渐止,方沅将被强喂进来的粥吞下去,声音又沉又哑,“别人找不到我,早晚会报警的,这件事要是闹大,你是要把自己也毁了么?”
恒合的掌权人在家里囚禁着一个演员,还是自己的情人,这件事爆出去,是要掀翻天的。
郑修闻不在乎这样的威胁,语气平静得可怕,“嗯,那就关到他们报警吧。”
方沅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这样的郑修闻太陌生了。
他第一次知道他骨子里这么疯。
这几天什么方法都用尽了,方沅实在不知道怎么可以让郑修闻恢复理智。
而且他现在的状态也很糟糕,脑子昏昏沉沉的,心弦时刻紧绷着,不知道哪一秒就会绷断。
他厌恶这种丧失自由的感觉,或者可以说是一种应激,这几天的囚禁让他想起在L市时相同的经历,为数不多的失眠时间都在做噩梦,方沅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已经在崩溃的临界点上。
郑修闻见他安静下来,又舀了一勺粥继续喂他,忽然,一滴泪砸在自己的手背上。
他盯着砸开的泪花,微微怔住。
像暴风雨落下的第一滴,又像一潭刺骨的冰湖。
这几天愈演愈烈的渴肤症霎地偃旗息鼓,像是山火等来了一场雨,被兜头浇灭。
方沅不爱哭,除了演戏,他几乎没有在清醒的时候哭过,为数不多的几次是在叶毓瑛生病的时候。
叶毓瑛去世以后他再也没有哭过了,他很乐观,也不觉得世界上还有谁值得他流下眼泪。
想不到有一天会在一个人面前崩溃至此。
他一开始只是在安静地流眼泪,郑修闻看过来时再也压不住情绪,哭声大了起来,像是要把自己的委屈彻底倒干净。
郑修闻放下手里的粥碗,罕见流露出一丝慌张和无奈,“哭什么?”
又抓起被子想给他擦眼泪。
方沅躲开他的手,豆大的泪珠不断往外涌,家居服的领口很快哭湿一片,连肩膀都在发抖,“郑修闻,你放我走吧,我讨厌这样,讨厌你做的这些事,你把我留在这,我会恨你的,我真的会恨你的。”
郑修闻的手停在半空,又落下来。
他从来不知道方沅有那么多的眼泪。
就这么难过么?
“方沅。”郑修闻的理智终于被他的眼泪砸出一个角,“协议已经撕了,如果你这次离开,我们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你真的要走么?”
方沅头昏脑涨,湿漉漉的眼睛看向面前的男人。
呼吸不上了。
肺里好像塞了一团海绵。
胸膛连大幅度的起伏都没办法进行,不然就会扯得心脏一起疼。
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真的要走么?
他真的要走么?
沉默了很久,也许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十几分钟,方沅再开口时还是那句话,几乎是哀求,“郑修闻,你放我走吧。”
这就是答案了。
郑修闻看着他的眼睛,牵住黑色锁链的手微微收紧,百般情绪都沉进了深潭里,随后面无表情地把脚铐解开。
咔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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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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