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N.Jeanett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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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沅的记忆好像就停在了脚铐解锁的脆响中，剩下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但其实后来还发生了很多事。
既然协议都撕了，离开就离开得彻底，工作室解散，方沅将乐橙留在了欢颂。
恒合退出了《程门》的出品行列，其他出品方见风使舵，也撤了大半，资金链就这么断了。
制片人和谢逢尝试过去找别的投资方，但其他出品公司给出的条件是，投资可以，男主必须用他们定的演员。
方沅得知后自愿退出剧组，结果新资方没有恒合那样雄厚的实力，了解完前期筹备后，又说要降低制作精度。
摆明了就是用阮春晴和谢逢作为噱头恰烂钱，顺便再捧一波自己新人。
谢逢从男主换人开始就不愿让步，和制片人闹掰，制片人退出，项目就这么无限期地停滞了下来。
其实从离开郑修闻的那一刻起，方沅就知道自己演不成林溯了，得到消息时还算平静，就是觉得对不起阮春晴和团队的其他人。
阮春晴做编剧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反倒看得很开，没有追问其中缘由，只说一部好的电影就是要经历无数波折，如今可能是缘分未到。
再就是加入星启，度过了查无此人的三年。
当初程佳时和应霜的话一语成谶，真就成了Bad Ending。
但是都不重要了，方沅还在演戏，只是午夜梦回时忍不住想，郑修闻的皮肤饥渴发作时，还会不会像从前那样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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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想那么久？”郑修闻的声音将方沅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又问了他一遍，“你还想拍《程门》么？”
方沅分不清这个问题的用意，怕又像三年前那样的下场，索性装傻，“拍不拍的也不重要了吧，都过去了。”
“有的导演还在等他的男主角。”
方沅汗毛都要立起来了，矢口否认，“什么叫导演的，男主角是为电影和观众服务的。”
不知道的以为是什么发布会现场。
郑修闻居然被这种故作正经的话术抚慰了，冷哼了一声表示还算满意。
难哄的人也是有好哄的时候的，方沅一时居然没办法共情曾经的自己，怎么会闹成当初那样。
方沅摆在茶几上的电脑忽然发出叮的一声，弹出收到邮件的提示。
这会儿他正盼着来点事转移话题，真是天助他也。
方沅立马弹起来去拿电脑。
邮件是Jeanette发来的。
上次Jeanette在邮件里说过段日子要来中国交流学习还询问了他的现状，方沅回复后在邮件最后表达了欢迎。
说来也有六年没见了。
当初在L市，Jeanette是方沅为数不多当作朋友的人，她能来中国，方沅当然开心。
只是这事儿后续就没了下文。
刚收到的新邮件里，Jeanette说她已经确定了行程，下周就会来华。
方沅眼睛都亮了，将电脑放在膝上，飞速编辑着回复邮件。
郑修闻环住方沅的肩膀，低头看着他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Jeanette.
他上次就在方沅的电脑上看过这个名字。
他漫不经心地问：“Jeanette是谁？”
“是我留学时候的……”方沅顿了顿，“朋友。”
郑修闻语气不明，隐隐听得出一丝吃味，“你朋友真多。”
方沅差点被气笑，“Luca不也是你的朋友么！”
郑修闻面不改色地否认，“他不是。”
还能这样？！直接不承认？
方沅懒得搭理这种没有营养的问题，继续回邮件。
郑修闻又问：“她给你发邮件干什么？”
“她下周要来中国交流学习。”方沅伴随着敲击键盘的声音解释，“我和她六年没见了，正好可以见一面。”
正好Jeanette抵达中国的那天方沅没有行程，说不定还能去接个机。
郑修闻见他这么期待，忍不住想要问更多，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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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anette抵达中国的前一晚，方沅睡得并不好。
如今年长几岁，在娱乐圈经历的事情多了，他以为想起L市那几年心底不会再有什么波澜。
一直到后半夜，翻来覆去的他吵醒了身边的郑修闻。
郑修闻从背后揽住他的腰，将他拖进自己怀里，“睡不着？”
他声音带着初醒的低哑，落在方沅耳中，让他半边身子跟着麻了麻。
“嗯，下午录节目的时候喝了杯咖啡，可能还没代谢掉。”方沅随便找了个借口。
郑修闻听完，原本闭着眼的郑修闻掀开眼皮，打算起身下床。
隐藏式的夜灯感应到他的动作后自动打开，房内亮起一片柔和的光。
方沅连忙拽住他，“你去哪？”
“热杯牛奶。”郑修闻侧头扫了他一眼，“加快代谢。”
“不用，我已经有点困了，喝了牛奶更睡不着。”
他坚持不喝，郑修闻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这会儿两人面对面躺着，郑修闻扣着他的背脊压向自己。
方沅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刚才心里那点不安定莫名就散了。
“不知道今年淮城会不会下雪。”
“你喜欢下雪？”郑修闻语气淡淡地提议，“要是想看，综艺录完后可以一起去北海道看。”
方沅摇头，“我讨厌下雪。”
郑修闻有些意外，“没有听你说过。”
方沅的确没在他面前说过这件事，是因为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但现在深夜时分，又睡不着，对方的怀抱暖得像火炉，把方沅的分享欲勾出来不少。
“嗯。”方沅说，“L市一下雪就会连着下几个月，到了冬令时，白天又很短，上学和兼职都很麻烦。”
“兼职？”
夜灯没有感应到有人走动，又暗了下来。
这样昏暗的环境说自己的事反而让方沅觉得安心，“嗯，谢怀章只付了大学的学费，其他地方要用钱，就得靠自己去兼职赚钱。”
他说困就是真的困了，嗓音都带上了几分黏糊。
“当初为什么会去L市留学？”
方沅已经睁不开眼，睡过去前嘟囔了一句，“离中国远啊。”
刚才还说睡不着。
郑修闻无奈，将被子扯上一点，把身边的人裹严实。
房间里静悄悄的，郑修闻注视着他的睡颜。
当初查到的资料只是写了一句谢怀章承担了方沅外婆的医疗费，并把方沅送到北欧留学，没有更多的细节。
可那时叶毓瑛重病卧床，方沅怎么会丢下最亲的外婆，跑到北欧去上学。
不用想也知道方沅是被威胁的。
以高额的医疗费为筹码，把方沅赶得远远的。
至于为什么要把方沅赶去北欧……
郑修闻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八九不离十的猜测。
不知看了多久，直到窗帘缝隙泄进第一缕晨光，郑修闻才重新闭上眼。
方沅一直睡到下午，醒来后看了一眼时间发现睡过了，咋咋呼呼地从床上弹起来，“完了完了。”
郑修闻今天不用去公司，但还是醒得比他早，床的另一边早就不见人影。
方沅冲进浴室洗漱，郑修闻从外面走进来靠在门框上，“急什么，慢慢来。”
“Jeanette还有半个小时就落地了，我能不急么？”其实方沅还想谴责一下他为什么不早叫醒自己，但有心无胆，又咽下去了。
郑修闻伸手帮他抹掉滑到下巴的泡沫，“航班延误了，吃完饭再出门来得及。”
方沅刷完牙掏出手机查航班信息，发现真延误了两小时，才松了一口气。
拿不准方沅什么时候醒，郑修闻没有让吴叔送饭，而是自己下了两碗牛肉面，番茄汤底，看起来很有食欲。
吃完面，郑修闻说：“我和你一起去。”
方沅还在喝最后一口番茄汤，没反应过来，“去哪里？”
郑修闻挑眉，“接机。”
方沅原本想说不用，但照郑修闻的性子，也不会听自己的，索性随他去了。
拜延误所赐，方沅到机场的停车场等了十分钟，Jeanette的航班才落地。
碍于方沅的职业，Jeanette千叮咛万嘱咐不用到航站楼接机，到了停车场后将位置告诉她就行。
落地还要办理入境过海关，应该还要等一会儿，又过半个小时，方沅看了眼主驾上闭眼假寐的郑修闻。
郑修闻的时间很珍贵，向来都是别人等他，方沅怕他等烦了，戳了戳他的胳膊，很小声地问“睡着了？”
郑修闻没有睁眼，将方沅乱戳的手抓住，“没有。”
方沅余光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女人，眼前一亮，抽回手，按下车窗冲不远处喊道：“Jeanette！”
正在向旁人问路的Jeanette看过来，立马惊喜地挥了挥手。
郑修闻透过前挡风玻璃看着往这边走来的女人，华人面貌，很有亲和力的长相，长长的乌发披在卡其色的大衣领子上，淡雅的妆容和没有刻意遮掩的法令纹看得出是一位成熟知性的女性。
方沅打开车门迎上去，和Jeanette来了个大大的拥抱，“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漂亮。”
离开L市太久，方沅对当地的语言已经很生疏，说得有点别扭。
Jeanette也松开行李拉杆回抱他，“好久不见，Ethan，我实在太想念你了！”
邮件来往的频率虽然下降，但两人丝毫不见生疏。
“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一定很累了吧？”
“别小看我，年轻的时候我还坐过你们国家的绿皮火车。”
郑修闻也从车上下来，方沅互相介绍两人。
“Jeanette，我在北欧的邻居兼朋友。”
“郑修闻……”刚说了个名字，方沅就顿住了，不知怎么介绍下去。
男朋友？应该不算吧。
金主？协议都撕了三年了。
方沅这才意识到他们俩的关系直到现在为止还是不清不楚的。
郑修闻气定神闲地看向他，不说话，显然是等他说下去。
这是等自己敲定关系？
嘶，方沅牙酸。
“我知道，你在邮件里提到过的郑先生。”最后还是Jeanette先解了围，还很体贴地将语言转换成了英语。
方沅轻咳了一声，向Jeanette做出一个求饶的表情。
Jeanette了然，“郑先生你好。”
郑修闻在外人面前永远是那一副得体又疏离的模样，“你好，欢迎来到中国。”
没等方沅把悬着的心放下，郑修闻开始追问，“他在邮件里提到过我？提过我什么？”
方沅深吸一口气。
Jeanette对方沅做过为期一年的心理干预，在他心里的可信任度很高，他一直把她当树洞，口无遮拦的，说过不少郑修闻的坏话，当然也诉说过情愫，这被郑修闻知道还得了。
方沅迅速插进两人中间，“好了好了，天快黑了，飞机餐那么难吃，Jeanette肯定没吃好，我们先去吃饭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