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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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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空调已经关了,一阵冷风吹过来,闵沅浑身缩了一下。
她没答,被这阵风吹清醒了,冲对面的人摇头。
梁承生上前一步,他看见她的脸红了,突然觉得过年这种氛围真的害人不浅。
太过热闹,让人总想成群结队。
“你说那些话什么意思?”他放低音量问。
闵沅吸吸鼻子,乱扯一通:“洗没洗澡不能问呀,你怎么变小气了?”
“……”
梁承生垂眼看她一会儿,觉得有些好玩,淡淡说:“沅沅,不能和其他人说那些话,知道吗?”
深更半夜,还教育上了。
闵沅有点热,气血上涌,又晕乎了。她听了一晚上袁若水的这不能那不能,现在又听梁承生讲要求,心里那股火越窜越高,没处排解。
“哦。”
她应了声,看梁承生还待在原地,推了他一把。
“那就只能跟你说吗?你怎么这么小气。”
又开始了。
梁承生掐住她的下颌,往上一扣,把她的嘴闭上。
“也不能跟我说。”他收回手,揣进兜里,“我走了。”
闵沅生气了,她被他这一下弄得差点咬到舌头。
梁承生跟妹妹相处这么多年,看她生气的次数很少,但很明显,她现在怒气蓬勃。
“怎么了?”他明知故问。
其实他大概知道原因,这一晚上来来回回的,他知道她想干什么。
“我舌头疼。”闵沅紧抿着嘴。
梁承生皱皱眉:“磕到了啊。”
闵沅看他这幅伟光正得密不透风的样子,撇开脸,转过身去接水。
梁承生眼见要玩脱了,手搭上桌沿,凑近一些。
“我看看,咬到哪儿了。”
闵沅仰着头喝水,没理他,也不准备回应,她打算喝完这杯水就回去睡觉。
梁承生提醒她:“别喝水了。”
她不听,咕噜咕噜,期间梁承生又提醒她一回。
“别喝水,沅沅。”
杯子里大概三百毫升的水被她喝完,梁承生顺手接过杯子冲洗,放回原位。
“不是舌头疼么,还喝这么烫的。张嘴,让我看看。”他拽住她的手臂。
闵沅觉得他莫名其妙的。
又不让她喝水,又不让她走。
梁承生被对面幽怨的表情惹笑了,笑得眯起眼,终于弯腰亲一下她的脸颊。
他问:“你是这个意思么?”
“……”
闵沅懵了,眼神一下子变得有点迷茫。
他又问:“是不是啊?”
她一动不动,眼睛也不眨,脑子里噼里啪啦炸出一锅爆米花。
隔着家里几道墙,柳安娴正躺在奶奶身边刷手机。
今年才开始,自己就做了这么多好事。
她愉悦地又开了一把,顺利吃鸡。
又是除夕的夜晚,又是一个寒冷的冬天。
又是穿着睡衣的她,和坐在椅子上穿着外衣的梁承生。
闵沅觉得自己这一年来变了很多,但现在看来什么都没有变,她依然和她哥哥纠缠不清。
“你的手机怎么一直亮?”
房间里没开灯,梁承生的手机亮度调得高,特别晃眼,闵沅指指他的口袋。
“新年了。”送祝福呢。
闵沅哦一声,“祝你新年快乐。”
梁承生扯扯嘴角,把手机翻了个面盖在桌上,朝她张开手臂。
“好了,上来。”
闵沅利索地爬到他身上,揽住他的脖子。
其实屋里很黑,她看不清梁承生的脸,只能看出大概的轮廓。就像做梦,梦里的人脸都是模糊的。
她犹豫地贴了贴对面的嘴唇,软软的,很干燥,像他的头发一样。
他没什么反应。
她又亲了亲,仿佛找到乐趣了,额头跟他碰在一起,骨头相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梁承生放松地窝在椅子里,享受妹妹奇怪的吻法。
一下一下的,像小孩子之间玩闹。
玩闹……就是玩闹。
他知道现在的亲近是因为她今晚郁闷,想叫人安慰。
等后天她走了,就又和之前一样,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闵沅当然不知道面前的人在想什么,她过够了嘴瘾,也不需要他回应,脸颊埋进梁承生的颈窝。他身量还真的挺大,就算坐着也能把她包裹住。
她觉得哥哥就像一把椅子。
她很久没动,跟睡着了似的,过了会儿又仰起脸,看着天花板,兴致全无。
“算了。我好累。哥,我明天早上就要去仓新。”
梁承生沉默片刻,抱起人放回床上,自己蹲在床边,“你说真的,明天?哪个班次?裴煦他们明天要去玩,你真的要走,我一起送你去机场。”
“在家里吃完早饭,十一点那班。”闵沅翻了个身,趴着看他,下巴枕在手臂上,好奇道:“你要出去玩?”
“嗯。寒假之前计划的。”
她想了想,觉得袁若水会不开心,摇头说:“不用送我。我打个顺风车过去。”
她说完去边柜上够自己的手机,光亮照在她脸上,梁承生看她一会儿,俯过身吻了吻她的脸。
“早点睡,我走了。”
要走怎么还亲人呢?
闵沅从后面抱住他,嘴里嘀嘀咕咕的,“你坐下来。”
黑灯瞎火的确实很适合做坏事,她摸了一会儿,摸到梁承生的手臂,靠在他身上,胸口挤着他。
“……不是说累么?”
梁承生感受到她的身体。这是非常明显的暗示,不知道这个人从哪学的。
“但是我很想你呀!”
闵沅空出一只手探进他上衣里,手感奇特,她在自己肚子上就摸不到。
梁承生有点吃惊。
但是不忘指导她:“往上点。”
闵沅:“不是应该往下吗?”
“你想直接来?”
“哦。”她听话往上摸了摸,手感也是非常好的,于是满意地把脸埋在他背后,“哥,你好好。”
梁承生算是发现了,她心里想的全是没胆子的,手上动作倒一点都不小心,摸着摸着就到裤头了。
他妹妹蔫坏蔫坏的。
“你怎么穿这么少,你冷不冷?”闵沅捻着衣服厚度和件数,探头到前面问他。
梁承生里边是一件工字背心,再往外就只有内胆和冲锋衣,其实一路走过来是挺冷的。
他自个儿没想过这个问题,但现在她问起来,就有点受不了,胳膊一横把人抱了起来。
“冷啊。”他抱着她往墙边走,吻她的唇角,“不脱衣服了。”
这事很怪,闵沅以前觉得脱了衣服才算,现在知道原来也不必要。
床架用了很多年,声响不小,所以在墙边是最合适的选择。她后背贴着墙,前胸贴着梁承生,两人脖颈的汗交织在一起,紧密,黏连。
闵沅被举得很高,下巴压在哥哥肩上,适应了周围的昏暗。她看着这个狭小、拥挤的,没开灯的房间,迷迷糊糊觉得现在的事很超乎情理,但似乎从很久前开始,就有种必定发生的感觉。
她被堵住,嘴上又不敢出声,新奇的窒息感从下往上,跟被扼住喉咙似的。
梁承生没想过会在这,在两人从小居住的屋子里,几面墙外是他们的家人。他的妹妹看起来总是畏畏缩缩的,其实胆子真的不小。
炮竹声逐渐减少,偶尔的喧嚣被闷在窗户外。
闵沅心思发散到其他地方,拍了一下梁承生的脑袋,“哥,你脱外套。”
梁承生微微仰头,抬起眼,疑惑地看她。
“衣服太吵了,你自己听。”
两人屏息听了会儿,又不止听到衣料摩挲的声音,闵沅觉得奇怪,往下找了找,眉头皱起来。
梁承生见她不满意,把外套脱了,另一边放慢动作。
这下彻底没声了,她又小声嘀咕:“哥。”
“嗯?”
“我想上卫生间。”
“让你别喝水,不听……”梁承生说她一句,转个方向带她去。
“哎。”一走起路来闵沅就受不了了,用了点劲扯他肩膀,“让我下去!”
下边的人没反应,闵沅趴在他肩上仔细一想,恍然大悟。
“你怎么这么聪明呢……”她说。
梁承生无声吸了口气,给她放下去,把边上夜灯打开,“我在外面等你。”
卫生间的门关上,他走了两步,蹲下身,从外套兜里掏出烟盒。
他很想抽烟。这一个小时给他的冲击太大。
他梦到过很多次,但梦境源于现实,全都止于亲吻和抚摸。
今晚之后会变成什么,他想了想,有点头疼。
闵沅速战速决,轻轻关掉灯,走到梁承生身后。
他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裤子松垮,手臂因为刚才用力有点充血,青筋突起,肌肉线条被隐隐绰绰的月光照得更明显了。
不知道对着窗户在想什么,反正没注意到她。
闵沅把脸贴在他后背上,吸狗似的。他这件背心穿的次数不少,原先硬挺的棉面料被洗得软下去,经过岁月的旧衣服让她很安心。
梁承生回头瞟了眼,将烟收起来。
“冷么?”
闵沅脑袋抵在他背上摇了摇,伸手去抱他的腰。
结束时已经很晚,月亮变了位置,闵沅被梁承生摆弄着洗完澡,窝进被子里,几乎沾枕头就能睡着。
梁承生收拾完穿好衣服,宽大的手掌去摸她的头发。
他思考一会儿,想和她聊天,但是她今晚入睡很快,呼吸逐渐平稳。
最后他什么都没问。
他对以后的事不抱期待,也觉得妹妹已经长大了,有她自己的想法和行为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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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沅给自己设置了六点的震动闹钟,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但有种莫名的舒畅。
外公见到了,和睦的母女关系维持住了,她可以走了。
昨晚打的顺风车七点到小区门口,闵沅拖着不轻不重的行李箱,在深冬清晨的薄雾里坐上车。
车主是位中年女人,刚好也去机场,车上还有一只奶牛小猫。
闵沅看到小猫,突然想起这次回来还没去看望大胖,有点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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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承生喂完他们的豚鼠,开好暖气,背上包去楼下开车。
袁若水喊他去家里吃早饭,他准备等会儿再一起接上闵沅。
天没完全亮,抬头还能看到淡蓝色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