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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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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煦说这个魏驰人缘还挺广的,有钱,会交朋友,不过和女生之间的破事太多。
之前他跟简宜方一个舍友有过一段,上了床之后就翻脸不认人,找了各种借口要分手。女孩子追到他家门口等他,结果大晚上的不仅被骂一通,联系方式还被拉黑。
这种事有过几次,后来逐渐发展成单纯的419。
总之,碰上这人不是什么好事。
楚嘉瑞给闵沅发过去一段语音告诉她,又问她在哪儿,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人来。
闵沅想着把曲歆拉走说,结果曲彦眼尖瞥见她手机屏幕,摁她的肩膀不让走。
他一瞧炸了,噌一下站起来就问:
“你有病没?”
底下三个人都愣了。闵沅拍拍他让他别站着,不要让人看热闹。
曲彦瞥了眼周围,听话地坐下,眼睛瞪着魏驰。
曲歆骂他:“你抽什么风?”
“我知道他,他老搞419,你在隔壁区不知道,大学城认识他的人可多了。”
曲歆愣了几秒,扭头对当事人说:
“你名气挺大啊。”
她拽着魏驰,往餐厅外走,留下她的小狗趴在地上茫然地观望。
“我就知道她碰不上好人,天天喊着要一见钟情,这下好了,那傻逼要跟她一夜情!”
曲彦大有杀人越货的姿态,反观闵沅无动于衷的像只水豚,他心里一松动,往她身边凑。
“姐姐,谢谢你,不然可出大事了。”
闵沅瞧他一眼,认真地问他:“我刚知道这事,都来不及问是真是假,你这么冲动,不怕把你姐的初恋吓跑了?”
曲彦眉头一耷,“我没想到这个。”
闵沅见他这副神情,又有点抱歉。“但是他人好的话,应该不至于因为这个就分手。”
十多分钟之后,曲歆自己回来了。
结果就是到处留情是真的,但曲歆还是要跟他谈恋爱。
曲彦一头问号,“我看抽风的是你吧?”
闵沅忍不住皱眉,“为什么?那他人呢?”
曲歆说无所谓,她不在意对方的感情史。而且魏驰都大三了,环境不一样,分是迟早的事,不如先谈着,分了也认。
“问题是分不分吗!问题是他作风有问题!”曲彦有点怒了,一句话里三个问题,“你还是我姐呢,比我还不懂事。”
曲歆哼了一声。
闵沅看她不大对劲,弯腰抱起小狗,问:“你们晚上住哪儿?我陪你们先回去,有事明天再说。”
晚上曲彦住在隔壁房间,曲歆升了个双人间和闵沅一块儿。
两个女生睡在相邻的两张床,曲歆半夜趴在飘窗上看风景,闵沅眼一睁被吓了一跳,就像高中那会儿。
“睡不着?”闵沅坐到她身边。
曲歆嗯一声,“闵沅,谢谢你帮我问了魏驰的事。”
“那你怎么不分手呢?”
闵沅觉得曲歆其实不像表面洒脱,她应该很难过,这是她交的第一个男朋友。
“我舍不得嘛。我挺喜欢他的,跟他在一块儿很刺激。”
“刺激?”
“说不清楚,我以前没这种感觉,好像我终于是成年人了……”
闵沅好像懂了一些。她把手臂搁在窗台上,突然想起梁承生。他亲她时那种感觉很怪异很陌生,但很舒适。她现在知道原来这叫刺激。
“你想什么呢,干嘛不说话?”曲歆用手肘戳她。“是不是谈了对象不告诉我?”
闵沅嘿嘿笑了两声,否认。
那可不叫谈恋爱。她觉得那是自己和梁承生一时冲动,没拎清。
“你不能只考虑刺激嘛,万一他有病呢。”闵沅说。
“我问了,他说没有……”
闵沅没招了。她不会劝人,也认为大家是成年人,这事你情我愿没什么好劝的。曲歆跟他在一起,只要身体没问题,最多受点感情上的伤害,时间久了自然也就好了。
“不过我不想你伤心,你最好跟魏驰是一个心态。”她看着底下零星的车。她想象了一下曲歆分手的场景,没想出来。
“嗯嗯嗯。”曲歆又笑嘻嘻了,脑袋贴在闵沅手臂上,“反正我觉得我不吃亏,谁还没有个露水情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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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冷。”
夜里山上温度接近深冬,楚嘉瑞搭好帐篷,裹得像个粽子一样钻进去,看到了粽子一样的裴煦。
“承哥呢?”楚嘉瑞问。
裴煦指指远点的围栏处,“那儿呢,不知道跟简宜方聊什么。”
楚嘉瑞抬眼,看到两个人掐着烟聊天,简宜方还是那副看热闹的嘴脸,梁承生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没过会儿,两张脸都隐匿在烟雾缭绕里。
“拍情绪大片呢。”楚嘉瑞嘟嘟嚷嚷,“什么事儿能跟简宜方说,不能跟我们说了?”
裴煦笑着蹬他一脚,“你不也没跟他说刚才的事?”
闵沅突然来问魏驰这个人,这可把楚嘉瑞吓了一跳。
“那她都说了是帮朋友问的,有必要跟她哥讲么?”楚嘉瑞说。
裴煦呵呵笑,讽刺道,“你不是说不信吗?非觉得人家刚上大学就被骗了。”
楚嘉瑞盯着手机里简短的聊天记录,耳边是裴煦幽幽的声音。
“瑞啊,她有什么事儿你最好跟承哥说。”
楚嘉瑞纠结得不行。他想借这个事跟闵沅增进点感情,要是告诉梁承生,可就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了。
“而且你也别想了。我们觉得你跟她不配。”裴煦说。他觉得楚嘉瑞是非常典型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走开,走开!”楚嘉瑞拍他。
帐篷帘子哗的一下被拉开,简宜方抱着手臂看他俩。
“你是不是撒娇呢楚嘉瑞,要不把裴煦给你做男朋友?”
裴煦笑得前仰后合,张开手臂让她过来。
没多久梁承生也进来了,四个人围在一块儿打手机麻将。梁承生今晚手气不好,让简宜方赢了几张票子,后者乐呵呵地数钱。
大家喝了酒,心思放松,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楚嘉瑞没管住嘴,把闵沅刚问他的事说了。
梁承生瞥他一眼,没什么反应,不准备掺和的样子。
简宜方又胡了,一边弯起眼搭话,说,“他妹妹不让他管。”一边拍拍手要钱。
楚嘉瑞沉思一会儿,“也是,她确实可以自己处理了。”
梁承生心里笑,可不是么,他妹妹最会处理事儿了,她什么都安排得明白。
“沅沅说没有就是没有。你谁啊?犯不着骗你。”
楚嘉瑞酒劲上脸,红着两个脸蛋子郁闷,说:“承哥你怎么还骂人呢!”
这点事没在梁承生那掀起波澜,就这么揭过去了。
裴煦悄悄问简宜方:“你们刚在外边聊什么?”
简宜方故弄玄虚地跑一通火车,然后趴到他耳边准备说话,梁承生一记眼刀就过来了。
她举高手抱住裴煦用力亲了一下,“裴煦,咱俩在一起真不容易呢!”
裴煦莫名其妙的,不过也蛮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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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结束后闵沅多了两门课,更忙起来。家教工作照常,其余时间基本都泡在图书馆里。她得多考一些证书,她想拿学校的一等奖学金,因为金额不小,专业里人人卷得像麻花。
要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呢,闵沅一点都不爱学习,但她又实在缺钱。她抽空参加了系里一位老师的跨境项目,她是大一,在里边偶尔打打杂,项目导师也经常往群里发点补贴。这么一算,日子过得也不太紧巴。
年底时快期末时,朝京已经下了几场雪了。闵沅没见识过北方的冬天,因为环境干燥,前前后后流了好多回鼻血。又特别的冷,她每天裹得像个球,戴着又厚又大的围巾,走在刺喇喇的风里。
这条围巾大得挡眼睛,她总看不清台阶,但又一直懒得换。
有一天终于在楼梯上把自己摔了一跤。
闵沅赶着去考试,也就没管,从考场出来时膝盖疼得她脸涨红。
打车去医院拍了片子,倒没什么事,医生给她开了点药,让住院一晚上观察,最近几天少走动。
怎么还要住院呢?闵沅结算时有点懊恼,因为她今天得去上家教课,晚上还跟简宜方约了一起吃饭。
办完手续,她拿出手机发了一通消息,背着包找到自己的病床躺下。
手机里很快有回复。
简宜方:【你在哪个医院,我去看看你】
没多久简宜方提着一份午饭来了。
“吃吧,我准备去公司,路过。”
闵沅感激地说了两声谢谢,把钱转给她。
简宜方实习的公司和闵沅上家教的小区离得近,基本每周末坐地铁都能碰上,一来二去两个人也就熟了。简宜方年纪大两岁,懂的也多,闵沅待的那个项目就是简宜方介绍的,所以她特别喜欢简宜方。
“钱我就不收了,我刚发工资。”简宜方说,“你看你疼得脸这么红,休息会儿吧。”
闵沅点点头,吃完饭就窝在病床上发呆。
正午,太阳光透过玻璃窗铺在地上,空气里的灰尘清晰可见。
期末周结束了,闵沅感觉脑子终于转完了,累得不行。这两天还得回去收拾东西,马上要放寒假了。
她正想着,简宜方问:“闵沅,今年过年你回哪儿?”她跟裴煦是男女朋友,所以闵沅的情况知道得也挺清楚。
“仓新。”
简宜方轻轻哦一声,又缓缓问,“那你哥生日,你回招襄不?”她拿了个苹果削着,随口说,“我们马上毕业了,说不准以后在哪儿,过两年估计都聚不上了。”
闵沅:“你有想好毕业去哪儿吗?”
简宜方听出她的回避,微顿,说:“朝京呗,我实习那家公司还行,有这经历去其他公司都方便。”她削完苹果,递给闵沅,“你现在倒不用想这些,你这专业算你们学校金牌了,之后实操机会有的是,先认真学习,把该考的证给考了。”
闵沅认真地点点头。
病房里归于沉默。走廊外是嘈杂的人流走动声,隔壁医用器械乒铃乓啷的碰撞,消毒水味弥漫在各个角落,混着冬天特有的缓重气息。
简宜方看了眼时间,用手机给人发了条信息,然后叮嘱闵沅:“我先上班去了,你好好在床上待着,别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