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练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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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雄听见了我的心里话，但是没有给我回应。
我甚至都提前捂好了我的脑门，等待他来敲我，然后喊痛。但是他没有。
仔细回想，那天的游戏盒子上写的是“就算全部都是BE路线的攻略游戏……”，正是这句话吸引了我。
我原来只是做字面理解，即“攻略+BE”。但攻略有不同种类，BE也一样。
我现在和楠雄的关系正在稳步提升，好感器显示了这一点。
与剧情有关系的暂时只有“解开校园十大传说”，那我与楠雄的BE又是从何而来？
和剧情设计有关？
还是人物身份？
楠雄不说话，是否也想告诉我，BE这件事就和不想被剧透一样，他有超能力却无法拒绝呢？
我脑子乱糟糟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了。天空都因为我糟糕的心情，显得很阴沉。乌云笼罩上空，把黑色投影在教学楼上，只有楠雄的粉色头发和墨绿校服是我身边的亮色。
【倒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悲伤。你总是喜欢往最坏的方面去想。】
楠雄揭下那张处分通知递给我，抬起手在我脑袋附近左右摇摆了一下，手势在弹指和握拳之间飞快地变换了多次，像结印一样，最后张开手轻轻盖住我的天灵盖，拍拍我的头。
【你只要顺其自然就好。】
我：“你能说的再明白些吗？”
【你尽管摆烂——那是不可能的。正如你想的那样，“BE路线”已经限制了这个游戏的剧情范围，也就是说无论你面对的选项是什么，选哪个都是一样的结局。所以你选你觉得开心的选项就好。】
啊，楠雄的话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长了。
应该是好事？
而且，一样的结局吗……
我抿住下唇，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感受。
楠雄大概看出我还是心有不甘，又说：【不过你想找的话，我当然也会全力配合。】
我当即热泪盈眶：楠雄你真是好人QAQ。
楠雄：【……拒绝好人卡。】
被鼓舞后，我重拾解密的心，去观察这张并没有记录档案的处分通知。
我的手指抹过处分通知右下角的红印，凭借自己多年的工作经验判断出这个印章不对劲，一般的印章会盖在单位上，而这个盖在空白处，很可能是伪造的。
“偷窃是污蔑，处分也是伪造，那灵异社的资料有什么是真实的吗？”
【啊嘞啊嘞，身为“记者”潜入这个学院，你的目的不就是要调查真相吗？】
对哦，那我这个“记者”的身份又和剧情有什么关系呢？
想不明白。
因为线索还不够多。
《九班之虫》进度为52.5％。
而我又又卡住了，和我玩解谜游戏一样，没有提示就根本想不到要如何通关，我还又菜又爱玩，越不会越想玩，每次对面着游戏屏幕乱点，希望能碰巧点到触发点。
“楠雄~不会了，来个提示吧~”
【信封。】
什么信封？
哦哦哦，柜子的男尸的情书。
笑死，完全忘记了，甚至不知道这封信有什么意义。
我打开书包，翻找出情书拿给楠雄。
【你需要把情书上模糊的字认出来。】
我：……
被水模糊的字怎么认？
不对，信纸我拿到的时候就已经是湿的，被水渍晕染泛黄，可还是有很多字可以看清楚。所以，应该不是水的问题。
哪里可以烤干水呢？
我抓住楠雄的手，跑向化学实验室，“可以先用酒精灯烤干，如果没用，还可以拿那边其他的化学药剂。”我边跑边喘气，我好久没运动了。
实验室有专门的教学楼，化学实验室在第三层。
划——
火柴亮起，点燃酒精灯。
我把信纸摊平，放在火焰高处烘烤，随着水慢慢流逝，纸上的字迹也不见了。
楠雄拍拍我，示意我稍安勿躁。等原来的字几乎不见，再烧纸就要燃起时，模糊的字变清晰了一点。
我丢还给老师多年的化学知识并没有被回想起，只是隐隐约约告诉我确实有什么化学药剂被水浸或者被火烧才能显字，明矾还是什么矾来着。
我没想到这两个可以组合，写封情书跟做间谍一样。
把两次的字合并。
[致（金田君）
我喜欢你。
非常非（常地）喜欢你。
我从（高一）时就喜欢你了，经过认识这么多年，我终于决定，一定要和（你）表白。
你能在放学时来（图书馆）吗？
9月16日]
是我搞错了，不是金田要寄给别人情书，而是别人给金田情书。
问题来了，谁给的信，金田又是为什么会抱着这封信被锁死在他宿舍的柜子里面？
我把纸从酒精灯上方拿下，它却在半途中自燃，我拿水扑都扑不灭。
它义无反顾地烧尽，连灰烬都不曾剩下。好像它最后的作用就是为了告诉我们有人给金田写给情书这件事。
在它烧没的那一秒，熟悉的白光闪动，我下意识抓紧楠雄。
【是回忆剧情。别紧张。】
“你怎么也出来了，好学生，这可是‘逃课’哦。”金田抱着书包窝在楼梯下三角空间里，半是玩笑半是自嘲地说，“你回班上吧，不要和我这种‘差生’接触。”
“我知道你没错。”高桥踹了踹金田，“往里面挪挪，给我一点位置。”她挥挥手里游戏机，坐到金田旁边玩起来，“现在我也是差生了。”
他沉默，翻出书包里的书开始学习。
过了一会，他问：“他们为什么看我不爽呢？”
高桥当然不清楚：“不要去试图理解人渣啦。”她眼里也是困顿，“变得和高一一样了。”
但是她和金田很快打起精神：“只剩一年多的时间，就可以毕业了。毕业了就可以不用管这些人渣。”
“到时候天高任鸟飞，以你的成绩，好大学一定没问题。”
金田羞涩地笑着，眼里燃起对未来的希望。
“如果没有你，我真的坚持不下去。家里人也不同意我转学。”金田认真地对高桥说，“但是你也开始被班上那些人排挤了，我不希望这样。”
“用柠檬水或者……可以写信给我，这样我们表面看起来没有来往，但是背地里是队友。”
高桥哈哈地笑：“我没想到我的高中会变成007。”
她郑重地握住金田，上下用力甩动：“反抗小队成立。”
我看着朝气蓬勃的他们，泪眼婆娑地拽楠雄：“呜呜呜，他们好甜。”
楠雄敲打我的狗头：【你努力一点，争取比他们更甜。】
我：……你这是为难我胖虎。
“所以是高桥写了信给金田，约在图书馆见面。”
我们从化学实验室往图书馆走。
我准备开始努力了。
我盯着楠雄。
楠雄：【？】
我放弃了。
楠雄：【？？？】
他骂我：【你努力了什么？】
然后伸出手给我：【想牵就牵。】
嘿嘿嘿。
我握住他，荡漾地走在校园小路上。
虽然我现在一点思绪也没有，对游戏、对楠雄、对未来，但是特别满足。
什么也不去思考，什么也不去在意，放空脑袋漫步在花丛里，闻着清丽的花香，身边有人陪伴，两人默默无言地慢走着。
这种满足感我已经失去很久了。我久违地感觉到，人活着真的很不错。
我转头看楠雄时，他也在看着我。
“信上只说了在图书馆，高桥和金田到底会在哪里见面呢？”
【把图书馆绕一遍？】
于是已经逛了一遍学校的我们，又把图书馆逛了一遍。
最后我累了，蹲在水池边休息。要不是看着女尸跳入水池里面，说不定我就坐水池边了。
这水池修得不错，不过昨天还清澈见底的水今天就污浊滚泥。
有NPC走过来，示意我蹲远一点，然后把水池里的水放干，把鱼捞出来，再把干净的水倒进去。
“离远一点。”NPC冷酷地说，我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我站得还不够远吗？已经离水池有十多米了吧？
NPC说完就不再管我，转身去前台，我看见他摆弄着什么东西，然后我眼前忽然一闪，被楠雄带着瞬移出了图书馆。
发生什么了？我看看楠雄再打量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NPC打开了循环水流模式。】我第一次听见楠雄的声音那么冷酷，几乎带着杀意，【那个水池漏电。】
我脚下有NPC放出的水。
……也就是说我没有被楠雄保护的话，刚刚应该已经被电了？
“别气，我没事。”我冷静地先安抚楠雄，然后想到了那个女尸——《图书馆的亲吻少女》，“我们进去看看那个NPC还在不在。”
楠雄放下手，走到我前面，图书馆水池的循环模式还开着，旁边立着“维修勿近”的牌子，NPC待在前台，眼睛盯着手机。
楠雄气势汹汹地轻点桌子：【那个水池漏电？】
NPC头都没抬：“是啊，提醒过你们了。”
“学校不修吗？”我深怕楠雄一用力把桌子拍碎了，“这要是伤到学生就不好了吧？”
“这个水池不能修。它的电力系统……算了，跟你们讲你们也听不懂，学生就好好学习，别管这些东西。”
我又问了些其他问题，NPC低头玩手机不说话，不回答我们了。
“《图书馆的亲吻女尸》，楠雄，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不是自杀，是被电后掉进水池被淹死的？”
毕竟这个水池不大还浅，不适合自杀。但如果是水池漏电，女尸被电后当场电死或者全身麻痹掉入水中淹死，就合理很多。
【这个水池的电力系统在水池的正下方，如果要修，就要把这个水池拆掉。】
“为了不伤到学生，也应该拆吧？”
【你没注意到水池旁边的石头上刻着什么吗？】
我眯起眼睛，隐约看见了“市长”“投资”“百万”“赞助商”等字眼。
活生生的地狱笑话。
手机【剧情进度】：
第一章“校园”：5.01％，分支《图书馆的亲吻少女》63.25％。
所以我的猜测是对的？
她确实不是自杀，而是因为这个水池。
我在图书馆遇到她时，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她那撅起的嘴部和腐烂发黑的四肢……想来也是因为被电击后，肌肉痛性收缩导致面容扭曲。
而进度还没满，也就是说，还有需要我调查的事情。
……我还有什么没注意到的点呢？
“楠雄，”我占着自己比他高一点点，环住他脖子，靠在他肩膀上，“我现在就累了，是不是很废物？”
我还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骂我，但是他摇头了：【你很努力了。】
我们坐到图书馆外面的靠背椅上，像第一次见面时，我靠在他肩膀上休息。
不过相比第一次的手足无措，现在的我不仅大大方方地靠，还要调整到睡得舒服的姿势。
不过翻来覆去后，我还是坐直腰：“你的肩膀跟石头一样，我第一次睡得有这么死吗？脑袋砸在石头上都没有感觉？”
【不想睡就直说。】楠雄死鱼眼，【马上四点了，等会还要练舞呢。】
……
练舞？
我仰头看天，困得迷迷糊糊的脑子忽然惊起。
学园祭的集体舞！
【走吗？】
我沉痛地叹了口气，借着楠雄的力站起来：“走。”
等会就让楠雄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舞痴。
班主任已经在教室里了，他指挥着学生把桌椅搬到一边，空出中间的空间用来练舞。
我们这个班本来就没多少人，桌椅一拿开更显空旷。
等我们两个一对站好，班主任点开黑板电脑，播放视频。
视频的第一句话我就没蚌住：“老年交际舞教学，现在开始。”
“第一节……”
女士的舞蹈动作比较多，还要靠在男士身上，我尝试练动作少的男舞部分，然后没扛住楠雄，手臂发抖到极致卸力了，他哐当一下砸到地上，一砸一个坑，不过他站起来时地板已经复原了。
班主任见此特意嘱咐：“同学们认真练舞是好事，但是不要伤着舞伴了……”
呜呜呜，别骂了别骂了。
楠雄叹气：【你放弃男步吧，女步也就是动作多了一点。】
嗯，亿点。
感谢楠雄有读心术，他知道我踩他不是故意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单纯是肢体不协调。
主要是打节拍的时候我动作慢了，就会和楠雄撞上；好不容易找准节拍了，班主任把音乐一放，我就傻了。
我的脑子：四肢你们快动啊，跟着音乐走啊？
我的四肢：我们没有耳朵。
等音乐一关，我面对楠雄，又找不准节拍了。
而且楠雄比我还小心。舞蹈需要我一手环着他的肩膀，一手放在他手上，他深怕动作一大把我从中间给撕成两半。
中场休息时，我和楠雄背对背靠着，实在不想面对面了。
“舞蹈，好难啊。”
【……你说得对。】
“不想跳了，想要摆烂。”
【确实。】
我听到了什么？
我一锥子扭过身，诚恳地说：“楠雄你千万别被我带歪，我摆烂那是我不对，你别学我。”
我可以熬夜、摆烂，那是因为我的未来已经一眼望到头了。
年纪轻轻的，摆什么？
【我开……好的，不摆了。】楠雄双手夹住我的肩膀，【我们继续吧。】
……
那个。
您要不还是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练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