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谜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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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雄比我矮一些，用双手把我夹起来显得空间感很奇怪，比喻夸张点，就像婴儿举起了手推车。
楠雄：【你的比喻就像用榴莲沾番茄酱一样。】
我一个后仰，楠雄连我用过榴莲沾番茄酱都知道？！
【……是我小看你的离谱了。】
楠雄把我放在他身上，不要误会，指我的脚叠在他脚上，我的手压他肩上——是的，他被我踩烦了，觉得干脆一直被踩着反倒舒坦些。
【我们先走两步，你只要保证脚踩实就好，手虚放肩上，你装作手在舞动就好。】
我保证脚踩得实实的，如履平地……但是这个距离比前面近太多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扑在楠雄脸上，气流折返又触碰我的皮肤。
他抬高手臂，我连忙跟上。
【开始了。专心。】
楠雄按舞蹈的动作向前迈步，前倾的趋势更加近我们之间的距离。
如果前面的近是能看清全脸的距离，此刻我和他之间只能注意对方的眼眸。
他带着眼镜，就没有摘下过，我看见镜片倒映的自己，像是笨拙的雄鸟在跳求偶舞，跳成活该单身的那种……
前面只觉得自己不适合跳舞，这一眼直接激发了我的斗志，既然不得不跳舞，至少要跳到能看的程度！
跳一遍后，我提出再来一次。
楠雄有些不理解我的胜负欲，毕竟我前面还不想认真，但是他很配合。
然后一遍又一遍……
我俩从气氛暧昧变为逐渐暴躁。
楠雄的弹指蠢蠢欲动：【要不——】
“不。”我盯着手和脚，“我可以。”
【倒也不必如此折磨自己……】
晕血我没法克服，加班我没法拒绝，这些都算了，就这个小小的跳舞也想难倒我？
【灵性低，你只能刷耐久了。】楠雄认命地拉起我，继续跳。
楠雄在说啥？游戏的设定？不过我大概明白他的意思，就是要我多练。
班主任拍拍手：“最后跟着音乐跳一下，我们今天就到此结束。”
我和楠雄瞬间严阵以待，如临大敌。音乐响起，楠雄为我数着节拍，我听着临近动作的节拍逐渐逼近，肌肉也紧绷起来。
我们在音乐里旋转，旋转，还是旋转。分不清是我们起舞，还是世界围绕着我们转圈。音乐也不再是音乐，被耳朵拆分成破碎的小节。
果然没跳好。
我丧气地叹气。
【已经很好了。才一个多小时，你已经很连贯了，明天的排练你会做的更好的。】
“真的吗？”
【真的。】
我很容易被鼓励。
他把瘫在地上的我拉起，我弯腰驼背，躬成数字“7”，身子累的不行，只好抓着楠雄手臂支撑自己。
【想想干饭，想想睡觉，坚持坚持。】他拖着我走向食堂，像拖吵闹着要玩具的孩子离开超市的家长一样。
【“妈咪”打咩。】楠雄说道。
哈？
我没提到妈咪啊？
楠雄沉默了。
饭后回到宿舍的我勉强打起精神写完作业，脑子已经几乎等于浆糊，写题也老错，我终于回想起曾经惨痛的学习经验：一口气吃不成胖子，还可能被撑死。
想明白的我准备睡觉，梅开二度地踢到了地上的铁锁。
我的脚趾——疼疼疼。
柜子里的尸体没有变化，我已经不怕他了，当他成为鲜活的个体“金田取义”时，他对我来说就和大体老师一样了。
我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把他从柜子里搬出来，毕竟这是人的尸体，我始终对人类保持尊重。用草稿纸垫手，我把尸体搬出柜子放平在地板上。
肢体没了柜子三角区的倚靠，渐渐散开，我把头安放在该在的地方。现在金田像安睡的人了。
“哘……”
空气中好像有声响，从地上，天花板，我的四面八方。
我想辨认那气如游丝的声音，我既不害怕也不迟疑地说：“请大声一些。”
“想、想问一下，信封上写了什么？”那道轻微虚弱的声音问我。
我回答：“一位名叫高桥琦的女孩写给你的告白。”
“是告白吗……”那道声音愈发低沉，随着地上尸体的消融一起隐去。
我看见了他最后的影像。
金田拿起从门缝塞进来的信封，想看看信上什么内容。
同班同学却敲开金田取义宿舍的门，嘲讽他被学校劝退，连老师也跟来，要求他收拾行李离开学校。
“什么退学？什么通知？我做什么了要被退学？！回答我啊！走开，别动我东西！”
起哄的同学进他房间翻他东西，他只来得及护住还没看的信封；看热闹的同学不嫌事大，在老师走后，不停说些火上浇油的话，想要激怒金田看他们打架。
这些人全都只觉得很好玩。
金田的视线越过他们，空落落地寻找一个期待的身影。
那个身影没在。
“我不走！我不走！”金田喊叫着，被同学压制住。
他们捆住金田，用布条塞他的嘴。
“不走是吗，那就别走咯。”为首的NPC把金田一脚揣进柜子里，在外面上锁，“你要呆就呆呗。”
NPC新学了些有意思的手段，正好可以实验一下。他端来一盆水，泼到柜子上，里面传来金田惊恐的呜咽。
他快乐地把盆一扔，被同学们簇拥着离开。
柜子里的金田无力挣扎着，近在咫尺的信件都无法阅读。
他撞着柜门，却至死也无法离开。
我看着金田死在柜子里，他的死无人问津，只有蟑螂做死后清洁。他化身为虫子，报复那些伤害过他的人。
分支《九班之虫》95.7％，《图书馆的亲吻少女》81.6％……我呆呆看着手机的【剧情进度】，《图书馆》的进度也提升了，我早该想到的。
我早该想到的。
小琪，高桥琦，琪和琦的发音是一样的，都是 き（ki)。
第一次在图书馆桌边，女尸对我说的是“你想要亲吻き酱吗？”……看见“高桥琦”的时候，我就应该要明白这两个是有关系的。
我早该想到的！
这两个传说一起出现，剧情也设计得平铺直叙，几乎不含推理，而且给了我许多提示。
教务处的学生资料：高桥琦，女，12届九班生，学业：肄业，备注：自杀。
灵异社档案的文字记录：……图书馆女尸原来也是该校学生，生前成绩很好，却自溺于学校的水池……
她在美丽的水池边等待她的意中人，死后变为给予亲吻的少女。
他至死都不知道她在等他，死后还背负臭虫的骂名。
生前相互扶持，同年同日死亡。
我很安静。
【……你怎么了？】楠雄在我脑子里说。
“没什么事，游戏的BE我很喜欢，正在细细品味。”
【你明明很难过。】
“……我难过是因为这个BE还不够悲剧，它还可以更有设计感，剧情还可以更完善。”
【比如？】
“两个学生死亡后，家庭方面、学校方面是什么反应……或者游戏有没有安排番外什么的。”
【剧情进度还没满，都为95％。】
他的意思是还有刀吗？
我被刀得心满意足，躺在床上发呆。我喜欢BE，喜欢虚假剧情里真挚的感情，但我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呼救我却无法提供帮助。
我亲眼看见过那两个年轻人的相处，他们在校园暴力中没有屈服，仍保有对未来的期待，每一次交谈和呼吸都在渴望自由。
我知道他们相爱，但是他们还未曾吐露自己的心意，就永远地分开。他们死后仍然逗留于学校，是否也在期待能重逢呢？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
睡不着。
我还不至于被这种BE刀到哭。
“楠雄，楠雄，听得见吗？”我爬起来，站到宿舍门口，嘴里心里都呼唤着他的名字，“我想去图书馆可以吗？”
他听见呼唤就来到我身边，没有多说什么，抓住我就瞬移去图书馆。
“我想把这个水池拆掉。”我看这个水池不爽。
楠雄没有异议，他一挥手把鱼捞出来放到厕所桶里，接着把这块区域碾碎，最后点点头：【现在我心情也好多了。】
“我也是。”
水没了池壁的阻隔，扑开满地。里面先是钻出一个头，害怕地瞥着楠雄，然后满是歉意地看向我。
女尸从水里一步步走出来，她的内脏、肌肉、皮肤恢复成生前的样子，宛若新生。当她站到我面前时，变回了穿着完整校服、青春洋溢的少女。
高桥琦先向我道歉：“变鬼后我的记忆和思维就不太正常，刚见面时肯定吓到你了。”
她深深地向我们鞠了一躬：“谢谢你们，认真地调查这些事。”
密密麻麻的虫子也从水里涌现出来，组成人型。
金田站到高桥身边，笑容腼腆拘谨。
我在看见虫子的那一瞬间就抓紧楠雄，免得他跑路。果然，他看见虫子就想瞬移，被我一扯打断了技能，然后在密集虫子拥来时蹦到我身上，像棕熊爬树。
我身体一沉，差点被楠雄压到跪下去。
……楠雄，你好重。
下一秒，他就变得轻飘飘。
“我死后，家人不相信我会自杀，要求学校解开封闭展开调查。但是学校的人把我先烧了，死无对证。”高桥挽起碎发，对我说，“我死后清醒时间不多，但是我隐约听谁说过会有一位记者进入校园调查真相，想来就是您。”
金田摸着自己脑袋，不好意思地说：“我没啥清醒的时候，很抱歉不能提供什么线索。”
他们郑重地向我们道谢，手拉手化为尘埃。
【剧情进度】：
第一章校园（8％）：分支《九班之虫》100％，分支《图书馆的亲吻女鬼》100％，第二章未开启（条件未满）。
我目送他们离开，心里疑惑愈发的多。
……有人知道我是记者还放我进入校园？是谁呢？
学校有权提前火葬学生吗？
被畏惧厌恶的灵异社和“校霸”楠雄，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我”的身份，又是什么呢？
我摸了摸自己的脑子，非常苦恼，我真的超想知道背后的真相——攻略游戏里面，解密部分做的比攻略好，狗屎游戏不愧是狗屎游戏。
楠雄可怜我007工作的脑子，把我瞬移回宿舍后，递给我一个袋子，袋子里面是换洗的内衣，尺寸合适。
【洗完澡早点睡。】
我头马上噌的红到冒烟。
楠雄：【？】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
“没、没事……”我捂住自己的头，控制脑子循环一些洗脑歌曲，免得被楠雄听见我糟糕的、成年人肮脏的联想。
绝对！
不可以带坏未成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4】谜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