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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承诺 ...


  •   顾盼醒来发现谌非屿不在身边,惊慌失色地下床,这几日,总是如此。摸黑出了门,膝盖不小心撞到门框上,疼得她抱着膝盖直掉眼泪。

      “怎么蹲在这儿了?”熟悉的声音自头顶上方响起,下一刻,顾盼被圈进臂弯。

      顾盼委屈地掉着眼泪:“疼……”

      谌非屿开了灯,把她抱进卧室,放在床上,仔细卷起她的裤腿,看到膝盖上青紫分明的淤青时,皱了一下眉,默不作声地下楼拿了药油来,倒在手心,均匀地抹在眼前的膝盖上,不轻不重的力道使在上面,顾盼“哼”了几声,喊疼。

      “乖,等会儿就好了。”

      顾盼咬着唇,忍了声音。

      谌非屿揉匀后,抬头见她眼里含着两包泪,可怜兮兮的,霎时间心软了又软,坐在她身侧抱她,叹息:“小哭包。”要是自己不在,以后她该怎么办?

      不放心啊……

      “谌非屿,你去哪儿了?”顾盼抱着她的腰,闷闷地问,声音染上细弱的哭腔。

      “去办了点事,很快就好了。”谌非屿安抚地轻拍她的脊背。

      顾盼渐渐安静下来,谌非屿倒了杯水,悄悄捏了两粒药放进去。

      “喝口水,睡会儿……”顾盼夜里总是惊醒,谌非屿总能及时醒来安抚她,陪她说说话,通常都是自己在讲,顾盼偶尔回应几声。是药三分毒,之前,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顾盼吃安眠药的,但是……

      没多久,药效起了,顾盼熟睡过去,谌非屿悄悄抽出手臂,去了隔壁。

      自顾盼来了以后,她甚少回自己的房间,但房内仍然打扫得干干净净。谌非屿一进门,就反手反锁了房门,费力地靠在门上,心口的布料被抓得褶皱不堪,汗珠一滴一滴地往下流,她弯下腰喘着气,喉间倏地涌上腥甜的味道。

      她努力压制着,快速步入卫生间,一阵咳嗽声想起,谌非屿控制不住,咳出了满掌的鲜血,血液透过指缝流落在地板,随着水流滑入下水道。

      谌非屿看着掌心的鲜血发愣,这种情况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她熟门熟路地冲洗干净,漱好口,翻出桌子底下抽屉里的药,看着手掌里满满一把的药,她胃里一阵翻涌,趁着那股腥甜还未上涌,她一把吞了进去,喝了几口水送进肚子里,瘫倒在沙发上。

      这段时间她身心昼夜不停地运转,在各处不停地奔波,早就打破了早年养成的平衡。

      也许,她的时间并没有想象的多……

      手机“叮”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想起,一条“找到了”的信息安静地躺在手机的通知栏。谌非屿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很快,她就能解决所有的后顾之忧了……

      谌非屿在自己房间洗完澡才过去,一躺下,顾盼就无意识地贴了过来,抱着她的腰。她在昏暗的视线下,静静地凝视着她的睡颜,良久,在她眉心烙下爱惜的一吻,一声轻叹湮灭在轻吻中:“盼盼,别恨我。”

      她终究是怕自己也成了那个伤害她的人。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窗,折射在墙壁上,烘得房间也亮堂起来。顾盼睫毛微颤,紧接着睁开,她很久没睡得这么香了。

      一抬眸,就是谌非屿睡得香甜的模样,顾盼侧着身子,静静地看着她的睡容,眉梢挂着疲倦。谌非屿睡着的时候,看起来很乖巧,整张脸都柔和了不少,美中不足的是一直微皱着眉毛,不知在担忧着什么。

      顾盼安静无言地凝视着,连眼睛都舍不得多眨一下,直到谌非屿眼睫毛动了动,隐隐有醒来的迹象,她才收回视线,闭眼装睡。

      谌非屿睁了眼,,一低头就看见枕侧闭着眼的女孩,忍不住想过去亲一口,却被逮了个正着。

      顾盼小脸微红,有点害羞地看她:“偷亲我?”

      谌非屿愣了一下,眼里漫过惊喜——有多久没有见过她这么生动的样子了?

      她凑过去亲了一下,笑:“这样,就不算偷亲了。”

      顾盼羞涩地躲进她臂弯里。

      谌非屿将她捞出来,和她面对面,手摩挲着她的脸,一下一下,温柔而留恋。

      顾盼蹭了蹭她的掌心,依恋道:“谌非屿……”

      谌非屿应着她:“嗯。”

      顾盼却不再说话,无声地注视着她。

      “再看,我就要亲你了。”谌非屿故意调侃。

      顾盼却挪近了些,直直望进她的眼里。

      谌非屿缓缓凑近,吻上了她的唇。

      没多久,谌非屿就退开了,指腹擦着顾盼唇角的水渍,顾盼迷蒙地睁眼,眼眸水光潋滟,脸颊薄红。

      “盼盼,你今天……好像心情很好。”她本想说很奇怪。

      “你不喜欢吗?”顾盼张了张口,似有点紧张。

      谌非屿内心轻叹:“我喜欢,但是,我希望你发自内心地开心,而不是,为了我……假装开心。”

      顾盼垂眸,沉默。

      “会好的,我相信盼盼。”谌非屿揽住她。

      “嗯……”

      “盼盼,我……这几天有点事,不能陪你了,有事你打电话给我,找秀姨也行。”

      闻言,顾盼下意识抬头,急急问:“你去哪儿?不能带我一起去吗?”

      谌非屿柔声道:“乖,这件事很重要,不能出岔子,我答应你,很快就回来。”

      顾盼黯然地垂下眼睛:“可是,我想你了怎么办?”她怕自己不习惯。而且,内心莫名地升腾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谌非屿笑着道:“给我打电话呀,只要盼盼打给我,我一定会接。”

      顾盼知道她想跟去不可能了,也不想耽误她的事,只是,只要一想到谌非屿要离开自己那么久,她就有点心慌意乱、无所适从。

      “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顾盼扑进她怀里,抱着她抽泣。

      谌非屿拍拍她的脊背,承诺:“好,我一定早点回来,在家等我,好吗?”

      “嗯……”

      临行前,谌非屿不放心地再三嘱咐秀姨,随时看顾好她,秀姨连连应了。

      顾盼不知什么时候,眼底又装了半包泪,恋恋不舍地望着她,欲语还休。

      谌非屿过去,展开双臂,顾盼立即扑过去,紧紧地抱住,谌非屿收紧了这个拥抱,按捺住眷恋:“抱一会儿,我就要走了。”

      感受到胸襟前的湿意,她又安慰:“好了,小哭包,再哭眼睛要坏了……坏了的话,你就看不见我了。”

      顾盼堪堪止住眼泪,忍不住打了一个哭嗝。她听得难为情,又要哭,被谌非屿拦住:“好了好了,没事的,盼盼打嗝儿也可爱……”

      娇小瘦弱的人儿攀上她不甚宽厚的肩膀,送上柔软的唇瓣,香甜的吻:“一定要早点回来……”仔细听,还有细细的哭腔。

      谌非屿环住她的腰,回吻了一下:“好,一定。”

      两人黏黏糊糊了半天,谌非屿心一狠才启程。

      车子逐渐开出大门,顾盼心里那股不安和惊慌更强烈了,她丢下一边的秀姨,急不可耐地追出去,好长一段路后,谌非屿才发现后面的人,急忙喊停了车,开了车门往回跑。

      顾盼追上她,抱着她的不放:“谌非屿,真的不能带我一起走吗?我好害怕,怕你回不来……”回不来,而不是不回来……她就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会的,我就去办一件事,快的话,明天就回来了。你身体还没养好,不能到处奔波。”谌非屿安慰她,“听话,好吗?答应你的,我什么时候食言过?”

      顾盼一直哭,不肯放开。

      谌非屿耐心地劝哄:“等办完这件事,我就一直陪着你,不离开你一步,我们出去散心,去环游世界,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永远陪你,好不好?”

      顾盼自知无法,不再任性,哑着声音在趴她肩上,哽咽:“谌非屿……我爱你——说话算话,我……等你回来。”

      “嗯,嗯,我也爱你,盼盼。”谌非屿听着她的表白,惊喜、感动。爱,远比喜欢更深刻,更正式,亦更不容易。

      还未启程,她便已经迫不及待想返程,心中偏执的念头愈发坚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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