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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Chapter38 ...
爆炸头的金黄色小丑,狠狠地甩过楚江来的脸颊,然后坠落在地上,弹力良好的弹簧使它得以弹跳得很高,连续起落了两回,才最终滚到了餐桌底下。小丑红色的大鼻子斜斜地抵在地砖上,看上去怪异又滑稽。
楚江来愣愣地站着,脸上热辣。他从未见过楚秋白发这么大的火,看过来的表情冷得陌生。
小丑是一对的,总共有两个,一个在楚秋白婚宴当天就已经送出去了,另一个楚江来一直没有扔。
楚秋白不会做家务,生活自理能力约等于没有,以前夜班急诊,他总是慌里慌张,衣衫不整地从楚江来的被窝里钻出去,连袜子都是楚江来给穿的。
他在医院忙得饭都吃不上,回了家,却十指不沾阳春水,水都不用自己倒一杯。
楚江来把小丑玩偶放在餐边柜最底部的盒子里,要不是楚蓉乱找一气,楚秋白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打开那个柜子的门。
这几日,江沪骤然降温,在这个带着浓重湿意的深秋,晚上的温度比地处北方的京市还要更冷上几分。
楚秋白站在阳台,开着窗吹冷风,表情冷而茫然,看上去像是已经被冻僵了。
楚江来调高地暖和空调的温度,又泡好参茶,怕楚秋白冷,还特地把床头柜里的暖手宝给翻了出来。
因为工作常年日夜颠倒,楚秋白有些气虚气滞,一到秋冬手脚便怎么也捂不热,养生茶是韩瑞琴指定的家庭医生配的,而电暖手宝则是很久之前他和楚江来逛街时一起买的。
楚江来站在阳台门口,目光从楚秋白绷直的背移到他劲瘦削薄的腰,看了很久,才最终落到他英俊冷肃的侧脸上。
从这个角度看,楚秋白的鼻梁很高,和楚江来略显秀气的长相不同,他山根到鼻尖的线条陡得近乎冷硬,睫毛很长,但眼神淡淡的,抿着嘴唇不笑时便十分有距离感。
这样淡漠的气质,实在很容易让人着迷。
但楚江来无法忍受楚秋白对他也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所以他扣响了阳台的玻璃门,说:“外面很冷,进来吧,我们聊聊。”
楚秋白动了动,像橱窗中被触动了某个开关的精致人偶,僵硬地转过身走进来,冷漠的神情在室内熏腾的热气中慢慢地融化,他的表情变得有一点伤心,不知道为什么,连楚江来都跟着觉得有点痛。
面对面坐在餐桌的两侧,两人不约而同都选择了沉默。
楚江来左侧的脸颊上被小丑的弹簧擦伤,红了一大片。
楚秋白低着头没有看他,心跳得沉重且缓慢,左胸口好像有些疼,但又好像没有。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全部的心理准备,也拥有开门见山,直接质问的万全勇气,因为楚秋白本来就是一个说话直白,一针见血的人,既不会烘云托月,也讨厌拐弯抹角。但楚江来就像是电脑程序中最致命的那种错误,他让楚秋白的所有程序崩溃瘫痪,系统设置亮起红灯,一切腹稿都变得滞缓卡顿。
坐在熟悉的客厅里,望着楚江来的脸,楚秋白悲哀地发现平铺直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比起单刀直入,他好像更擅长三缄其口。
但外界传言中,行程满到连睡觉都没时间的楚江来似乎很有耐心,就这么沉默地坐在对面,慷慨地陪他一起浪费最宝贵的时间。
衣衫单薄地在阳台站了近二十分钟,楚秋白早就冻透了,低垂着的脸隐隐发白,嘴唇泛出不太明显的青灰。
楚江来把冒着热气的参茶推到他面前,态度自然地把楚秋白的讷言归结于户外的坏天气:“喝点茶吧,你看上去冻坏了。”
楚秋白捧起茶杯,喝了一口。
热茶入口,伴着参类特有的苦涩滚落在舌面,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又荡漾起一丝平日里没有的回甘。楚秋白不喜欢参味,却不得不承认,眼下,茶的热度确实让他好受很多,于是忍不住又多喝了几口。
楚江来看着他大口喝茶,又把刚接上充电宝的暖手宝递给他。
楚秋白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礼貌地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有没有暖和一些?”楚江来轻声地问。
他脸上还带着伤,却并没有提那个小丑,也没有问楚秋白为什么不高兴,像是已经打定主意不再计较楚秋白突如其来的暴行,要让刚刚的不愉快彻底翻篇。
楚秋白揣着温度一点点攀升的暖手宝,觉得自己像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需要赶夜路的行人,小心翼翼地攥着最后一根火柴不肯放。
冰天雪地里,四周很暗,便显得火光格外明亮,尤为温暖,可惜火柴就快要燃烧到尽头,火焰沿着火柴杆烧过来,燎伤了离得最近的那寸皮肤,鼻尖甚至能闻得到蛋白质被烤焦的味道。
很烫,很痛,很想放手。
可比起烫伤,他更怕天寒地冻,所以压根舍不得主动放手,仍紧握着那一点点剧痛的虚幻温暖。
但火光最终仍会熄灭,因为它本就快燃到尽头,攥得再紧,也于事无补,阻止不了光亮逐渐黯淡,温柔褪色,徒留下一手无谓的荤腥伤口。
望着暖手宝充电时亮起的红点,楚秋白动了动嘴唇,问:“文茵呢?”
楚江来一愣,显然没想到他第一句话竟会问这个,但还是很耐心地回答:“关于这一点,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知道。”
楚秋白的眉一下子拧得很紧,眉间绞起很深的一道纹路,像在忍耐着什么,很慢地说:“楚江来,你放了她,她一个女孩子,还怀着孕——”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楚江来自认语气平和,但唇线平直,神色极端冷漠:“又不是我让她怀的孕,想来也不会是你。”
事到如今,楚秋白不想跟他争论这些,咬了咬牙:“你到底放不放?”
“我没办法放。”楚江来平静地告诉他:“因为不是我抓的。”他几乎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些微的嫌弃,像是刚出门鞋底就被沾上了口香糖那样恶心。
“不是你,那就是你底下的人。”楚秋白受够了他的文字游戏,语气激烈了一些:“不是说炸弹也不是你吗?”
确实不是。只不过是因为很高兴有人替他收拾了文茵,就买了同款玩偶庆祝而已。却不想被楚秋白抓包,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楚江来斜着倚靠在椅子上,一只手轻松地悬挂垂落在椅背,眼神如炬,脸上丝毫不见被拆穿的窘迫与愧疚,说:“反正不是我。警察不也说了?那是偶发性的恐怖袭击,我只不过是不凑巧,买到了同款的玩偶而已,这不犯法吧?”
信任一旦崩塌,便处处可疑。
楚秋白知道楚江来在说谎,但一时又不知该如何揭穿。
只能看着他一脸无所谓,口吻淡定地开玩笑:“你用玩具打我的事,警察倒是可以管一管,听说,现在家暴也能入刑。”
在愤怒与失望的双重作用下,本就不太健康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楚秋白的脸上一丝笑意也无,干巴巴地说:“你放了她,其他的事就都算了。”
“算了?”楚江来笑了笑,眼神冷峻,语气却格外温和:“秋白哥,什么叫算了?”
“我都不再追究了。”
“追吧。”楚江来大马金刀地坐在对面,一瞬不瞬地紧盯着他,像头紧盯猎物的野兽,表情极度危险,轻轻地说:“我最喜欢秋白哥你紧‘咬’着我不放。”
“你——”楚秋白被他语气里的轻薄气得牙关颤抖,透不过气,脑袋霎时因为缺氧嗡嗡作响,体温过高,心跳也快得不像话,苍白的脸颊上透出一抹淡淡的红。
楚秋白觉得自己可能发烧了,身上既热又冷,眼前的茶杯突然重影,视野中楚江来的脸忽明忽暗,像电压不稳定的屏幕。
缺氧让他的呼吸也变得粗重,楚秋白极力稳住开始轻微摇晃的身体,抬起沉重的眼皮盯住楚江来,问他:“你嘴里能有一句实话吗?”
楚江来站起来,打量着他颤抖的肩膀和微微张开喘着气的水润嘴唇,说:“我的确没那么诚实,但从来不舍得骗你。”
楚秋白的嘴唇一下子闭得很紧,气息更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好像受了天大的刺激。
楚江来意外地看着一向冷静稳重的兄长静默了半秒,突然发疯一样地扑过来,就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这是今天第二次挨打。
但楚秋白显然没什么力气,指骨软绵绵地蹭过楚江来的脸颊,全力挥出的一拳被轻而易举地避开了。
这一拳的作用力让绵软的膝盖与腿雪上加霜,楚秋白前倾着扑跌进楚江来的怀里,靠楚江来牢牢地扶了一下才勉强没有摔倒。
恶劣的狗崽子低低地在他通红的耳边笑了一声,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他敏感的耳垂:“秋白哥,想要我抱的话,直接说就行了,不用那么着急,还亲自投怀送抱。”
血液从心脏猛地泵出去,心跳仿佛静止了一瞬,楚秋白的脸埋在楚江来温暖的胸口,眼眶却热得好像被烫伤了一样疼。
那根火柴在熄灭的最后一刻,忽然在指尖引发了一场爆炸,炽热的白光瞬间吞噬了理智,让受够了这个冰冷世界的夜行人决定放弃赶路,与黑夜同归于尽。
“楚江来,你影音室里的光碟好看吗?”
他的声音很低,轻得像干涸海绵里挤出的最后一滴水,却又胜过世间一切海啸般的声嘶力竭。
楚江来弯着的笑眼瞬间睁大,暖热笑意顿时冷却下来,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耳边蓦地响起一阵麦克风信号受到干扰时,才会有的巨大尖锐声响。
俊美的脸上笑容顷刻间便全然褪去,像退潮过后的沙滩,温和柔软的笑意如一朵朵不断后退的浪花,只留下漂亮但肃杀的一线冷色海岸。
沙滩迅速干涸,露出冷硬乏味的残酷底色,而楚秋白就是那吝啬的、不肯再来光顾的,被他吓跑的潮汐。
为了和谐,dear编辑大大,让我理一理一些核心问题,在作话强调一下。
1、哥哥和文茵离婚了,弟弟不是小三。
2、哥哥弟弟没有血缘关系。也不在同个户口本。
3、不是弟弟绑架的哥哥,弟弟从绑匪手里抢回了哥哥。
4、双洁,两人从头到尾身心合一,只有彼此。
5、弟弟是病人,心灵天生残疾,他终其一生,都为了哥哥在努力做一个正常人,做一个对社会无害的人。他出现的任何不符合主流价值观的表现倾向,都因为他是个病人,这是绝对不值得提倡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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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Chapter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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