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Chapter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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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秋白甩开楚江来的手，自己扶着椅背站直，喘着粗气，脸色阴沉地望向他。
楚江来收敛了笑容，神色平静地回望，眼神牢牢地盯着他，像是在判断他到底知道了多少。——明面上，这间公寓里压根儿就没有影音室。
“以你的脑子，估计能想出一万种解释吧？”楚秋白喘着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累，过度的情绪消耗让他浑身脱力，离开支撑便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他突然觉得很渴，嗓子干得冒烟，咽了咽口水才哑着嗓子说：“但那些谎话，我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再信。”
望着勉力支撑却仍摇摇欲坠的楚秋白，楚江来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慌。他人生中第一次感到进退两难。
童话里，有个国王因为过度珍爱他名贵的鸟雀，害怕鸟雀挣脱飞走便将它剪羽折翅，牢牢地攥在手心里，却又常常夜不能寐，总忍不住忐忑恐慌，怕握得过紧会把它生生捂死。
楚江来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愚蠢的国王。
但楚秋白却并不只是他心爱的鸟雀。因为再昏庸的国王，也绝不会允许取乐用的小玩意儿啄伤自己的手指，可楚江来享受楚秋白快乐时失控的抓痕，也愿意忍受他愤怒时激烈的拳打脚踢。
只要楚秋白肯待在他身边，楚江来就一点儿都不觉得生气。
但楚秋白不愿意。他擅自打开那扇藏着秘密的门，在看到楚江来花团锦簇下的不堪与腐朽后，又自作主张，毅然决然地抛弃了他。
他与楚江来分手，离开江沪，还和别的女人结了婚。明明亲口答应过会和楚江来永远在一起，却突然翻脸不认人。
言而无信地抛弃楚江来，显然是楚秋白的错。但楚江来可以谅解，可以大度地不去计较，并且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对他那么好。
因为，那是世界上唯一的一个楚秋白，他让铁腕铜心的楚江来觉得，偶尔心慈手软也没什么不对。
“不相信也没关系。”楚江来说，“只要留在我身边就行。”他伸出手，轻柔地摸了摸楚秋白滚烫的脸，说：“你发烧了。我抱你回房间休息。”
“别碰我！”
抬起的手掌被狠狠地甩开，白皙的手背被指甲划伤，渗出殷红的血珠。楚江来收回手，凑近唇边，轻轻地舔了舔，眼神温柔炽热，像望着一只不慎失手，抓伤了主人的猫。
他注视着眼前站不稳的哥哥，注视楚秋白双颊上透出的病态酡红和他张了又闭、不断吐出拒绝词句的柔软嘴唇。
“楚江来！做错了事就应该道歉并修正，而不是继续骗下去。谎是说不完的，我再问你一次，文茵在哪儿！”
楚江来非常憎恨从楚秋白的嘴巴里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舒缓眉微微地皱起来：“我不知道。”想了想，又问：“如果说真的是我绑了她，你会为了那个女人大义灭亲去向警察告发我吗？”
楚秋白立刻安静下来，一言不发，拒绝回答他提出的任何假设，只愤恨地瞪着他。
室内的温度上升得太快，楚秋白觉得热，额头和鼻尖都浮出一层薄红，连脖子都隐隐透粉，虚弱中带着股奇异的欲气。
楚江来把手机从口袋中取出来，当着他的面输入了110，又塞进他的手里，说：“打吧，让警察来找我，我就在这等着，不走。”
楚秋白的手指痉挛了一下，像被烫到那样地甩开手机，色厉内荏地骂他：“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楚江来微微地笑了：“你明明知道，我不正常。”他突然又靠过来，过近的呼吸让光站着都觉得力有不逮的楚秋白心里一惊，不受控地往后挪了挪。
“我如果正常就不会和你上床了。”
明明拥有这么漂亮无害的一张脸，却总能说出让人窒息的话。
楚秋白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浑身的血液好像顷刻都沸腾了，站了很久才勉强稳住心神，松开扶着椅背的手，冷着脸低声说：“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站在他对面的楚江来十分温和地冲他笑了笑，完全没有阻拦他的打算，甚至侧过身，贴心地为他让开一条路来。
楚秋白的脑子热得烧成了一团浆糊，完全无法继续思考。他四肢虚软，不疑有诈地朝门口走去，才刚走了两步，步子便缓下来。他真的发起了高烧，眼前一阵黑一阵白，灯光逐渐暗下来，世界蒙上了一层朦胧又绮丽的七彩光晕。
楚秋白艰难地又向前挪了一小步，突然膝盖一软，身形踉跄着向前扑去。
但预想中狼狈的摔倒并没有发生，他只趔趄了一下便被圈入一个蓄谋已久的坚实怀抱。
楚江来从后面牢牢地抱住他，嘴唇贴着耳廓，以一种暧昧而不容拒绝的姿势支撑住他。
突然的靠近让楚秋白更热了，他的意识模糊了一瞬，便立刻清醒，胸口急遽地起伏着，觉得很闷，透不过气。
“秋白哥，你的脸看起来好红。”细腻温热的手掌假借测试温度，灵活地钻进他衣服的下摆。
楚秋白僵直着身体，按住衬衣底下顺着腹部一路放肆向上的手，喝止他：“楚江来！住手！”
楚江来非常听话，手指轻轻地划过前胸，顺从地原路返回，从下摆中规规矩矩地抽出来。
楚秋白如一栋被纵了火的木质结构的老房子，火苗顺着楚江来温度偏低地指尖，一路烧过他触碰过的每一寸肌肤，牵引出一段又一段难以抑制的战栗。
楚秋白被热气熏得眼花缭乱，狗崽子刚作完乱的手一晃而过，漂亮削薄的手掌在眼前放大，他看见他纤长的左手无名指指根处有一颗圆润漂亮的，褐色的痣。情浓时，楚秋白曾珍爱地吻过它无数次。
来不及想更多，耳垂便被湿润地含住。楚江来恶劣地啜着他的耳垂，声音低而哑，像能烧毁一切的沸腾岩浆：“怎么这么爱逞强，让你不要去露台吹风的，现在好了，体温这么高，烧得站都站不稳了，居然还有力气对我这么凶。”
楚秋白伸手去推他，虚软的手指被他一把按在肩窝里，那颗褐色的小痣晃动着，手掌握着他的手指缓缓地向上摸，蹭过脖子又到下巴，最终落入微微张开的口中，颤抖的指尖被轻轻舔了一口。
楚秋白瑟缩着挣开，“别这样。”
楚江来置若罔闻，凑过来嗅他露在外的那一截脖子，问他：“你病了，我照顾你好不好......”
楚秋白头脑一片浆糊，挣扎微弱得如同欲拒还迎，楚江来攥着他的手，递到唇边吻了吻，站起来，握着他绵软无力的腰，像扛沙包一样把楚秋白扛到了肩上。
“楚江来，你放开我！”
“急什么，到了床上自然会放。”
“小兔崽子！王八蛋！”
“嗯嗯，这不是你最喜欢的吗？比你小的，不学好的。”
卧室里只留了盏夜灯，灯光微弱，欲念便愈加汹涌。
楚秋白头晕目眩地被摁在床上，高大的阴影扑面笼罩下来，让心脏跳得生疼。
楚江来慢条斯理地解了两颗扣子，像公狼解开勒住脖子的项圈，问他：“那段视频，秋白哥也看过了吧？”他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语气里透出不合时宜的隐隐兴奋，“拍摄角度是不是很漂亮？内容是不是很精彩？”楚江来笑意低沉，露出一线漂亮的牙，“我个人非常喜欢，常常会找出来独自欣赏。”感受到身底下的躯体因他的话而微微战栗，他又轻轻地笑起来，漂亮的眼睛弯出两条月牙般的弧线：“以后就不用一个人偷偷看了，你可以陪我一起，欣赏你对我的表白。”
“秋白哥，我忍得好辛苦，装作你喜欢的乖巧样子，真的太累了。”
什么……
“现在这样也好，反正都已经这样了，我终于……可以做真正的自己了。”
“秋白哥，我真的好高兴，你竟然这么爱我。最绝望的时候，满脑子想着的也只有我。你求我救你，求我带你回家。你不知道，你哭着求我带你走的样子，有多吸引人。秋白哥，你这样求我，我怎么舍得不救你，怎么舍得不带你回家。所以，我去了，如你所愿，救了你，把你放回了家……”
毛衣下浅浅的肌□□壑在掌心里绷紧，平坦而柔软的腹部像坚硬蚌壳下最软嫩的肉，要是伤了，蚌便死了。
楚江来细细地摩挲着掌中紧绷的身体，恶意地贴耳，吻了吻他可怜、好骗又心软的兄长：“这是我最大的秘密——”
“被你发现啦，秋白哥......”——那个被楚江来藏在影音室里的秘密，关乎一个这些年来，攀缠着楚秋白的永恒的噩梦。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Chapter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