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chapter.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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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的。
我和善逸刚结束婚假，我几乎是才开始穿起队服就被蝴蝶忍的鎹鸦叽叽喳喳地喊了过去：“灶门炭治郎、不死川玄弥、甘露寺蜜璃、时透无一郎重伤！请云昔队士立马前往支援治疗！”
我心里一惊，扶着伞刃快速站稳，一边跟着跑去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炭治郎也就算了，蜜璃和无一郎不是都一起呆在刀匠之村吗？怎么会出现两名柱同时重伤的情况？”
蝴蝶忍的鎹鸦在我头顶盘旋，将我带往蝶屋的方向：“刀匠之村，遇袭！灶门兄妹、不死川玄弥、、甘露寺蜜璃与时透无一郎携手斩杀上弦之肆、上弦之伍！”
两名上弦？！糟了，那受伤的人员肯定会多到让蝶屋乱成一片。
我匆匆和跟我反方向的善逸告别，加快速度跑向蝶屋。才一进到屋内，就看见有许多陌生的面孔正躺在病床上呻吟，蝶屋人手不足，连隐都被调过来打下手帮忙。
我快速地脱下羽织，将披散的头发扎了起来，隐们发现我的存在，赶紧将我送到了一个矮小瘦弱的老人身边：“云昔小姐，麻烦先救治村长，拜托了！”
我赶紧伸手放在了锻刀村村长的身上。
被我一个亲吻后迅速治愈全身的村长露出了上天堂一般的笑容：“没想到老夫这把年纪还能被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亲吻，死而无憾了。”
我有些无奈：“还请不要说这种不着边际的话。”
我赶到的消息很快传遍了蝶屋，原本因为不熟练还有些手忙脚乱的隐们顿时松了口气，将普通办法治愈不了向形态各异的病人接连送到了我面前。
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反胃的呕吐感阵阵涌了上来：“这些都是……上弦鬼干的？”
被拼贴在一起，又从身体各处插入刀剑的刀匠们，在蝴蝶忍的药剂下吊着最后一口气。
……实在太残忍了。
我努力压制住翻涌而上的怒火，在瞬息之间就决定了治疗方案：“不行，单纯的治疗手法只能让他们以近乎非人的形态存活，甚至都不一定能活下来。小清，小澄，小穗，去把水池填满！”
“是！！！”
最好的办法就是喂下鲛人肉。
我咬咬牙，抽出伞刃在手心猛得割下一大块肉，生割皮肉的疼痛让我险些拿不稳手里的肉块，只能努力忍痛将它递给身边的隐：“快，分成几片给他们吃下，拖得越久他们会越痛苦。”
反正我总会有一天是要回去的，鲛人只是我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只要我脱离这边，他们依旧可以以人类的身份完好无缺地存活下去。
在隐们颤颤巍巍地喂他们吃下鲛人肉的时候，我也飞速地宽衣解带跳进了水池。被鬼折磨的刀匠们一共有五人，自炼狱杏寿郎之后，这是我第一次一次性转换五个同类，哪怕将自己整个人都浸泡到了水池里，那股水分被抽干的感觉还是让人感到心悸。
等我再次从水里探出头来的时候，下半身已经转换成了鱼尾。小清火速将我湿透的上半身用黑色的羽织包裹住，一边指挥其他的隐继续加水。
“麻烦快一点，水池就要干了！”
“这就来！”
一桶接一桶的清水源源不断地灌入水池，又迅速地被我全部吸收。一直到那五名刀匠彻底生长出各自的手脚，活蹦乱跳地跑下病床的时候，隐们倒进水池的水也终于维持在了一个稳定的水平，没有再被我过度吸收了。
我顿时松了口气，手一撑坐到了水池边说道：“还能行走的各位刀匠先生请到我这边来，其他人把所有的医疗设备搬到更有需求的人员身边去。”
蝶屋里的工作人员再次跑动了起来，所有头破血流的刀匠都各自走到我面前排好队，蹲下身方便我治疗。
忙碌了一天的蝴蝶忍感受到卸下了一大半的压力时顿时松了口气，等到存活的受伤刀匠们都全部恢复原状后，她才走到我的身边跪坐下来。
我疲惫地俯身向前趴在她的腿上，低声说到：“辛苦了，小忍。”
“不，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
蝴蝶忍轻轻抚摸我的发顶，嗓音婉转轻柔：“你转换那么多鲛人，对你不会有损伤吗？我听说被分食血肉的鲛人同时也会把自己的生命分出去，这已经是你分出鲛人肉的第六个人了。”
我摇了摇头，眼皮似有千斤重那般垂坠着：“没关系，我本来也不需要有那么漫长的生命。别担心，我向来都是胆小怕死的，不会随随便便做那些为了别人而去牺牲自己性命的事情，你就放心好了。”
坚持着说完这句话后，我终于还是忍不住疲倦睡了过去。
蝴蝶忍没有说话，尽管眼下青黑一片，却依旧毫无睡意。做为柱，她有着异于常人的注意力和观察力，从前她没有发现，可等今天直面了对方毫不犹豫地割肉救人的举动后，她才不由地担心起来。
膝上的少女是鬼杀队里少有的，最没有理由要加入的队员。
她没有被鬼杀害的家人，也不是像炼狱一样的斩鬼世家，更没有和我妻善逸那样为了报恩才来到鬼杀队的动机。她有家人朋友，似乎也很好的融入了人类社会里，会弹琴绘画，歌唱舞蹈，有着丰富的情感，有时候几乎都要让人忘记她是个鲛人了。
可鲛人也是会疼的，蝴蝶忍忍不住反思自己，新的大战即将来临，让她加入完全可以预见的艰难残酷的战争是正确的吗？人与鬼的战争，为何要毫无关系的鲛人插手进来？
“咔哒”一声，随着门被轻轻打开的声音，夜色中迈进了一个年幼娇小的身影。
“师父。”
栗花落香奈乎的步履悄无声息，手中抱着特质的水枕，代替蝴蝶忍的双膝放了下去。
年仅十五的女孩懂事而乖巧，体贴地扶起同样也是养姐的师父：“天色晚了，您已经辛苦了一天了，先休息会儿吧。”
隔着昏暗的夜色，蝴蝶忍有些怔然，耳后又温和了神色，伸手摸了摸继子的脑袋：“好，这边就先交给你了。”
我做了个很混乱的梦。
不像之前遇到下弦一魇梦的时候做的梦那样清晰而有条理，这个梦更像是毫无逻辑的片段穿插在一起，让我毫无自主行动的能力。
我梦见了桃山，可桃山却没有那么多的弟子，唯有善逸和狯岳两人；我梦见他们每天吵吵嚷嚷，狯岳依旧毒舌，偶尔也骂得善逸满脸低落自卑；我梦见善逸爬上大树，惊雷劈下，让他一头的黑发瞬间变得金黄。
可一直梦到善逸被逼着去藤袭山参加最终试炼，我才发现哪里不对劲——我没有出现在善逸的身边。
但没等我再思考多少，眼前又眩晕模糊起来，我忍不住捂着嘴蹲下身，白天就一直忍着的呕吐欲望又涌了上来。
这一次我出现在了陌生的地方。
我看见穿着队服的狯岳马上就要死了，身边跟着的队员们全部都悄无声息地倒在地上。一只脸上有着三双眼睛的鬼站在他的面前，他中间的那双眼睛里刻着【上弦壹】，慢悠悠地将血喂给了狯岳。
我想阻止他，想告诉狯岳不要变成鬼，又想告诉他即便成了鬼也要坚持住，我会赶来想办法将他转换成鲛人。可梦里写不了字，也难以自主说话，我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眼睁睁地看着狯岳变成恶鬼，再一口口吃掉了自己的队友。
眼前的一切已经超出了我所能解决的范围了，我有些无措地跪坐在地上，满脑子都是混乱的思想。
怎，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才好？狯岳吃人了，那鬼杀队的人还会放过他吗？假，假如我说狯岳吃的只是尸体的话，大家会像接受祢豆子一样接受他吗？
眼前的画面再次变换，这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是桑岛慈悟郎。
我在茫然中看着桑岛慈悟郎切腹自尽了。
莫大的恐惧满上我的脑海，我惊慌失措地看着周围，我想救他，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我想去找人，却意识到这里的桃山只有桑岛慈悟郎一人，没有川上师兄，也没有其他弟子，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桑岛慈悟郎失血过多痛苦地死去。
不要，不要，求求了。我双手相扣，抵在额前祈祷，神啊，佛啊，无论是谁都好，求您不要让我面对这一切，不要让这一切发生。
我最后看见的画面是善逸一击砍下了狯岳的脑袋。
昔日的师兄弟成为陌路仇敌，总是傻得天真的善逸脸上失去了笑容，毒舌却也慢慢对我有了好态度的狯岳不甘狰狞地死去，陪伴了我两年的，如亲人一般的两人都变成了我所陌生的模样。
“……！”
“……，…醒醒。”
“…云昔姐，快醒醒！”
我猛地睁开眼睛，失神地望着前方。空气再次涌入我的口鼻，地板上滚满了我的眼泪，被我抓着手的香奈乎满脸担忧地看着我。我呆呆地直起身子，周围围满了我最熟悉的朋友，大家都在担心我。
因受伤而暂时休息的无一郎和蜜璃蹲在我身旁，炭治郎和玄弥站在他们身后，我想我现在的表情应该非常吓人，否则他们怎么会露出这样瞠目结舌的表情呢？
我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时不知道该对谁请求好，在几乎要窒息的哑然后终于吐出了一个字符：“请，请，请……”
甘露寺蜜璃替我抚着后背，试图让我冷静下来：“慢慢说，是做噩梦了吗？没关系的，要不要先喝杯水？”
酸涩从鼻尖蔓延到眼角，我一下子红着眼眶号啕大哭起来，抓着甘露寺蜜璃的袖子喊到：“请，请把狯岳，把稻玉狯岳叫回来！哪怕他在任务中也好，快把他，把他带回来！”
我痛苦地抱着脑袋哭喊：“他会，会遇到，上弦一，救救他。”
神明君的声音再次在我耳边响起，那玩世不恭的声音带着笑意对我说道：“恭喜你，觉醒了第四个技能。”
是【鲛人的预言】。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chapter.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