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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chapter.38 ...

  •   事实证明,我的话在鬼杀队还是有点作用的,起码在得到我口中有关上弦一的消息后,大家不仅碍于我的情况没有过多追问,还信任地派出了三名柱前往狯岳的任务地点。

      派出的三名柱分别是悲鸣屿行冥、不死川实弥和炼狱杏寿郎。

      在此期间,一直整顿休息的无一郎和蜜璃一直陪着我。无一郎也不知道在刀匠之村遇到了什么,自那回来以后就变得开朗了许多,尤其是在面对我和炭治郎的时候总会露出灿烂天真的笑容。

      “不要担心,云昔姐姐。”

      年幼娇小的男孩牵住我的手,手背还连着吊瓶,却依旧坐在水池边和我聊天:“有三位柱在场,稻玉狯岳不会有事的。甘露寺刚才托人去买了红茶和甜品,问你要不要也尝一尝。”

      我低着头摇了摇,神色低沉:“不了,谢谢无一郎,但我没有胃口。”

      捏着我的手微微紧了紧。

      如果是平常,我肯定有心思去安慰安慰还在养伤的无一郎,让他不要为我担心,而不是反过来让他阻止我治愈的行动,来让我多多休息。

      我在过于沉重的担忧中沉沉睡去,又一次在昏睡中做了梦。

      这一次我梦到的是蝴蝶忍。

      头戴着蝴蝶发饰的姐妹亲密无间,作为父母唯二的女儿,她们曾经有着幸福平和的日子——假如没有遇到鬼的话。梦中的蝴蝶夫妻被恶鬼撕裂的血腥画面还历历在目,蝴蝶忍的姐姐就像我的姐姐一样温柔漂亮,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也同样将年幼的妹妹护在怀里。

      她是不幸的,她的家庭破裂,幼妹早早经历了血亲分离之痛;可她又是幸运的,在她没有能力护住幼妹的时候,高大又强壮的悲鸣屿行冥出现在她的面前拯救了她们。

      再后来,再后来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比起蝴蝶忍更像姐姐的蝴蝶香奈惠,不知道是不是这样温柔美好的女孩子都注定要被上天夺走,我站在陌生的教会殿堂内,明明梦是没有感觉的,我却觉得脚下入骨般的冰冷。

      那个头顶如同泼了血一般的橡白色短发的男人,眼睛有着七彩的漂亮色彩,笑容温和又疏离,唯独那刻着【上弦貳】的文字彰显着他的危险。

      他在过去,在现在,同样也是在未来,他吞噬了蝴蝶香奈惠、吞噬了蝴蝶忍从前的所有继子,也将吞噬为了复仇的蝴蝶忍。

      我最后只能看见落泪的香奈乎和伊之助,看见他们含着对死去亲人的痛苦斩杀【上弦貳】童磨。

      我尖叫一声醒了过来。

      我的尖叫引来了蝶屋所有人的关注,面对所有人担忧的目光,我只能张惶地在人群中搜索,不停喊着蝴蝶忍的名字伸出手。

      蝴蝶忍握住我的手在我面前蹲下,抚摸着我冷汗遍布的面颊,蹙着眉轻声问我:“别害怕,这次是梦见什么了吗?”

      我紧紧抓住她的手,牙齿还在上下打着颤,被我狠狠咬了一口舌尖才堪堪冷静下来。

      我脸色惨白地望着她的双眼,几乎要透过这双平静的双眼看见滔天的仇恨。

      我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地将我梦见的所有信息全盘托出:“我看见一个有着七彩色瞳孔,头顶像泼了血一样的白橡色短发的男人,他就是剩下的上弦二,是他杀死了你的姐姐蝴蝶香奈惠。上弦二用的武器是比刀还锋利的扇子,血鬼术是使冰和毒,喜欢吃女性,建立了极乐教来迷惑人类以供他进食。”

      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握着我的手猛得攥紧,蝴蝶忍不可思议地望着我,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鎹鸦嘈杂的声音传进寂静的蝶屋,大声而焦急地喊着:“急救!急救!不死川实弥、稻玉狯岳重伤昏迷!悲鸣屿行冥重伤,炼狱杏寿郎正带着队员前往蝶屋!”

      成功吸引了所有人注意的鎹鸦扑棱棱地停留在蝶屋的窗台上,是被我派出查看情况的核桃:“炼狱杏寿郎伤口自愈完毕!队伍遇上【上弦壹】黑死牟,并击杀成功,全员存活,云昔预言正确!”

      四周顿时响起了激动的欢呼声,我一下子软了身子瘫进水池,心脏咚咚跳着的声音大得像是要跳出喉咙那样。

      太好了,太好了。

      还活着就好。

      浑身破破烂烂的狯岳和不死川实弥被搬到我的面前,血腥味扑面而来,我几乎没有在他们身上找到一块不曾沾染血液的好肉。我低头亲吻他们的脸颊,用全力替他们治愈伤口。

      水池里的水又低下去了,搬运着伤员的炼狱杏寿郎将队员们交给隐,一人抵十人将一桶桶水倒进我置身的水池里。许久之后,我才看见狯岳那双青蓝色的眼睛在我手下睁开。

      还残余着疲倦的双眼睁了睁,向上看了我一眼:“……是你啊。”

      我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我扶着他的后脑,低头靠上了他的前额:“太好了,赶上了,一切都还来得及……狯岳,狯岳。”

      狯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很累了,他看不见我的脸,只能躺在地上听着我阵阵的哭声,在久久的沉默后才开口道:“别哭了,吵死了,你和我妻善逸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个赛一个地爱哭。不需要的眼泪可以给我,咳咳,起码多少还能卖点钱。”

      我压着哭腔骂道:“稻玉狯岳!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吗!”

      稻玉狯岳却望着天花板喃喃地说到:“……救命恩人啊。”

      一个是他曾经背叛过的男人,一个是他看不上的没用女人,却都救了他的命。说实话,当他看见悲鸣屿行冥的脸的时候,他都差点坐下了,毕竟曾经被自己害惨了的男人如今是鬼杀队最强的岩柱,想捏死他轻而易举。

      可悲鸣屿行冥却提着武器,和另外两位柱一起挡在了他和其他队友面前,流着泪说道:“南无阿弥陀佛,你是云昔小姐拜托我来拯救的队员,我不会对你出手,请带着其他队员撤退吧。”

      云昔,那个爱耍小聪明,眼神也不好,偏要和我妻善逸那个废物结婚的女人。

      稻玉狯岳睁着眼,冒着生命危险亲身经历的事情给他一直以来的三观造成了巨大的冲击。他不明白被他亲手砍下过脑袋,从未得到过他好脸色的云昔为什么要救他,为什么要为他而哭,这夫妻俩难道都是受虐狂,被骂得狗血淋头还要上赶着凑近吗?

      如果说悲鸣屿行冥救他是为了还云昔的人情,那她呢?她为什么要救他?

      稻玉狯岳晕晕乎乎地想着,不知不觉又陷入了昏迷。

      这一次的行动就此告一段落。

      鬼杀队派出三名柱以往至今最正确的举动,吃了鲛人肉的炼狱杏寿郎恢复力甚至赶得上黑死牟,而且杏寿郎的耐痛力比我强的多,又没有太阳和日轮刀这些鬼的种种弱点,即便断手断脚也能迅速恢复,一时间比鬼还像鬼。

      如今十二鬼月中的上弦一、上弦四、上弦五和上弦六都已经斩灭,上弦三已经已经交手过,上弦二的消息又刚刚从我口中得知,这对鬼杀队来说有着非常强大的优势。

      我因为接连的工作每日昏昏沉沉,【鲛人的预言】不受我所控制,我只能被迫接连做梦,然后每日疲惫地从梦中惊醒,再和蝴蝶忍一一说出所有的有关鬼的信息。

      只不过比起鬼的信息,我梦到的更多的还是有关鬼杀队众人的身世。

      每一个人的身世都非常沉重,生离死别的场景在我的梦里逐渐清晰,甚至那种悲伤和痛苦都能清楚地传入我的内心。

      鬼造成了太多的悲剧,我梦到我身边的朋友们接二连三的死去,炼狱杏寿郎死在黎明之前,不死川玄弥被腰斩,时透无一郎即便左手被切掉,也将刀剑绑在右手上战斗到了死亡;悲鸣屿行冥战死,伊黑小芭内战死,甘露寺蜜璃战死。

      九柱剩余存活的人员全部残疾,甚至活不过25岁。

      还有产屋敷一家。

      我实在不能明白,为什么产屋敷耀哉要带着妻女炸死在宅邸里,他不难过吗?他不犹豫吗?为什么天音夫人会同意这样的决定,雏衣和日香不是她最喜欢的第一对孩子吗?

      可种种我接受不了的问题却又有他们的理由和答案,梦中被迫成长的辉利哉稚嫩的面孔在我脑中挥之不去,就连最胆小的彼方都在姐姐杭奈的扶持下一起帮助哥哥主持大局,还有杭奈,最懂事的杭奈……

      明明也忍受着失去父母亲人的痛苦,却坚强地没有落下一滴眼泪,一巴掌打醒了沉浸在愧疚中的哥哥。

      我这一次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蝴蝶忍。

      我在茫然了一阵后,忽然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紧急九柱会议。我的瞳孔猛得锁紧,不行,我得去阻止产屋敷耀哉,杀死鬼舞辻无惨是我的任务,肯定会有更好的办法,不能这么残忍地让不过十岁的孩子们经历如此痛苦的事情。

      鬼杀队的大家都只是青春正好的少年,除了悲鸣屿行冥外,哪怕是九柱们也都不过是20岁左右的年龄。他们应该有光明灿烂的未来,而不是死的死残的残,忍着悲痛活过这一生。

      可我现在还是鱼尾,上次仅仅转换一个炼狱杏寿郎我就躺了十五天,没道理这次转换五个人我能在短短三天内恢复正常。

      可时间紧迫,我想要爬起来的欲望达到了最顶端。或许是我的身体遵从我的欲望,我感受到鱼尾传来了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再往下看去的时候,鱼尾已经变成一双遍布着浅浅鱼鳞的双腿。

      我终于明白了小美人鱼的痛苦。

      我裹紧了宽大的羽织,在长廊上奔跑,留下一地的水渍。双脚好像在刀尖上行走那样,我只能加快我的速度,减少双腿在地面停留的时间,冲破了防卫人员的阻止闯入了会议中心。

      在打开门的一瞬间,我盯着众人望过来的惊诧视线,扑棱一声摔倒了地上。

      我的这一摔把众人吓了一跳,甘露寺蜜璃惊慌失措地将我扶起,“呀”得一声叫了出来:“云,云昔酱,你的脚在流血!”

      蝴蝶忍皱着眉,一副不赞同的模样拿出随身携带的工具给我的双脚包扎。我摇了摇头说到:“没事,强制变回双腿就会有这种后遗症,过段时间就好了。”

      “这太乱来了!”

      蝴蝶忍忍着怒火训斥我:“有什么事情不能让隐把你带过来吗?非要选择伤害自己的办法?”

      我忍不住大声反驳:“明明小忍也在一直伤害自己!”

      蝴蝶忍被我喊得一怔,顶着所有人的目光,我终于崩溃地捂着脸哭了出来,泣不成声地喊到:“我,我不能接受我看见的未来!我不能接受大家的死去,明明有更好的办法,为什么要用这么惨烈的方式!”

      我几乎歇斯底里地质问着产屋敷耀哉,指责他过于残忍的应敌方式:“她们才多大,她们还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她们应该好好读书,好好地活到白发苍苍再幸福地死去!为什么要带着她们去送死!”

      坐在一边的天音夫人被我吼得一愣,像白烨树妖精一般漂亮清冷的女人睁了睁眼,忽然红了眼眶。

      她低着头请辞:“抱歉,我有些失礼,先失陪一会儿。”

      天音夫人安静地站起身子,安静地鞠了一躬后关门退下。许久之后,远处才传来了隐忍的低泣,很小声,却逃不过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我忽然有些愧疚,没有再说什么,现场的气氛一时低迷。

      唯有产屋敷耀哉依旧笑容温和,他看起来健康许多了,模样就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用手帕擦去我的眼泪,轻声安抚我:“你是个很好的孩子,能看得出你是在平和的环境下长大的,所以才有如此干净剔透的心。”

      他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在你看见的未来里,我们胜利了吗?”

      我双眼通红,压着哭腔,小声地“嗯”了一句。

      所有低迷的气氛随着我这一声烟消云散,大家都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炼狱杏寿郎笑容灿烂地拍了拍我的脑袋对我说:“只要能斩杀恶鬼,即便付出性命也没有关系!”

      我攥紧了拳头,咬了咬牙,抬头说到:“如果真的要按照你们的原来计划去应对敌人,我希望我也加入。”

      我抬手制止了蝴蝶忍的话头,决定将自己的身份告诉在场的所有人。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句句属实,希望大家能够相信我。我只有两个要求,一是让我亲自砍下鬼舞辻无惨的脑袋,二是大战之后,你们可以替我照顾好善逸。”

      富冈义勇眉头一皱,一针见血地问道:“为什么要我们去照顾,你自己怎么不去?”

      不死川实弥用力地朝富冈义勇的腰间揍了一拳。

      不知道为什么挨揍的富冈义勇委屈地捂住腰间,乖乖地闭了嘴,那副模样倒是好笑,让我都忍不住在这种情况下缓和了些神色。

      我对他说道:“因为在我看见的未来里,善逸在这场大战中活了下来,他是鬼杀队里难得拥有幸福未来的人。只不过我看不见自己的未来,所以才将他托付给你们。”

      在我看见的没有我的未来里,善逸亲手杀死了变成上弦鬼的狯岳,大战后和炭治郎生活在了一起,还娶了心心念念的祢豆子妹妹为妻。

      一想到他的人生没有我也可以如此幸福,我就忍不住松了口气。

      但很快的,我又正了正神色,对在场的所有人说道:“我不是突然来到这桃山的,我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原来也不是鲛人,只是个普通的人类。神明赋予了我任务,要求我杀死鬼舞辻无惨才能送我回家。”

      神明答应我,只要杀死鬼舞辻无惨,就答应我一个愿望。

      “如果真的要按你们的计划去做,请产屋敷一家以及剩余的九柱全部吃下鲛人肉,唯有变成比鬼还高级的生物,才能有足够的胜率杀死鬼王。”

      毕竟变为鲛人的缺点过于致命,一旦缺水就会让自己处于弱势,只能让练度最高的九柱在短时间内适应并完好利用。

      “我不会让任何人死去,我云昔想做的事情,从来都只有完美的这两个字的结局。”

      神明君,抱歉了,希望后面实现愿望的时候不要责怪我抠字眼。毕竟我想要的,是全员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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