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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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庸俗的“点包客”行为，亏这家伙做得出来！燕家小少爷捂完脸，忍无可忍站起身，把“点包客”拎回来，扔给Juicy：“带她去外面逛逛。”
Juicy特别敬业，啥也没问，带着虞清悠就出了门。虞清悠还尤不知发生了什么，直到走出那片休息区，重新步入店面区域，她才找回几分熟悉的感觉。
“虞女士平常的穿衣风格如何？”Juicy边操作着手上的平板电脑，边问她。
穿衣风格？虞清悠能想起来的只有她那件写着“kawaii”的粉色卡通猫咪T恤，她吐吐舌头，识趣地把问题推给专业人士：“你看着办吧……”
Juicy于是便回头打量她几眼：“您看着岁数挺小的，还在上学吧？我们这里有几个品牌比较适合学生。”
专业人士就是不同凡响，带着她在商场内唰唰唰逛了一通，很快就配齐了一排衣架的衣服。那排活动衣架被指引着推去黑金会员套房，虞清悠万没想到逛街还能两手空空轻轻松松，而且还能悠闲地在专享空间内换装，真不愧是有钱人的生活。
不过尴尬还是有的，就是等她试穿完几身衣服之后，Juicy“贴心地”给她拿来了三套性感内衣。
蕾丝细带，镂空设计，几乎可称为情趣内衣的暴露款式……
她实在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
“怎么样？”偏偏Juicy还十分坦然：“这种款式比较受年轻男士的喜欢，当然，我们也有清纯款的，我可以帮您去拿几套。”
虞清悠还能说啥呢？她僵着脸道：“……好，知道了，包起来吧。”
虽然是在套房内试穿，进进出出的导购小姐和工作人员却也不少。有的来送货物，有的来送茶歇，相同的是都带着一双好奇探究的眼睛。
燕家小少爷的身份本就自带八卦属性，再加他今个儿带来的是个异常年轻的女孩。
不仅年轻，而且打扮还挺土，完全不像是能混进圈子里的人。
然而小少爷偏偏什么都由着她买，据说不到两小时就已经花了几十万，还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又要了一条项链！哇……”
套房外，远远近近站着的那些导购都在窥探，她们偷摸着在内部聊天群里进行八卦，燕小少爷花费多少钱、买了什么东西，各类情报都会在第一时间自内传出。
无论是对于虞清悠，还是对于商场员工，这都是场饕餮盛宴。
物质的、精神的。
燕泠百无聊赖地在沙发上等了三个多小时，终于等到了他哥的电话。
燕霆显然是听到了花边新闻，语调颇有几分失笑的意味，他无不调侃道：“这么生婧婧的气？”
“哪有？”燕泠摆出他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就是闲得无聊。”
隔半晌，他又假装别别扭扭地问：“婧婧有联系你们吗？”
燕霆静默两秒，这才回复道：“没有，估计也还在气头上。她要是跟我联系了，我就转告她说你想她了。”
“我才不想，我和我新女朋友好着呢。”燕泠哼了一声，视线扫过在不远处听Juicy讲解优惠政策的虞清悠，示意她准备收手。
“好好好，你就好好跟你的新女朋友培养感情吧。”燕霆随口敷衍着，又闲扯几句，终于挂断电话。
那头Juicy已经把账单处理好了，虞清悠都不知道自己下午发疯般挑了多少东西，看到那能拿来跳绳玩的超长小票，才有点回到现实的感觉。
既现实，又虚无缥缈。
她好像刷出去她家一套房的钱……
燕泠起身整整衣襟，把最后两单帐结清，径直往停车场而去。
虞清悠匆忙跟上，来时两手空空，归时依旧两手空空，她莫名泛起种失落感，深感自己浪费了半天时间。
不过这种失落感在她跟着燕泠回到别墅，美珑的货车把她买的货品运来时，啪的如破碎泡沫般消失无踪。
……败家子！
燕泠默默看虞清悠把那堆东西分好几次艰难地往楼上卧室运，等她气喘吁吁下来时，问道：“你打算住这里？”
“没有啊？”虞清悠平缓了下呼吸，以为自己会错意，反问道：“我得住吗？合同里没写耶。”
燕泠：“你不住你把东西往楼上搬干什么？”
虞清悠：“放一楼有点挡道儿？我帮你收起来，省得走路磕巴。”
燕泠：“……”
燕泠：“你不拿回家吗？”
虞清悠：“啊……”
等等，好像有什么误会。
虞清悠惊了：“去买东西不是演戏的吗？我还可以拿回家？”
燕泠简直无语：“你买一堆东西结果什么都不拿出来用，不是明摆着告诉我哥其中有猫腻？”
于是虞清悠哑口无言了，可她转念一想，觉着不对：“我、我还没跟我妈说‘偷情’的事，这样贸然把东西全都拿回去，似乎不太好？”
燕泠朝她明晃晃翻了个白眼，意思特别清晰——真墨迹，他蹙眉思量须臾，说道：“住家里也不方便，把你的报考志愿搞定之后就住过来吧。”
虽然合同里没写，但后续再加补充条款什么的也能理解，毕竟事态是在不断发展的。虞清悠应了一声，又听燕泠道：“然后开始学车，暑假里要把驾照给我考出来。”
……生活顿时就变得好充实呢！
***
虞清悠花了两天时间把志愿搞定，又以火炎昆冈玉石俱焚的架势，同她妈坦白她在跟燕泠“偷情”，然后在她妈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迅速拎着她的小行李箱，从家里滚哒了出去。
她拎着箱子下楼的时候，遥遥听见她妈在楼上激动地高喊，让她一定要把握住机会，想尽办法“绑票个小的”，听得她血气翻涌，只想呕吐。
匆匆出逃到燕泠那儿，燕泠正结束了一通电话，见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忍不住朝她挑挑眉。
“弄好了，第一志愿填的潜州传媒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虞清悠迅速向她的老板大爷汇报。
最终选定传媒大学的原因，其实是打听到这所学校宿舍管理不太严，有事跟辅导员打个申请就能外宿，她担心管得严的学校，开学之后燕泠找她不方便。而她妈则觉得传媒里有钱人多，万一和小少爷成不了，还能在同学里面找下一个。
综合权衡之下，做出了这个选择。
“婧婧也安顿下来了。”燕泠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新号码你存个，到时候可以跟她联系。免得她频繁联系我，被我哥查出来。”
虞清悠上前把婧婧的新号码存好，边好奇问：“婧婧那边情况如何？”
燕泠沉默两秒，回答道：“她说有收到宛琳的手机给她回复的信息，让她好好散心。她尝试回拨电话，那头没接。”
虞清悠的寒毛又忍不住开始倒竖，如果这些都是燕霆在回复，那他就是在营造宛琳还未死亡的假象？
看过不少侦探小说的虞清悠不由联想到，燕霆这种做法，应该是想搅乱宛琳的死亡时间，给他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等未来东窗事发的那天，他就能轻松撇清嫌疑。
好可怕……
她甚至都已经脑补起了尸体被切码成两千多片或者被剁成肉泥包成包子的画面……
“你先整理吧，我出去一趟。”燕泠撂下话，转身揣着汽车钥匙出门。
虞清悠边脑补各类分尸案，边吭哧吭哧整理自己的行李。她肯定不能跟燕泠睡同间卧室，一楼原本供她歇脚的休息室虽然面积不大，住人倒也勉强够。把那个可以放平的懒人沙发弄成床垫，大热天的能凑合凑合。
整理好东西，她思来想去，决定还是放几件衣服和几样洗漱用品到楼上卧室，以免燕家的人哪天贸然造访，发现她和燕泠完全就是分开来住的状态，整个露馅。
全部结束的时候，她回到收拾一新的休息室，坐到懒人沙发上，面对简易衣架上自己带来以及前两天花钱买来的衣服，一室寂静包裹住了她。
她感觉自己仿佛分裂成了两半。
自凶案发生后的这几天，她每天都在让自己拼命忙碌，不让自己拥有一分钟空闲。她害怕那种巨大的恐惧会把她溺毙，不仅仅是目击凶案的恐惧，还有和亡命凶手对抗的恐惧。
随时可能丧命的恐惧。
在家里住时还好，虽然是个老破小房，但有着莫名的安全感。爸爸妈妈都在她身边，即使她妈每天都很烦，但当有事发生的时候，她妈都会厚着脸皮嘎嘎叫着把事都应付过去。
那是种金钱和奢侈品无法替代的亲情。
可现在，燕泠一出门，偌大的、空旷的别墅里便只有她自己。
她没有人可以诉说，也没有人可以依靠，她只能自己默默承受。
这种承受是无止境的，她不知道出路和终点在哪里，不知道未来的下一秒将发生什么。就连燕泠所说的，“这不是燕霆第一次杀人”的过去，她都分毫不知。
是不是过分冒进了？
是不是该稳扎稳打？
是不是不能因为燕泠的几句话就轻信于他？
无数未知答案的问题和无数自我怀疑，不断冲击、撕扯着她，把她的灵魂和思想都分裂成了两半，一半飘在天际，一半践在泥地。
作者有话说第9章 0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