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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

  •   纪行不与她对视。

      “尊重我什么选择?”

      “尊重我的选择让我打掉?”章艳冷笑着质同他。

      她突然觉得自己眼前的男人如此的陌生,像是从来没真正认识过一般。心寒。

      七年的感情原来是这么的淡薄,果真是要遇事才能看清人,她心下越发的失望透凉了。

      纪行咬咬牙又松开,视线从窗外转向章艳与之对视,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狼狈,压着难受:“不是你要打掉吗?”

      自认为自己是尊重了章艳,成全了她。

      孩子也是他的,打了难道他不心疼吗?

      他也是人,也会难受的好吗?

      但是他能说什么吗?

      他不能。

      因为是她做的决定,他无条件的尊重她所有,任何选择。

      “我什么时候说打掉了?”章艳惊讶,“算了,你说打掉那就打掉吧。”

      就差把聪明二字刻在脑门上的纪行听的云里雾里的。他楞楞地:“我没说—— ”

      “尊重你的选择了。”章艳面无老情的看着面向窗外。

      纪行震惊的坐直身体,睁大眼睛,问:“你的意思是···要生下来?”不可置信。

      “不要了。”章艳一脸冷漠地嘴硬。

      这···这是要生下来吗?!

      纪行用力的搓了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不太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

      喉咙像是被哽住了似的,好多好多的话卡在里头,一时半会上不来下不去,只得傻眼看着她。

      见他这呆呆傻傻不聪明的样儿,章艳扭头直向视前方。

      顷刻,纪行眼睛胎也不眨一下地问:“生下来吗?”

      章艳不予理会。

      纪行再接再厉,扯了下她的袖子,讨好的笑。

      抿抿唇,章艳白了他一眼,没动容。

      “媳妇儿。”

      章艳耳聋。

      “老婆。”纪行双手捧着她的脸,让她正视自己,认真地说:“我们结婚吧。”

      章艳不语。

      纪行那边哄章艳、道歉、和解··另一边,紀寅那边开始鸡飞狗跳的忙活了起来。

      谢奇啸领着他的小娇妻不请自来,正巧的是谢悠夫妻在场、纪家除了纪荣三兄弟也都在场。于是就形成了这么一个面对面坐着却无人开口的局面。

      谢家的那点子破烂事儿,在场的各位都有幸的从谢路的口里大致了解到一点。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打听到了紀寅的住所,又是怎么进来的这个区的。

      一来就自报家门自称是谢路的父亲,开门的梁宏也无法拒绝,只能是客气的将人先请进来。对谢奇啸这位未见其人先闻其事的人,梁宏是半点也喜欢不起来,对方还是自己未来亲家,不满意没有用也不能表现出来。

      让他们先坐下休息,自己则是进去内里知会大家一声。

      谢悠完全是想不到谢奇啸能来,因为知道他不待见她,她便尽力去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想打招呼来着,怎知谢奇啸像是看不见,没看见她一般,目光未曾在她身上停留半秒。她便敛了其他念头,不出声。

      谢路和紀寅先后出来的时候,形成僵局的场面,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路路。”谢奇啸笑的堆满了脸。

      “你来干什么?”谢路皱眉,态度不怎么地。

      谢奇啸避而不答,站起身来,和蔼地和紀寅打招呼,无视谢路:“你就是紀寅吧,常经听路路提起你,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啊。”

      “呵。”谢路听这话,嗤笑了一声,拆穿他:“我什么时侯跟你说过?”

      不要妄图挑拔,谎话连篇的话不要把他带上。

      谢路把紀寅护在身后不与谢奇啸对上,又冲着谢悠坐的方位说了句:“不信谣,不传谣。”

      “我一年到头365天,有366天没跟您见过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提的,梦里吗?”谢路此话极其反讽意味,怼起亲爹来,丝毫不含乎不客气不留余地。

      被降了脸的谢奇啸因为有外人在,又因为在别人家,脸都黑了,想要说教谢路,变个话头强撑着笑意:“不好意思见笑了,我家路路就喜欢开玩笑。”

      饶是白瑞岩对着自己的这个奇葩岳父也是无语,想自己是个瞎子眼不见为净,至少还没那么丢人。不待见他,谁都不待见他。

      箭拔□□的场面,一般情况下遇见这种紀寅都会躲的老远的,但此刻她躲不了,也没法躲。老话说的好,躲的了和尚躲不了庙,这个招呼早晚都得打。

      纪寅硬着头皮从谢路身后探出个脑袋,礼貌地喊了声:“叔叔好。”

      “哎,你好你好。”谢奇啸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瞧这,还得是儿媳妇的这声叔叔甜。

      把谢奇啸叫的欢喜得到。

      上门也没给儿媳妇带上个见面礼,实在不周到,他手在身上口袋里蹭蹭摸摸,有些尴尬,有些窘迫。

      他挠挠头:“忘纪经你拿见面礼了。”笑了下。

      “没关系,下次还有机会的。”紀寅说。

      谢路反手把紀寅藏到身后,对谢奇啸无情地说:“不稀罕,也不会再有下次了。”

      演的还挺像那么回事,不知道的还真要以为这是个多么好的爹呢。

      坐着的大人这么多,也不好不开口说话。

      “路路。”纪春蓝温婉地喊道:“你和小寅先过来坐。”

      露出个职业笑容和谢奇啸打交道:“您好,我是纪春蓝,纪寅的母亲。”

      “您好您好亲家母。”谢奇啸欣喜的就要去握纪春蓝的手,被梁宏中途截胡与他握手,那家伙,劲道还不小。

      “梁宏。”自报家门:“紀寅父亲。”

      在听到他喊亲家母的时候,纪春蓝眼里的笑意减少了几分,面上却不变。

      什么亲家,她家认谢路这个女婿,可没说要认他这个亲家。

      重男轻女这么明显的人,她可不想认。

      在谢路谈到这个爹时,她还觉着里头可能掺有水分,现在看来非但没有掺水分,还是给他留了情面。真当她看不见没长眼吗?大家伙坐下后他眼神都未曾在谢悠这个做女儿的身上停留,哪怕只是注意一下。他却像是看没见有这么个人似的,孩子碰上这么个爹也是可怜。

      加以联系,他指不定以后还得这么对纪寅呢。

      就这,纪春蓝还能有好脸色给他看吗。

      她是为人师表,她也是个母亲。她可无法接受女儿被人这般轻视。

      谢路看不上谢奇啸的这做为,坐下后,轻蔑地一笑:“嘴脸、做作。”令人作呕。

      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了,谢奇啸宛如被踩着了尾巴般跳脚:“谢路,老子给你脸了不是!”

      声音不大不小,够大家听见。

      “够了,唱戏呢,要吵滚外面吵去!”纪家舅妈大眼一瞪,暴脾气上来了开始凶人。

      这种事,本该是谢奇啸妻子来阻拦的,但是她一看那个小娇妻就是依附谢奇啸的,整个人拘谨的坐着,大气不敢吭一声,压根不用指望。

      再有纪春蓝又是个温柔的,怎么可能控制的了这种场面,纪家舅妈直接自己上了。

      准备扬鞋底揍人的谢奇啸,立马被纪家舅妈的一声怒吼震住了。

      坐在旁边的紀寅也被吓的直眨眼。

      她还在回想,舅妈这么可怕的嗓门多久没出现了,给人吓的一激灵。她的记忆中是三哥从家搬出去自立门户开始,就再没有出现过河东狮吼了吧。

      “压压惊。”给谢路递了个橘子,用唇语说。

      把了橘子掰成两瓣,一口半个进去,机械似的似的三两口吃完。

      “回去我再教训你。”谢奇啸讪讪然的放狠话。

      他们俩父子就跟演话剧一样,表情换来自加。

      不,准确的来说是谢奇啸,有做演员的天赋。

      梁宏冷眼着这场闹剧收场。一言不会要干仗打孩子的爹,跟过家家有什么区别。多大岁数了,还要打孩子,棍棒底下出孝子那一套早就过时了好吗?也不知道是不是倚老卖老。

      纪家舅舅假笑了一下。

      谢奇啸笑问;“是亲戚吧,我家有酒店生意,要是这里不够住我给你们安排。”

      纪家舅妈扯了扯唇角,不言语。

      纪家舅舅口头上接受好意:“谢谢。”

      “应该的应该的。”一幅它才大气粗的狗样子。

      紀家舅妈伸手在纪家舅舅腰间抓起肉拧了把。

      “嘶”紀家舅舅直吸冷声,背脊都挺直了。

      “怎么了?”紀家舅妈还笑眯眯关切问他。

      “没事,腿抽了一下。”紀家舅舅。

      谢路看不得他,不耐地说:“有事没事,没事赶紧走。”

      “我这刚来一会儿。”谢奇啸问:“晚点咱爷俩一块儿走。”

      谁要跟你一块儿走,谢路白眼一翻。

      “这就是我家,我走哪去。”谢路说。

      “胡说,这分明是纪寅家的房子。”

      “打听的够清的呀。”谢路笑了声:“那你消息也不灵通啊,上门女婿这事没人跟你提啊?”

      笑容满面的谢奇啸一半的笑意僵在脸上还没来得及收敛回去。

      想张口骂街的,考虑到场合不会适生生把话吞了回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笑意没了半分。

      谢路满意的笑了,明显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谢奇啸越是不舒服不痛快,他就越是开心。

      “不是,叔叔,他说着玩的。”纪寅紧张的一批。

      “没开玩笑实话实说。”谢路一抬眉。

      谢奇啸觉得自己没法再在这里待下去了,这个死孩子,哪比哪儿都克他。

      不想再这么丢人的难堪下去,谢奇啸站起身来,得体:“我今天就是路过顺便看看小寅,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下次叔叔有机会再来看你,咱好好聊聊。”

      后一句是对紀寅说,拿出他作为家长的和善。

      谢路接二连三的拆亲爹的台,扭头对着谢悠问似的:“跨区路过,啧,直升机让吗?”

      回答他的是谢奇啸的一个瞪眼,示意他别太过分了,收敛着点。

      梁宏脸上更挂不住了,打圆场。

      其他人一言不发的看着这场闹剧,像旁观者一般,直到闹剧收场。

      大家是真不想,也没兴趣掺和他俩的事,谢路还行人稳重。

      他那个爹真是让人一言难尽,岁数这么大了,也不年轻了,跟什么一样。

      忽略谢路的话当听不见,对紀寅说:“下次有机会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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