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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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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章艳怀孕的事,大家昨晚都没回家,在纪寅这边过的夜。
这不,一楼厨房里大早上就开始捣鼓捣鼓各种声音动静就没停过。
“妈,姑姑。”纪行站厨房门外边喊了声。
纪家舅妈和纪春蓝两人齐头看去。
他耸了耸鼻子:“我昨晚在网上挂了个号,晚点回来院章艳去医院一趟。”
看他面色凝,拿着菜的手顿了顿,不知道这浑小子瓶子里卖的什么药,纪家舅妈:“现在要出去?”
“嗯,上趟公司。”
纪家舅妈点点头,心想待会儿问下他俩昨晚是说了什么,还是怎么样:“行,去吧。”
自家老三这个浑小子,浑要浑了点,但却也是个明事理的,做事一点也不着调。
匆匆忙怪个招呼就走了:“姑姑,我先走了。”
等到下午15:00多纪行还没回来,纪家舅妈对着纪家舅舅抱怨:“你们家这熊孩子怎么回事啊,能来不能来没个信,长脑子干什么吃的,一家上下等着他。”
纪家舅妈等的脾气上来了。
突如其来没预兆的凶,给谢路谢悠白瑞岩三人吓的心头一颤,对于这种其他人都已习惯了。
纪家舅舅点头:“是是是,就是个小王八蛋。”
认命的附合着。
教的好的时候就是咱儿子,不好的就是你儿子,他都习惯成自然了。
纪寅扯了扯谢路的袖子,给他使了个眼神“上啊”。”
“???”
“啧”,纪寅扒到他耳畔:“你先把嫂子带走,逃离战场。”
谢路猛摇头:“不方便。”
他不去。
纪寅小幅度动作的挪到章艳边上,挽上她的手,稍稍声:“走吧。”
“上哪儿?”章艳看她。
怀孕的事来的太突然,公司也不让她去,美其名曰前三个月要注意,不能劳心费神。
她俩鬼鬼祟祟的往外走,谢路一双眼紧黏在纪寅身上,也悄摸摸的猫着腰朝纪寅那边走去。
一个没留神把桌上的小食盘勾掉下来,稀里哗啦落了一地,紧接着一个匍匐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吵闹声停了下来,目光一致的向谢路这的动静点看去。
谢路光呆滞的站起身,尴尬一笑:“叔叔阿姨我出去会儿。”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拔腿就跑。
谢悠捂着眼表示不想看。
这是她弟弟吗?
怎么傻成这么个德行了,不忍直视。
扒在玄关柜子处往缝隙偷懒的纪寅被谢路那妖娆又妩媚的身姿乐的够呛。
三人嘻嘻哈哈出去。
纪寅打电话:“哥,你挂号的是哪个医院?”
“妇幼保键院?怎么不是人民医院啊?”
“没号?好吧好吧,你截图发我吧。”
挂完电话,她回头对谢路说:“走吧,谢司机,目的地S市妇幼。”
说罢,一手去搀扶着章艳。
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大事儿。看她如覆薄冰的章艳就觉着好笑,难得这人这一面呢。这么上心。
谢司机做了个冲锋的手势:“出发。”
上车没一会儿,纪寅手机震了震,是纪行的截图发过来了。
纪寅用手指放大看时间“15:00-16:00”的号,下面还提醒过号自动作废。
等等,不对。
地点怎么是福田妇幼?!
“他神经了吧。”纪寅惊叹,抬头与章艳对视:“怎么挂的福田的号?”
怕不是神经病犯了吧,怎么还挂跨区号呢?
谢路直问:“几点的号?”
“16:00前。”纪寅服了,又问章艳:“我们交的是一档社保吧?”
章艳点头:“是。”
是就好是就好,纪寅在心里庆幸。
是一档社保就不用去社康再跑一趟办转诊了,哪个医院都能用。
“你带了吗?”
章艳空着手出来的,手机都没来得及拿,摇头:“没有。”
“你怎么不带上啊?”纪寅问。
“大姐。”章艳扯着身上穿的衣服给她看:“我现在身上穿的都还是家居服呢,你能不能长点心啊。”
衣服都没她时间换,她上哪儿拿社保卡去,用魔法给她变个身吗?
前面负责开车的谢路一言不发,听她们说。
想子想,纪寅:“我带了,你待会儿用我的吧。”
章艳打量了地一下:“你包都没带一个,我用你的什么用你那颗除了吃就是玩猪脑子吗?”
今天纪寅的智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滑坡了,不想和她说话了。
“我带手机了呀。”纪寅说着给她展示看:“市民中心就能看到。”
互联网时代多便携啊,一部手机走无下。
直到俩人停下声,谢跟才说:“肯定没办法用啊,是不是傻。”
给她们解析:“挂号人资料填的是填艳···嫂子的,社保卡怎么可能能用你的呢。”
要是人人都这么搞,那还得了啊,医院系统早得乱成一团麻了。
一人一卡用保障,要可以互借的话,岂不是早就乱糟糟了。
纪寅狐疑:“可以修改的吧。”
“纪小寅,”谢路笑了:“这可就属于违法行为了啊。”
一听违法,那还得了。
“算了算了。”连忙挥手,断了这个念想。
医院。
章艳在里面做B超,纪寅和谢路两人在外边长廊的椅子上坐着。
四周有人站着、有人坐着,各个脸上表情状态不一,有期待、有矛盾、有叹气的···
纪寅没原因头的感到一阵压抑,来源在哪儿,她也不知道。她只感觉,在这里她不舒服,想身逃离开来。
是这么想的,然而,她也这么做了。
白花花的墙体,窄窄的长廊,几个诊室门,外加上白织的亮眼的灯光,似乎处处都在给他们施压。
紧随着她的脚步,两人站在楼层窗户口往外看,才算是舒服了一点。
“怎么了?不舒服吗?”谢路目光紧的着她。
纪寅目光往外眺望:“不是,就是不太喜欢刚刚那种感觉。”
“嗯?”谢路不解。
扭过身子,拉着他的手,指向他们方才坐的位置说:“有种是在制造恐慌感的感觉,我不喜欢。”
三三两两的人在外边,也不说语,安安静静的更让心人慌、害怕、惶恐。
“不喜欢以后咱来了。“谢路握紧她的手,给她传递力量、安全感。
等到结果的时候,纪行一行人姗姗来迟。
七嘴八舌地:“艳儿,还难受吗?”
章艳只木讷地摇头。
她脑海里还在回响着医生说的话,已经是有49天的孕期了。
49天,怎么就那么巧呢,就那一次纪行跟疯了的折腾,好巧不巧的家里没套了,两人放纵了一次,就中奖了?
都怪她自己,第二天着急忙慌的赶去上班,也忘记了吃避孕药这一回事。
造孽啊,章艳生无可恋的表情。
医生还嘱咐她近期生活起居上面还是要注意一下,忌腥辣生冷食物,尽量减少化妆和穿高跟鞋的频率。前三个月是最要小心的注意的了,末了还嘱咐切忌避免性生活行为。
纪行一直默默关注着章艳的动静,看她脸色越发的沉,他的心也跟着沉下去了。
这个孩子可能注定是跟他无缘了,他这么想着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眼神下滑,把目光挪动停在了章艳的腹部,眼神复杂、挣扎、痛苦、难受又不舍,紧握住双拳背在身后,抿着唇。
纪寅看纪行这副做派有些莫名,瞅瞅纪行,又瞅瞅章艳,她怎么觉得纪行有要流泪的倾向啊,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她哥这样的一面。
有孩子了他在,呃···难受个什么劲儿?
开心的难受吗?
看着也不像啊。
回去的路上,纪寅回过神问:“路路哥,你有没有觉得纪行今天有点奇怪啊?”
“没太注意,可能是高兴吧。”谢路操纵着方向盘。
接受初为人父的喜悦是失态的,也才是正常。这是从男孩到男人的一个蜕变过程,每个人都要经历的。
升职为爸爸,责任由然而生,也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使命感。倘若失态,谢路也只会认为是正常的表现。
一个身份有一个身份的责任和义务,我们从出生就开始被赋予、打上了标签。
学生时期,我们的责任是好好读书,尊师重道,做个称职的好学生;工作时期,我们的职责是认真上班,勤勤恳恳脚踏实地,做个称职的好员工,以及一个孝顺的好孩子;结婚后,我们的职责是做个好丈夫和家里的顶梁柱;有了孩子后,我们的责任是当个好爸爸,给孩子起到带头作用,万事不可懈怠。
一个身份一个阶段的转变,都在先诉我们,这是另一种形势的长大,是你要担当的责任。
世界在逼/迫着你长大,才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换句话来说。无可避免,谁也逃不掉的。
“是吗?”纪寅将信将疑。
总感觉不一样啊,又说不上来不一样的点在哪儿。
纪行面色难看却又强撑挤出一丝笑意:“你~怎么想的啊?”
或许是害怕孕期的她太敏感,又或许是他认为自己语气太生硬了,故作一副轻松愉悦地样子说:“其实你怎么样我都能接受,没事你说吧。”
这句没事,是在安慰章艳还是自己,可能二者都有吧。
“我···”章艳支吾了半晌没说出来。
纪行也不开口,就这么等着。
其实,他也害怕自己接下来会听到的答案。
但,他不后悔,他要听。
酝酿了片刻,章艳才开口说:“我打算——”
“好,打掉吧。”没等章艳说完的机会,纪行略带哽咽妄下结论,他用力的呼了口气,感觉好像呼吸不过来快要室息。
他手指用力紧紧稳牢牢的抓住方向盘,明明只要四分钟的路程,却好像好久好久都开不到尽头一般。
“你说什么?”章艳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回过神来。
纪行实在没有力气再去重复一遍刚才的话了,道路两旁的高楼层层落入他眼底,他眼前有点开始虚化了起来。
找个地方临时停车,强压着难受嘶心裂肺的:“我说,我尊重你的选择。”
是啊,尊重她的所有选择,哪怕是未曾谋面期待已久骨肉血亲,也按照她的选择、做法来。
只是,他好像是轻看了这股痛感,他感觉到自己好像是快要喘不过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