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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嘿，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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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城里最近的情况，和资金流动。”
沈三千将账本摊开，放在他面前，让顾言看。
顾言坐在办公椅上，他的目光没有看向账本，而是转头，看向窗外。
他的视线穿过城墙，穿过那层屏障，看向外界。
他知道这个靠骗局建立起来的生态很脆弱，却没有想到，会这样的脆弱。
【血肉使徒】的名声在外面传播得太广，那些外来者们本来因为能卖出15银币的【时间凝块】而有所动摇，又在现实的威胁前后退一步，他们观望了好一阵、然后走了。
沈三千说道：“上周城外还有几十个外来者在刷怪，这周我数了，十五个。其中三个昨天也走了。”
顾言还是沉默了。
外来者的人数少了，即便他又在城内投放了【时间凝块】，可是局面还是无法挽回地朝着深渊跌去。
外来者们本来是冲着能卖上上万金币的沙漏碎片来了，这样大的落差和【血肉使徒】的威胁双重作用下，让沈三千那头的利润大幅度减少。
而她的利润减少了，意味着顾言这边的分成也少了，支撑【时间凝块】骗局的资金又要见底了。
顾言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他说道：“我知道。”
“还能撑……两周左右吧。”
他需要解决【血肉使徒】的问题/
顾言深吸了口气，他确实有了一些虽然激进冒险、但能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
半夜，顾言起身出城。
城外的外来者们大多数穿上了白袍。
顾言也穿上了——他从郑二百那里顺来的一件。
这件披风的款式偏向女式，他调整了下，将它的到兜帽戴在自己头上，遮住了样貌，又随便拿着把灰抹了脸，往身上擦了点怪物血，独自一人出城去了。
他来到外来者的营地附近。
营地很是简陋，中心生着火堆，外来者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顾言走过去，他拿了一瓶从系统交易里购买的两百铜板的劣酒，走到那些外来者旁。
酒是劣酒，可就算是劣质品，在废土上生活的人们也很少有雅兴买它。于是在酒精的作用下，外来者们很快就跟他称兄道弟，说起来那个叫魏清海的【血肉使徒】的动向。
据他们说，魏清海发布了悬赏令，花1金币够买顾言，说着，他们的脸上挂上酒后的酣态，胡言乱语道：“也不知道他想抓那个Lv.1的小子干吗？都Lv.32了，还来D级城邦搅局。”
“嘿，那个Lv.1是一位时间使徒啊——你想想，他手无寸铁，还有这身份，又年轻好看的，那位能不想玩玩吗？”
顾言咳嗽了声，状似不经意地提到：“可那位是【血肉使徒】，应当也是一位神明的下属吧，他的爱好有这么低级吗？再说了，这里可是有【时间屏障】的。”
“【时间屏障】也有时限，那个Lv.1又不可能永远待在里面。”
说到这里，那些半醉了的大汉们发出了你懂我懂的笑声：“傻小子，你知不知道，你说的是谁？是那群蟑螂一样的【血肉使徒】啊！”
“那位【血肉君主】和他们可是以恶心和暴力在废土里出名的！”其中一个人说道，“要我说，那个Lv.1落到他手上，没半天就被玩废了。”
顾言低下头，让白袍遮住了自己的样貌，他有些无语——谢谢这位大叔高估他的战斗力？
“不过说起来——”其中有个大汉转过头，看向顾言的方向，他用手比划了下，“你怎么也是Lv.1啊。”
顾言并没有慌张，他打了哈哈过去：“这是隐藏等级的道具，试验装。产自，一个你们去不了的地方。”他这话半真半假——他自然确认过有这道具存在，还是从那本儿童早教书中找到的。
他们去不了的地方，几位大汉闻言，酒意醒了一半，难道是【中心十二城】？他们对他的态度更加恭敬，话语里多出讨好的意味。
顾言点了点头，不准备多说，他起身走了。
几位大汉喝着他留下来的酒，眼睛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那里是——
【血肉使徒】的帐篷。
……
魏清海正在向自己的上司白袍主教汇报情况。
他毫不意外地被骂了一顿，上司说他太蠢了，吃的肉没他吃过的盐多，要是魏清海再吃饱一点，直接撞开上京城的城门冲进去把那个Lv.1抓了不就好了？
魏清海啃着自己的手掌，说道：“我想去，但是有【时间屏障】。”
“哦，你不找自己的问题，去找【时间屏障】的问题？”白袍主教怒吼道，“那是君主殿下勒令我们要小心、要极度谨慎的存在。”
“要小心你的每一步举动，这是殿下的原话，那位殿下是个不要脸的老银币！你的每一步都可能在他的安排下，要小心，千万要确定他不是时间使徒，才能真正动手！”
魏清海依旧点了点头，他说道：“放心，主教大人，我已经出钱，用购买他的方式让别人去试探他了。”
他的面前，镜子中倒映出的白袍主教人影正在深深思考着：“哦，这好像是个不错的办法。”
“继续。”
白袍主教说着，似乎那边发生了什么动静。魏清海没什么表情地盯着镜子，发现在主教在那头尖叫起来。
主教身边，一个白袍人疯了似的冲过来，一口啃上了主教的肩膀。
血肉主教在咆哮：“谁让你们上班时间吃上司的，通通给我滚！”
魏清海听话得挂断了通信。
也是这时候，风吹影动，有人撩开了帐篷。
魏清海看过去，穿着白袍，哦，是同事。他的心本来松了下，而后又警觉起来，平时不会有同事进他的帐篷，他是想和他互吃？
不对，这个来的人，有点太香了，魏清海的鼻子动了动，他像闻到了肉的猎犬，馋得有些想流口水。
顾言穿着白袍，走近帐篷，一股更加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想吐，但他忍住了。
顾言说道：“我是君主殿下派来的。”
魏清海在原地站定，他念了一遍顾言的话，有些疑惑：“【血肉君主】殿下？”
顾言点了点头。
魏清海走过来，他凑在顾言身边，像是狗一样闻着顾言身上的味道，他凑得很近，某一瞬间，他的呼吸几乎触碰在顾言脖颈上。
魏清海说道：“可是同事，你好香啊。你闻起来，像很美味的食物……同事，你好嫩啊——”
事实上，在这一瞬间，来自这个Lv.32【血肉使徒】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让顾言额间直冒冷汗，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等级压制在他的身上作用的有多明显！
那种被鬣狗盯上，来自身体本能的战栗，顺着脊椎蔓延开来。顾言知道，如果他在此时暴露，他会被拆骨扒肉的。
顾言甚至得很慢地、压制住身体本能对于强者的臣服感，才能从舌尖吐出话语。
“蠢货！”顾言强压下恐惧，抬起手，狠狠地打向了魏清海凑过来的脸。
“啪。”
一声很轻的巴掌声，没多大力道，但是让魏清海被打懵了。
顾言冷冷看向他，眼中流露出恨铁不成钢的嫌弃：“你以为我像你这么低级？这是君主殿下赐予给我的气味伪装。如果像你那样成天散发着那么大股味道，怎么骗过那些人？怎么混进时间屏障。”
魏清海后退一步，神情有些茫然：“啊……是这样吗？”
顾言冷声说道：“你破坏了我潜伏入城的计划，我已经上报给殿下了。你等着受罚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