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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其实，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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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伙商队没有离开，而那混在商队中前来的【血肉使徒】开始了行动，他开始杀人了。
还是光明正大地杀。
在商队来到的第二天清晨，他就开始行动了。
清晨，顾言收到信息，和张扬走到城头时，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顾言皱起眉，他的脸色很白，这是他第一次直面地看到……废土中的残忍。
无数断臂残肢被抛在城门口，血腥味随风飘来，其间夹着肉的腐臭味。
而那个白袍人，他正站在城门下，无数触手从他的白袍下生长出来，在那些残肢上蔓延。
触手在断臂残肢中来回穿梭着、蠕动着，像蛆虫一样爬行。
它在吃掉那些血肉！
也就在这时，顾言看见那个白袍人抬起头，他阴郁的面容在这时候显得无比疯狂，半边脸孔溅上了大片的血液。
白袍人朝着他咧开了嘴角，他笑了。
他用白袍下的触手卷起一截模糊的血肉，那段血肉很快就被蜂拥而上的触手缠着，直到再也看不见。
白袍人笑着，比出口型：它们……就是未来的你。
顾言的脸色更白了，他后退一步，站回城墙内，尽力想克制，但根本控制不住恶心的感觉。
不过……这里能看到他的虚弱，只有张扬。
根据他近些天的观察，这个保镖，很老实，很适合说些不该对外说的话。
张扬扶住了他，他不住地干呕起来。
幸好他今早什么都没吃就被叫出来了，呕出来的只有清水。
他实在是被恶心得不行……在穿越以前，他只是个生活在繁华年代的学生，穿越之后，他被郑二百用三轮车装走，一路到了上京城，中间也没见过血……
上京城里虽然贫困，但是里面的本地人对他也挺良善。
那些外来者们畏惧于【时间君主】的威名，而且更多的是想赚钱，没事不想惹什么麻烦，所以自发地维持了秩序。
可这个【血肉使徒】不一样了，他来的目的，好像就是为了杀人。
原本，顾言见过最多的血，也就是那些被绑过来的怪物。对于杀怪物他没什么心理阴影，但此时此刻，看到活人的尸骸被如此对待，他控制不住身体本能的生理反应。
张扬低头安抚似的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由他抓住自己的手臂。
顾言的手死死地抓着张扬手臂上的衣服，军装被手指捻得生出很多褶皱。
“张扬……”顾言轻声说道，他的声音有些虚弱。
张扬说道：“大人，我在。”
“那家伙，在示威。”顾言咬牙说道，“他是在威胁我，在把那些残肢……当做我。”
张扬眼神凝重，他张了张嘴唇，想要说什么，却被顾言堵回去。
顾言说道：“不行，我必须找到办法。”
“那家伙，比我见到的任何人都危险。”
顾言闭起眼睛，他回忆起自己来到上京城时遇到的另一个白袍人。哦对，那个白袍人非常畏惧自己，或者说畏惧【时间君主】的力量。
可是知道了也没用。
这个随着商队来的白袍人，根本就不靠近城墙，也就没有机会触发【时间屏障】的反伤机制。
顾言能够确保自己安全的办法，就只有不出去，待在城里。
哪怕屏障还能支撑一百多天，这也像是坐以待毙。
顾言感觉自己的思绪很混乱，没办法了，只能升级【时间本源】……或者借力打力，郑二百不是说那些【血肉使徒】像蟑螂吧，他想，那这片废土上总有和他们不对付的势力，他要不要……借力打力，引虎吞狼？
过了好久，顾言才回过神，他从张扬手里接过了一瓶水漱口，说道：“谢谢。”
张扬说道：“不谢。”
顾言笑了笑，他站在城墙上，目光不再去看那个白袍人，而是看向更远处，看向被风卷起的黄沙。
过了很久，他才轻声说道：“那些死去的人是谁？”
张扬对于见血的素质比他好很多，说道：“是在城西扎营的外来者。”
顾言很快想起来了那几个人活着时候的样子，以前上学的时候，他总是很自满自己的记忆力不错，但到了今天这时候，他却有些痛恨自己的记忆力了。
那些人在记忆力活生生的样子和如今变成一摊模糊血肉的画面在他脑海里不断重合，令他的胃部再次一阵翻涌。
这次他没吐出来，忍住了。
张扬没有说什么，他还是给他递水。
顾言再次喝了口水平复情绪，他的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其实，我不像使徒吧，哪有大人物像我心理素质这么弱的，连尸体都见不了。”
张扬说道：“您很厉害。”
他沉默着思考了一会，说道：“您第一次进城的时候、第一次说服那些外来者的时候，打跑那个Lv.23的时候，我都见到了。您在我看来，一直很强。”
顾言笑了笑，说道：“谢谢你啊。”
他笑得很虚弱，额间还留着冷汗，脸色还很苍白，但张扬觉得这时候的他，和平时不太一样了。
顾言问道：“你之前见过这种状况吗？”
张扬点了点头，说道：“是这个末日游戏刚刚降临，我们的世界面临末日的时候、即将变成城邦合并进这个大世界里。那时候，我们的城邦没有水源，漫天黄沙……”
他顿了顿，说道：“我的很多战友都死了。”
张扬说那时候，他见了很多尸体。
顾言也沉默了，而后他说道：“你在末日没来的时候是做什么的？”
张扬说道：“当兵的……你呢？”
顾言说道：“……我在一个月多以前，还是个高中生啊。”
他轻轻地说着，不像对张扬说，而是对自己说。
也是在这时候，城墙的阶梯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顾言借着张扬手臂的力气站起身，有外人来了，他的脸上再次挂起来假笑。
很快，他看见郑二百着急忙慌地出现在了楼梯口：“使徒大人，不好了——”
顾言说道：“什么事情，说吧。”
郑二百说道：“那个【血肉使徒】要抓您，说不抓到你，就每天杀人。”
顾言转过头，视线看向城门下。
城门处的屏障外，围了很多外来者，那些外来者们，忽然都换上了白袍。
顾言问道：“那些外来者们，为什么也穿白袍了？”
郑二百回答道：“那些【血肉使徒】只认袍子，如果穿着白袍，就会被认为是同类。”
顾言的眼睛亮起来，他问道：“他们只认白袍，不认别的？
郑二百看着他思索的神情，问道：“你不会是想，呃，有没有人能扮成他们的样子混进那群蟑螂里吧？”
“别想了。”郑二百说道，“他们有时候连自己同事都吃啊。”
在很多外来者围成的圈子外，那个【血肉使徒】站在空地上，身边空无一人。
【血肉使徒】抬起头，对着城墙上的顾言，做了一个手势。
顾言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
【血肉使徒】魏清海的威胁在今天一早传开，城里的人自然也知道了。
顾言往回走的时候，碰到了阿鹿。
这个少年看见顾言，便小跑着过来，仔细地打量着顾言身上的每处，好像很是担心的样子。
顾言看他摸起自己的袖子往上撩，便是伸手制止了他，说道：“没事、我没事。”
阿鹿抬起头看向他，眼睛眨巴眨巴，好像眼圈红了，眼泪马上就要掉下来了：“使徒大人，我怕您被那个白袍坏蛋害了。”
顾言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我有人罩着呢，不怕啊。”
阿鹿重重地点了点头，才把鼻涕眼泪收回去。
顾言问道：“最近怎么样？”
阿鹿脸色僵硬了一瞬，他低下头，手指揪着自己的衣服，说道：“还、还好。”
顾言抬起头。
城里很多本地人都已经注意到他，纷纷朝他围过来。
“使徒大人，您不要出城——”
“使徒大人，外面很危险！”
“大人，你可要小心，有人想抓走您。”
他们关心的话语围上来，将顾言彻底包裹住。
顾言点了点头，说道：“我当然知道的，我刚从城门回来。而且，有张扬当我保镖啊。”
他抬起头，看了看张扬，笑着问道：“是不是？”
张扬说道：“对。”
看到是他，其他的城里人都放心了许多，张扬是城里最强的。
顾言和张扬告别人群，向城中心的建筑走去，他回头看向散开的人群。
忽然，他笑着说道：“其实，现在他们解决危机的最好办法，是把我绑了。”
张扬说道：“您帮了我们这么多，这事情，有良知的人都做不出来。”
顾言说道：“是吗？”
“可在这片废土上，良知，又能卖多少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