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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第 144 章 暗中盯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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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清默默听着,脸色虽算不上多么凝重,但一张口,明显认真了几分。
他道:“嗜睡是正常的,牵魂蛊进入残期,能供给人身的滋养本就不足,不过这个时间确实比我预期的要快了些。”
商云蓁紧抿着唇,之前萧昀被北荣人掳走囚禁,对他的身体多少还是有些损耗。
几个人一同往萧昀房间走去,唯独池空落在后头,他没有继续往前,而是转过身迅速离开小院,朝着客栈前堂走去。
进了前堂,守在账台的伙计立刻笑脸相迎上前。
“客官,您可是有事吩咐?”
池空看向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递过去:“我家公子喜静,接下来这一个月二楼便不要接客了,我们全都包下。”
伙计瞪大了眼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金子,若不是还在人前,他定要先咬一口看看是真是假。
好在他忍了下来,直点头应道:“哎,小的记住了,这二楼除了您二位,绝不会再上去任何一个人。”
池空嗯了一声,没再多言,径直走上二楼,进了最深处最大的一间客房。
门一打开,他便瞧见了窗边立着的那一道修长高大的身影。
“殿下,陆亭已经随兀神医进去了。”
陆亭自然是他们的人,是这次随行的暗卫之一,也是用来掩饰萧妄这个真正供血人的幌子。
“她可有怀疑?”萧妄看着窗外,没有回头。
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池空知道他问的是谁。
“太子妃瞧着应是没有怀疑。”
不过,陆亭这小子差点一句话就给暴露了。
当然这话他不用说,他家殿下也应该知晓,毕竟方才殿下就在附近,只不过没有随他们一道进院子。
“嗯。”
萧妄没再开口,只专注盯着窗外看。
池空没有打扰,安静地退了出去。
从定下这间客房那日他便知道这个窗户望出去就是客栈后面的单独小院,也就是说只要站在这里,就能时时刻刻地了解商云蓁的动向。
这般行为若是旁人知晓,指不定会说太子殿下是个变态,但他不同,他阅尽各种曲折跌宕的情.爱话本,暗中盯妻这种不过是最常见的痴情郎行为。
池空暗自感叹着陷入相思的萧妄,却忘了这个时间小院里压根瞧不见半个人影,萧妄眼下是隔着院墙屋门想象着另一边的商云蓁会在做什么。
商云蓁对这道看不见摸不着的目光全然不知,她站在萧昀榻前,认真地听着兀清的叮嘱。
按兀清的意思,换血术会从明日开始,之后每隔一日换一次血,一共需要五次。
“施行换血术时,这屋里只留我和陆亭,你们谁都不能进来。”
商云蓁心下微微一顿,换血术难度极大,光是兀清一人当真可行?
不等她将疑虑说出,盛雩率先开了口:“师父,我也不能进来?”
以往这种时候,她都会跟着兀清,一来是学习,二来就是帮忙打下手,怎么今次反而用不着她了。
“这次医治不适合太多人在屋里,我一人足矣。”
兀清神色平静,只简单地解释了一句。
盛雩对师父从来是无保留的信任,听了这么一句也就没再追问。商云蓁更是如此,连盛雩都不用进,她自然不需要多话,且之后这段时间,不论是萧昀还是陆亭,都需要频繁喝汤药,煎药这事更用得上她。
第一次换血实施的前夜,商云蓁先是去萧昀屋里待了一会儿,同他说说话,也是想让他不要紧张,只管相信兀清就好。
萧昀白天睡得久,夜里反倒清醒了些,他点头应着,又提了一次来年春天一起去策马踏春的事。
商云蓁一直陪他说着话,等他重新睡下才回到自己房中。
此时半夏已经困得不行,但还是等她洗漱完上了榻才一同躺下。
然而也不知怎么回事,小半个时辰过去,她还是翻来覆去地没有半点睡意。
半夏有所察觉,转过身低声询问:“姑娘,你是不是不舒服?”
商云蓁摇摇头,她胸口处闷闷的,的确有说不上来的不适感,但又不像是身体上的,只是本能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她把这话说出口,半夏想了想说:“会不会是姑娘你太紧张,你方才只顾着宽慰萧公子,其实自己心里也有不安,现在一躺下来,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自然会觉得不太舒服。”
“不,不是这件事……”
商云蓁眉头紧皱,双眼睁开死死盯着黑暗里床顶的某一处角落,忽然,她想到了什么,转过头问道:“今日兀神医和陆公子过来时,萧妄身边的池空也在,对不对?”
半夏顿了顿,否定道:“好像没有吧,我在屋里没瞧见。”
商云蓁回想了下,一开始去院外接人的只有她,若半夏在屋里没见过,就证明池空当时并未跟着进来。
难道他将人送到后便走了?
“姑娘突然问起池护卫做什么?”半夏不解。
商云蓁唇瓣微抿,说:“我只是忽然发现今日萧妄竟然没有出现,连池空都来了,说明他知道萧昀要换血,按他的性子,应该会过来亲自看一眼才是。”
半夏小声地回道:“可能太子殿下和自己兄长关系并不算好,让池空过来一趟就当是心意了吧。”
商云蓁却不这么认为,那日萧妄过来,兄弟俩人坐在一起说话,即便不算亲昵,却也能看出关系并不差。
见她不语,半夏又道:“也或许太子是被军中事务牵绊,等忙过这一阵才能来。”
只在这小院中,光凭猜测如何能知萧妄那种人的心思,罢了……商云蓁不愿再去纠结其中缘由,轻嗯了一声说:“或许吧,睡吧,半夏。”
第二天,萧昀第一次换血。
兀清所施换血术的换血并不是两个人的血互相交换,而是放血引牵魂蛊出来的同时,换入另一人的血。
而其中最难之处便是牵魂蛊极不好引出,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与受蛊者气息相近的血吸引。
也就是说陆亭的血既是引子,也是供给。
商云蓁进不了屋内帮忙,只能按照兀清的吩咐,提前煎药。
药分两个方子,一个是给萧昀调理所用,另一个则是给陆亭补气养血。
“除了药,也可用食补,”商云蓁拿了银子给半夏,“你去药铺时顺带再买些黄芪,我熬五红汤时放一些。”
黄芪性温,适合失血过度时慢补养气血。
“好,我记得了。”
半夏拿着药方和银钱去抓药,商云蓁则先过去厨房准备五红汤所需食材。
因着厨房就在客栈前堂后面不远,商云蓁和半夏便顺路一起走了一段。到了前堂后门,两个人正要分开,忽然,商云蓁从后门门帘缝隙里看见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半夏察觉到商云蓁停下了脚步,转头问道:“姑娘,怎么了?”
商云蓁重新往缝隙里看去,那人一闪而过,现下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没什么。”
她摇摇头,觉得定是自己看晃了眼,这个时间池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客栈,除非是跟着萧妄来的。
但若真是萧妄来了这里,以他的脾性不可能这个时候还不现身。
“你快去抓药吧,早些回来。”
思绪收回,商云蓁朝半夏摆摆手。
之后,她便没再想起此事,到了中午,第一次换血终于结束。
商云蓁三人早早等在门外,门一被推开,她立刻看过去,就见陆亭被兀清双手搀扶着缓缓走了出来。
她还记得早上陆亭进去时是一副什么模样。不说面色红润容光焕发,却也是个气血充足,挺拔精神的年轻公子,可一上午过去,此时再看,他一张脸白得看不出多少血色,连唇瓣都泛着灰白。
而且他似乎都站不稳,低着脑袋,一大半的身子都压在了兀清身上。
“兀神医,我来扶吧。”
商云蓁看不下去这般惨状,赶忙上前帮着将陆亭扶住。
见状,盛雩也立刻跟了过来:“师父,你也去休息吧,我和云蓁姐姐将陆公子带回房间就好。”
兀清忙了一个上午,多少有些腰酸背痛,闻言也不再做什么客套话,点头道:“也好,你们记得给陆公子送饭,然后让他喝下补气血的汤药。”
“上官还在昏睡,你们等半个时辰后再去喊他醒来,吃饭吃药,都别忘了。”
“那你呢师父,要不要也先用点饭再休息?”盛雩看着她家老头子累得声音都哑了还在交代事情,竟觉出了几分沧桑感。
这换血术的确耗人。
兀清摇摇头,从几人身前缓步走过,说:“还是先躺一会儿,老骨头受不住。”
商云蓁她们只好先将陆亭送回,又让半夏同客栈伙计说一声,先送一人份的饭菜,剩下的半个时辰后再送。
等饭送来的间隙,盛雩和半夏去了厨房端药,商云蓁不放心萧昀,还是决定先过去看一眼。
一进屋内,她便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可她不能开窗,兀清提前吩咐过,换血术之后,萧昀会更加畏风畏冷,除了午后日头最大的那段时间,其余时候都必须关紧门窗。
她继续往里走,直至走到榻前才看清楚萧昀的脸色。
好在他瞧着虽然也很憔悴,但并不似陆亭那样惨白得吓人,即便昏睡着,呼吸听着也很均匀平和。
商云蓁总算松了口气,看来换血术十分顺利。
与此同时,客栈二楼最深处的客房内,池空小心翼翼地将一碗乌鸡汤端到萧妄跟前。
“殿下,您先吃点东西,兀神医说了,喝药时万不能饿着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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