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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第 143 章 太子殿下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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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叔父呢,他可有受伤?”
思绪回笼,商云蓁第一反应便是询问商不悔的情况。
池空回说:“姑娘放心,将军他们都还好,只是受了点小伤,已经由医官处理过。”
闻言,商云蓁松了口气。
“不过还有另一件事,”池空接着道,“兀神医这两日还需在军中忙着救治伤兵,等后日属下会亲自送神医过来客栈。”
商云蓁点点头:“我知道了。对了,我听说换血术需要有一人能够为阿昀输血,这个人兀神医可已找到?”
池空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快想起来问这件事。
他目光暗了暗,说:“找到了,姑娘只需要安心等兀神医来就好。”
商云蓁察觉到池空的脸色忽然变了,但没等她细问,他便说军中还有事,转身便跑了。
“他这是怎么了?”
她不解地看向萧昀。
萧昀静静地望着池空离去的方向,缓缓摇头:“也许阿弟那边还有事在等着他。”
商云蓁想了想,是有这个可能。
这时,盛雩从院门后头的角落里走了出来,她看向商云蓁,问道:“姐姐,方才那位小哥是说北荣败了吗,当真?”
商云蓁见她出来的方向,知道她其实已经听了全部。
“是,赫连绪被擒,北荣败了。”
盛雩神色怔怔,心下竟有些恍惚,恍惚耳边的一切是真实的还是只是自己的幻觉。
明明前不久她还被捉回北荣,赫连绪那狂妄却偏在她面前做出一副为她好的样子至今都还会出现在她梦里,如今有人同她说,北荣输了,赫连绪被捉了?
商云蓁看着盛雩呆愣的表情,有些意外她会是这般反应,问道:“小月,你不开心?”
盛雩一顿,脑袋猛地一抬,而后重重摇了摇头。
“不,我怎么会不开心,我只是……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竟然这么快!”
在她心里,赫连绪根本不适合做一国之君,他暴戾自私,又好战喜功,眼里只有权势利益,而没有普通百姓,便是北荣人,他都不曾放在心上。
他似是从来不知,连绵的战火烧的从来不只有大乾边境的百姓,还有北荣自己的子民。
“姐姐,赫连绪被俘后会如何?”她忍不住问。
这样的人可不能随意放走。
商云蓁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萧昀,盛雩察觉到她的目光,也跟着转过头去。
“北荣既要向大乾称臣,日后便没有了国君,赫连绪如今就只是战俘,且他数年来多次挑起战事,乃两国罪人,按大乾先例,唯有幽禁这一条路。”萧昀徐徐说道。
“幽禁……会在哪里?”
盛雩立刻追问。
“京城。”
萧昀眸光沉静地看着她:“皇帝会给他安排一处单独的高墙别院,此生你都不会再见到他。”
一句话,让盛雩悬着且紧绷的心彻底落了下来。
她怕的就是有一日赫连绪还会出现。
商云蓁也察觉到盛雩的担忧,见她放松了些,便拉过她的手:“好了,这些事自有朝廷去解决,你如今还只是个小姑娘,别总是忧思多想。走,我们去看霜栗。”
留在客栈这些时日,盛雩也时常会过去马棚喂霜栗,几次相处下来,她对这匹栗色骏马已是相当喜爱。
可以说只要待在霜栗身边,她便会不自觉愉悦起来。
“好,我今日要多摸摸霜栗!”
商云蓁特意叫上她一起过去,显然是想让她心情舒畅些,她不能辜负别人的好意,得赶快将那些糟心的人从脑子里丢开。
另一边,池空快马加鞭地赶回到军营。
来到监军帐外,他才勉强缓口气,隔着帐帘对内禀道:“公子,属下回来了。”
里头先是一片安静,但很快,一道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
“进来。”
池空应声走了进去,帐内,萧妄着里衣坐在榻上,右侧衣袖半褪,露出了白皙精壮的上臂,同时也露出了上面那一道血肉翻出,深可见骨的新鲜刀伤。
而在萧妄身旁,兀清正好在给这道伤口上药。
池空皱着眉,不忍再直视,只能垂眼看着地面。
萧妄这伤是前两日大战留下的,他虽为监军,但并未真的听从皇帝的命令不上战场,反而从北荣第一晚打进来时,他就一直跟在商不悔身边。
这道伤也正是他为了保护商不悔而留下的。
“小院那边话都带到了?”
萧妄神色平静,只轻轻抬了抬眼。
池空回过神来,依旧垂首:“是。”
听着二人的对话,作为帐中第三人,兀清忍不住停下手里的动作,问道:“池护卫这是去镇上见了蓁丫头她们?”
池空点点头,下意识抬头,正好瞧见兀清因为说话不小心把药粉撒在了地上,他一顿,神色紧张起来:“兀神医,您还是先给我家公子好好处理伤口吧!”
兀清低头去看,注意到歪了的药瓶,连忙将其拿正。
“咳,你放心,这伤我肯定会好好处理。”
池空还是不大安心:“神医,公子的伤势真的没问题吗?”
“没什么大碍,你也瞧见了,像这样深的伤口,若是换个人处理,只怕今日都还在不停渗血,但你瞧瞧你家公子这伤,是不是看着很干净?”
池空只能探身往那伤口上扫了眼。
其实这几日下来,他一直不大敢细看萧妄的伤口,但凡看一眼,他便恨不得当时是自己去给商不悔挡这个刀,这样如今受伤的就是他。
“不过这伤口毕竟太大,日常动作都需要注意,莫要磕碰,也不得碰水,还有一点便是忌口……”
兀清一说起来就不由得多叮嘱几句,池空认真听着,脸色越发凝重。
等兀清最后一个字落下,他立刻追问道:“公子这样的伤势还能给大公子输血吗?”
闻言,萧妄眉心微蹙,冷冷地瞥了眼池空一眼,目含警告地斥道:“住嘴!”
兀清笑了下,看着这个护主的小子,认真回道:“放心,你家监军大人身体一向很好,这次虽然受伤,但早早止了血,且这几日都有好生养着,喝着汤药,换血术不会要他的命。”
这个保证对池空而言并没有带来多少安慰,从人身上取血,哪怕不会要命,也定会大伤元气。
若是有旁的选择,他绝对会拦着萧妄应下这件事。
当初兀清在萧妄的要求下答应用换血术救治萧昀,从那时起,兀清在给人医治时都会留下伤兵们少量的血。
可最后试了一圈下来,发现只有萧妄自己的最为合适。
其实他们原本还可以找更多人来试验,但时间有限,即便在半个月内能寻到更合适的人,对方也未必愿意。
光是说服那人就得花上更多时间。
而这还不最让池空难受的地方,毕竟要救的人是大皇子,是他家殿下的亲哥哥,在他心里自然也是希望萧昀活着的。
可是……
池空嗓音闷闷地开口:“公子,若是您坚持要为大公子输血,属下自不会再多嘴,可这件事咱们当真要瞒着商姑娘吗?”
帐中静了一瞬,连兀清都忍不住偷瞄了眼萧妄。
这几天下来,因着老往监军帐走动,他大概也听了几嘴,实在没想到蓁丫头和这对兄弟关系这么复杂。
萧妄察觉到身侧打量的眼神,兀清这老头子压根不会藏自己的目光,不过他并未露出任何不满,只是淡淡地看向池空,冷声道:“不仅是她,兄长那里你也得瞒着。”
“……是。”
池空不敢质疑什么,只能无奈地叹口气。
帮了人救了人还不让对方知道,他家殿下何时成大善人了?
按着殿下平日的脾性,这个时候他还以为殿下会拿救大皇子的事来要求太子妃回心转意呢!
看来还是他太狭隘了。
想到最后,池空都忍不住唾弃自己。
三日后,在池空的护送下,兀清来到了云来客栈小院,与他们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
“这位是……”
商云蓁等了几日,听伙计传话有客要来时第一时间便守在了小院木门边。
兀清哦了一声,像是才记起来要介绍一下,遂指着青年回道:“这位就是我寻来要给上官供血的公子,名叫陆亭。”
商云蓁知道实施换血术过程中需要这么一个人,闻言,她立马看向陆亭,神色认真地朝他躬身拜了拜。
“陆公子,此乃救命之大恩,你愿前来,不论最后结果如何,我商云蓁都当结草衔环来报。”
陆亭一怔,余光下意识往某处角落里藏着的身影瞥了眼,额间一滴汗不受控地滑落,他赶忙伸手,示意商云蓁起身。
“商,商姑娘,您言重了!”
商云蓁直起了身,一眼便瞧见青年脸上的紧张,她心下奇怪,问道:“陆公子认得我?”
“不,不认得……”
陆亭立马否认,这时,一旁的池空出声道:“姑娘,我们来时已经同陆亭说了小院里的情况,所以他自然知道你。”
“原来如此。”
商云蓁了然地点点头,对这个回答没有任何怀疑。
“兀神医,咱们先进去吧。”
话说着,她侧身让开位置,将人领进了门。
“对了,怎么不见上官……还有小月呢?”兀神医边走边问道。
商云蓁脚下微微一顿,看了眼前头其中一间客房,语气低沉道:“这几日上官的身体越来越糟糕,不说别的,光是清醒着的时间就一天比一天少,有时候甚至还说着话,忽然他便昏睡了过去。方才我们就在小院里闲谈,他前一刻还在同我说话,转瞬却闭上了眼。”
“也是因此,小月才让我出来领你们过去,她和半夏则先带着上官回屋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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