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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与君名作钟情花 ...
柔软华丽的织物贴着我的腰腹收拢,被白皙细长的手指挑起来缠绕成样式华丽的名古屋结。
灰白发色的黎博利少女做完这些,看着镜中不盈一握的腰身,不安地出声询问:【这样会不会太紧了,博士?】
我“唔”了一声,尝试着大幅度呼吸,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不用担心,柏喙,刚刚好哦。”
【是吗……那就好。】
少女腼腆地笑着,小心翼翼地观着我的神色问:【那、那我可以给博士梳一下头发吗?博士的头发,非常漂亮……】
似乎是见我微露怔色,她连忙补充道:【东国发髻也是我擅长的,请、请博士不要担心……】
柏喙小姐在这方面分明有卓越的天赋,却总是很容易不自信呢。
于是我取过镜前的檀木雕花梳,动作温柔而不容拒绝地放在了她手心,然后背过身去笑道:“这方面我没有什么话语权啦,我相信柏喙。”
黎博利少女苍白的面颊上浮起浅薄的红晕,她低低应答了一声,便专心致志地低头打理起了我的头发。
纤细的手指辗转缠绕,浓密的鸦发被打理成规整的束状,编好后卷起来作发髻,再插上华美名贵的插梳簪钗与色纹淡雅的丝质饰物——
这却是大夫人叮嘱:“赴五条家之请,总要体面些,方不堕禅院家名声。”
【唔……这样的博士,真的很少见呢。】
柏喙眼里含着笑意,专注地看着镜中的我。
我也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鸦鬓高拢如云,服色典雅贵重,神情平静温和。
——穿着厚重的防护服,戴着隔离兜帽,总是有些青黑的眼底,病恹恹的、却又永远温和的语调。
像,也不像。
她抬起一只手在我的脖颈间比划,微微蹙起眉尖轻声道:【不过总感觉这里……似乎少了点什么呢。】
我摸了摸耳垂,遗憾道:“可惜没有打耳洞,不然应……”
柏喙忽然小声惊呼道:【啊,对了,这个!】
她从自己的蓬蓬裙内衬口袋里小心而迅速地掏出一串长条的坠饰来,递到了我面前。
我微微一愣。
那是一条用灰白色丝线编织成的发饰,在轻飘飘的结绳末端不对称地缀了几片轻细柔软的浅色鸟羽,像是半张未完成的捕梦网。
【博士一直睡着……这是我们几个黎博利干员在陪护期间,用自己颜色最浅的羽毛编起来给博士做的。】
她动作轻柔地取下插在发间的丝质饰物,将这条发饰插入发髻。
【这种发饰……在我们的家乡,意味着“早日归来”,是对远游的亲人最深刻的牵挂与祝福……】
纤细的织物安静地垂落在肩头,像长尾黎博利最鲜明的特征。
年轻的女性黎博利身形开始逐渐消散,但她低落的声音如此清晰,带着轻微的哽咽:【博士,请快些乘上归家的航船吧,我们大家都很思念您啊……】
归家,归家啊。
我也多想扬帆归航,回到那片残酷的、吃人的大地上去。
继续背着凯尔希狂炫理智顶液、继续处理堆积如山的公文、继续站在战术指挥官的岗位上,为罗德岛带来更多胜利……
可归途又在何处呢?
门外响起侍女长低声的催促,我站起身,伸手推开和室的门。
天上沉着雾蒙蒙的乌云,透骨阴寒的风和细雨扑面而来。
——在归家的机会来到之前,先让自己的生活过得去吧。
……………………………………
五条宅邸也是传统的日式院落,只是规模比禅院家更古朴恢宏,来往的侍从仆役也更多。
设宴的庭院中遍植了开到极盛的花,花形如细小蝴蝶扑作一团,是深浅不一的粉蓝。
我跟随在禅院直毘人身后,一面含着温和的笑应对他介绍给我的人,一面看着打量四周来往人流。
赴五条家之邀的人数比我想象中多了不少。
我本以为御三家这种自诩清贵的名门贵族只会邀请同圈层的人来参与这种盛会,但现场出现了很多无咒力的普通人……
穿着剪裁合身的昂贵西装,大多都神态谦和,在这种场合下能从容应对来自咒术师的打量目光,又不失风度。
应该是政治名流,或和五条家有联系的商业伙伴。
不过……现在这个情况很不对劲。
我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周身。
愈来愈多人围了上来,那一张张面具似的脸上都带着尺度恰好的笑意凑上前来,恭维着他或我的话语从一张一合的嘴唇里吐出——
“听闻禅院小姐竟与禅院少主一局平手,真是后生可畏呀!”
“还得是禅院家主慧眼识珠哪……”
禅院直毘人依旧是端着那副油滑的笑,老狐狸般从容地应付着。
我开扇掩面,用含笑的眼来看搭话的人,一句句轻声应答他们的奉承与谄媚,却心底有了些想法。
这本应是五条家为他家少主所设的庆典,本人却未出场;反倒是禅院家带着我这个“奇才”来访,如今又得了大半人的注意与奉承……
虽早就从那群长老口中知道禅院家与五条家素有龃龉,但如今这番鸠占鹊巢的动作只怕是要结下更大的梁子了。
忽而,有谁的视线落到了我的后颈,带着些探究的意味。
我心神一动,回头看去。
身着素白狩衣的少年就站在滴雨的缘侧檐廊下,神色冷淡地注视着我。
他大概是十三四岁的年纪,身形却已拉得很高,倒是脸颊两侧还有些婴儿肥没消退,看上去还有些幼态。
但他的容貌特殊,发色如谢拉格近天山巅上终年不化的苍苍白雪,眼睛颜色也漂亮,像浅海之下湮没了半边的冰川,蓝得微光透亮。
这样漂亮的相貌,这样特别的眼睛,若不是生在五条家那位六百年难得一见的神子身上,怕是别人也担不起。
我在心里夸赞了他一番,维持着笑容向他礼节性地颔首致意,随后便转回去继续应付周围人。
这场宴会分明是为他举办的,他却站在偏远的檐廊下旁观这人声鼎沸,应该是嫌太吵闹。
本就与人家结了梁子,此刻再去叨扰人家,也未免太讨人嫌了些。
——五条悟本来是在看禅院家那个新来的女孩子的。
这几日有关她的传闻在咒术界传得沸沸扬扬,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也许有禅院家为她造势的原因,但主要原因也许还是……她自己。
自从她进入了大众视野,负责禅院家情报的侍女进出正院的频率明显高了许多。
侍女说:“禅院家将分家的一个女孩迎回家中,以嫡女之礼以待,并且禅院家一部分人隐隐有拥她为家主的意图。”
侍女说:“那位小姐的咒量丰厚,天赋异禀,在头一次与禅院家少主比试时,虽声带受损,但仍取得平局。”
侍女说:“那位小姐手段过人,仅仅是四天便得到了禅院家嫡君的庇护与认同。”
侍女说:“禅院家嫡君似乎有将她归拢为己方的意图,但是那位小姐似乎有些圆滑,目前没有表现出明显的站队意愿。”
五条悟听消息的时候,托着腮心想:哇,这可真是了不得啊——按禅院家那群老古板的性格,居然给一个非嫡出的女孩造这么大的势……
是想给她施压,让她被迫屈服,成为他们手里的傀儡吗?还是暗中拥护她的人在造势?
还是说她本身的存在,就足以掀起风暴?
太有趣了,不管怎么样都太有趣了!
漂亮骄矜的小白猫对新来的毛线团很感兴趣,毕竟这片地盘他已经蹲得无比厌倦了。
那双足以洞穿一切的通透眼睛里,一切都无趣而无色地发生着,像排演好的黑白默剧。
五条家将他奉为无上尊贵的神子。
宅邸中的仆人一个个循规蹈矩如泥胎木偶,生身父母也总是一副顺服崇敬的模样,暗处潜伏了不少忌惮他又想把他解决掉的虫子……
因为天生就处在他人无法企及的高度,所以俯视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不能达到这个高度的人,当然没有办法让他多看一眼啦,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庭院中的宴会是为他举办的,五条悟当然知道。但是这么无趣的宴会到底谁会参加啊,都是无聊而且弱小的咒术师……还有普通人,完全没有参与其中的动力……
即使奉家主之命前来的侍女战战兢兢地一请再请,他也就在屋檐下站着旁观,不想动身。
那位禅院小姐的到来……
就像一只毛线团滚进了漂亮猫猫的视野,即使它什么也没干,猫猫也要观察它,然后伸爪拨弄它两下。
啊,是个看上去年纪和他差不多的女孩子呢。
鸦色的发,眼睛是有些森然的绿。
她穿着象牙色绣紫阳花雨景的小振袖礼服,雪白柔软的丸带拢住的腰身不盈一握,开了十二骨的蝙蝠扇半遮了笑面,从容应对着围在身边谄媚奉承的人群。
仪态得体,游刃有余,看起来确实是一副名门闺秀的做派。不过……
五条悟站在檐廊上,兴致勃勃地观察起来。
那具看上去很脆弱的身体里,蕴含了总量非常恐怖的咒力,几乎是普通咒术师的n次方倍。这么浑厚的咒量却寄托在这么弱的躯壳上,真的没问题吗?
她却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一般,敏锐地回了头来看他。
待那双森绿的眼里映出了他身上的一点白色,这位禅院小姐就露出一个礼节性的温柔笑容来,朝他微微点头致意。
漂亮的苍蓝色瞳孔神经质地一缩,不可抑制地染上了几分兴奋的灼热情感。
虽然她的神色变化得极快,几乎可以说是毫无破绽,但……最开始的、那一瞬间的目光可是带了十足的警惕与防备,就像一把过了冰水的薄刃,透着森冷的寒意。
禅院家,接回来了不得了的家伙啊……
小猫咪对喜欢的毛线团子一见钟情了,但是小猫咪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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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与君名作钟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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