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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血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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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思议，我在PRTS心里居然算个带把儿的？
我站在男厕门口稍微郁闷了一会，就赶紧提着衣服跑女厕隔间里面去了。
大热天一直蹲在坑边上理论上是会感到生理不适的，但是要论臭味……还得是我这身衣服更胜一筹。
蹲了两分钟我就有点受不了了。
被血浸泡透了后又自然风干的布料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散发着腥燥难闻的气味……简直就像一条死透后在海滩上晒了三天三夜的老咸鱼！
我踢开隔间门板冲到盥洗台旁边呕吐，然后埋进盥洗池里、拧开水龙头一顿狂冲。
干涸的血把发丝都凝结在一块，用水流也冲不散，只能用手指拈着一缕缕解开，还时不时有被稀释的半流体血块随着自来水流被冲下来。
“呜哇！博士你怎么了博士！”刚刚从阴影中走出来的煌脚步一顿，随即大惊失色地扑到盥洗台旁边用力摇晃我：“博士你没事吧！”
我感觉我的脑浆都要被摇匀了：“等等……煌你先松手……我没事我没事……”
热情的蓝发大猫咪围着我打转，仔细观察了一番我衣服下曾经被捅穿的地方，才松了口气：“哦哦！我还以为你的伤还没好呢……抱歉啊博士，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又有谁会责怪一只很担心你的烫猫猫呢！
我把清洗干净的头发捋到耳后，笑着朝她眨了眨眼睛：“放心吧，现在只是在清洗这些难受的血渍。反转术式已经治好了大部分伤口，我已经没事了。”
蓝眼睛的大猫咪露出了兴奋的表情：“噢噢——是身体清洗时间！那么博士，需要我做什么吗！”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这边的头发都很让人苦手，拜托了！”
“OK，处理这个我还是很擅长的，放心交给我吧！”
成年女性菲林修长漂亮的手指拢起湿漉漉的黑色发丝认真地梳理着，那些凝结着的血渍便听话地顺着水流落下，没入了盥洗池里。
外面的羽织倒是还好，倒是内衬素色的长襦袢肌襦袢已经破烂不堪了。大片大片已经干涸的褐红色的血渍犹如画布上随意涂鸦出来的团花纹样，刺目得惊心动魄。
煌啧了一声：“还没见过你受这么重的伤……那家伙，下次见面一定要把他打得妈都不认识。”
我对着盥洗镜拨开额前湿漉漉的碎发，就着微弱的月光检查额头上的伤口：“算是吃了一次体术不佳的亏吧，得找杜宾问问能不能学点儿……”
前额上，一道苍白的疤痕从额顶直穿右眉尾，细长蜿蜒如一条初生的幼蛇，显得我皱眉的动作十分凶悍。
我呼出一口气。
出于部分考虑，我没有给PRTS下达杀死伏黑甚尔的指令，但是这账还是得记一笔——一刀把小姑娘的脸蛋叉花了，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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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普通人来说——流落到陌生的地方，在没有货币、没有通讯设备的情况下，想要回家是比较困难的。
然而这个问题对我们来说，却有最效率的解决方案——飞渡回家。
就像从前无数次被托付了转移战术指挥官的重任那样，煌轻轻松松地单手把我揽起来转了个圈、随后在我的指挥下进行了一场长达十四分钟的高空活动——
无设备蹦迪，但是跨越了小半个京都。
双脚落地的时候，蓝发大猫咪还心满意足地贴过来蹭了蹭我的脸：“唔啊……果然还是凯尔希医生不在的时候玩得更开心！变小了的博士也很轻很软嘛！博士，你感觉怎么样？”
其实高空颠簸得胃里有点反酸，但是怎么可以责备关心你还带你跳高高的菲林大猫猫！
我慈爱地笑抚猫头：“感觉很好，谢谢煌！”
煌把我高高举起来起来又转了一圈，然后在我的脸颊上猛嘬了一口：“嘿嘿！果然无论在哪里我和博士是最棒的搭档！”
“啪嗒。”
我低头看她时，发觉的手臂已经开始逐渐熔化成淤泥般的黑色咒力流体。煌把我放了下来，挠了挠头道：“唔，看起来我得走了……”
煌笑嘻嘻地转身看向我，那双淡蓝晕白的漂亮眼睛里是鲜活涌动着的笑意：“要是再打那家伙，可别忘了喊上我啊！一定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她把一截红色的发带拍在我的手掌心，挥了挥手：“拜拜咯，博士！”
一切都融化为乌黑的流动咒力，在地面上蜿蜒着前伸，回到我的脚下，灌注回我的身体里。
我凝神看手中的发带，笑了一下。
鲜红色的布料安静地躺在手心，像一段永不熄灭的流动火焰，又像她炙热蒸腾的源石技艺。很容易让人想起那些永远无法忘记的……血与链锯轰鸣着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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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多的禅院家只有些许的光亮，大约是早起的仆役在洒扫劳作。
但有一处隐在丛竹的院落中尤其灯火通明，有不少人来往——那原来是我的院落。来往的黑衣仆役都垂着首，将一摞又一摞的白色印条展开张贴起来，似乎是要封院。
禅院直哉穿着黑漆漆的制式丧服站在院落门口，表情阴沉沉地盯着每个过路的仆从，像个阎王脸的监工。
竞争对手没了咋还一脸不高兴呢？
我琢磨了一会也没想明白，反正看样子这位公子爷精神状态不太好，估计受不得刺激，还是别去触霉头了。
还是去找他爹吧。
我正打算折身去正院，忽然目光一转就看见了禅院直毘人。
他站在这条路的尽头，背着手看着这片灯火通明的庭院。
凸起眉骨投下的大片阴影使我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他此时此刻微微驼着背的姿态却无端让人觉得他老了很多……简直就像余晖渐尽的太阳。
不是外表皮相老了，是精气神的损失。
大概是煌留下来的那点热乎劲还没散去，我一拍脑袋决定给他点儿刺激。
三四十岁的年纪怎么消沉得下去的！快振作起来啊，你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完成呢.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