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准一级咒术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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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帐】外一片沉默，如潭中死水。
负责情报的辅助监督面如土色。
不应该的，怎么会这样……分派给禅院小姐的评级对象明明是二级，但刚才检测到的咒力爆发明显是一级咒灵的水平啊？！
他一边联系咒术总监会寻求支援，一边忐忑不安地瞄着禅院家同为二级咒术师的小少爷。
禅院直哉转头吩咐了下属几句话。
他微微挑起的唇角此刻抿成了直线，垂了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旁边几个其他家族派来的人对视一眼，心下都各自有了思量：一级咒灵可没有二级咒灵那么好对付……说不定，这禅院家的新秀今日就要折在这里了？
“收一收你们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蠢货。”
禅院直哉忽然出声，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傲慢：“禅院理秋——如果她死了，禅院家会严肃追究责任。你们每一个都难逃其咎。”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笑道：“禅院少爷这话可责错了人。若说禅院小姐不幸折在了里面，在场受益者无非就是……”
他忽然就噤了声，打了个哆嗦。
禅院直哉转眼看他，那张容貌昳丽的脸上慢慢扬起了一个恶劣又嘲弄的笑容：“五条家的走狗，果然浅薄下鄙。谁允许你在我面前擅自开口？”
轻蔑上扬的语调下，是逐渐暴涨起来的烦躁情绪。作为禅院家的嫡君，他自小阅览无数宗卷，要比寻常人更能明白越级祓除咒灵的可能性之小……
他仍然记得十几分钟前的场景。黑发的女孩子在进入【帐】前，侧眼悄悄看他，轻声细语地向他告别——还算懂得礼仪。
他存了让她难堪的心思，恶意地回答“可别死在里面”，还饶有兴味地欣赏了一番她强撑起来的笑容。
要命的一语成谶……不，更像是一个诅咒。
摒弃恼怒和烦躁的情绪，他开始思考。
如果禅院理秋真的死了，会是什么情况？尸骨无存吗？或许只剩下一点残片？
弱者和败者在禅院家没有资格葬入墓园。
也许会更糟。看中她术式的那些老头子们会千方百计地把她制成咒骸，或者剥离她的术式做成咒具，让她能够被驾驭的一部分永恒地存留在世间……
烦躁暴戾的心绪如烧开的滚水般沸腾起来。
辅助监督战战兢兢地道：“禅院少爷，支援的咒术师预计三十分钟后到……”
禅院直哉嗤笑一声，像是毫不客气的讥讽。
禅院家的下属适时回报道：“少爷，家主收到了消息……”
话音未尽，忽而有裹着咸湿水汽的凉风扑面吹来。这让人产生一刹那的错觉——自己似乎正身处风雨欲来的海面。
只是恍惚的瞬间，一位身姿颀长的白发女性就已经站在了禅院直哉的面前。她的面容大半都隐入宽大帽檐下的阴影中，只露出抿起的薄唇和一段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黑发的女孩被她用半边披风盖着，半揽半抱着拥在怀里，只露出毛绒绒的脑袋。女人曲起的臂弯轻松地扣住她的肩膀——是一个保护者的姿态。
禅院直哉的面色有一瞬间的扭曲，也不知道是因为上一秒幻想中已经变成咒骸的人活生生地出现在面前，还是因为这空气中含量超标的钕同成分。
歌蕾蒂娅松开手臂把我慢慢放到地面上，然后一语不发地站在了我身后。
我看了看面色古怪的禅院直哉，又看了看朝我走来的正装女性。后者神色平静，看起来精神状态明显比较正常，可以交流。
于是我向她道：“监督小姐，咒灵已祓除完毕了。”
她推了推眼镜，点头道：“好的，稍后我们会在有一级术师陪同的情况下进入现场检查。现在您的情况怎么样？”
我掀起披风一角给她看我的背部：“稍微受了些容易感染的擦伤，现在已经应急处理过了。”
周围顿时一片寂静，数个辅助监督用无比惶恐的眼神看向我。
她的面色古怪起来：“这样……您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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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家的新秀”于咒术师考评时越级祓除一级咒灵，并且毫发无损。经咒术总监会高层商讨，颁发准一级咒术师凭证。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八万只脚的源石虫β一样，蹿遍了咒术界的每个角落。
一时之间禅院家访者如云，我眼里看着太多人带着笑容来了又去，投来或诚心或虚伪的橄榄枝。
迄今为止，我在来访者中一轮又一轮筛选后，一共接受了八家新兴世族的投诚。
五条家以古籍典藏为傲，而禅院家又以丰厚的咒具典藏闻名，吸附小家族前来投靠。
但这些源远流长的古老世家却素来看不起新兴家族，但我的理想合作对象却正好是他们。
——这些新晋氏族能够在众多咒术师世家里拥有一席之地，必有过人之处。更何况新兴氏族家风更包容开明，不比起封建家族束手束脚，行事来往更便利。
不过比起这些仍待推敲的利益合作，倒是有唾手可得的利益在眼前了——在咒术师评级尘埃落定后，有更多的资源划分到了我手里。
首先，咒术总监会开始正式向我发放补贴金。由于禅院家已经将我划入嫡系，因此补贴金额便按照出身世家的子弟来算——要比平民咒术师的那份多出两倍。
其次，我接取的任务难度被划分在了一级。
理论上说，我暴露在公众面前的水平介于一级与二级中间，判定的却高于我的评定等级……
恐怕是有人从中作梗。
不过目前对我来说，倒是利大于弊。
任务酬金不菲，能给我更多外出的机会——简直是打瞌睡送枕头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最后是禅院家划给我的副卡。
因为咒术总监会的准一级咒术师补贴金、禅院家每月定额的零花钱以及任务报酬都从这上面走，所以额度估计不会很小。
意外的是，禅院直毘人额外给了我一张不走公账的个人卡，笑呵呵道：“这个卡绑定的是个空白的假身份，要用的时候记得编个身份交给你母亲就行。”
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您已经不愿意在我面前掩饰我的母亲是情报人员这件事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准一级咒术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