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GL）》YI

28、挽留辛夏的想法

　　谁看见过一个人刚刚还走在你前面，你眼睛也睁着还没来得及眨眼人突然不见了？
　　也不是漫画也不是电影，宋宝宝凭空胡思乱想的时候，听到辛夏说话声音。
　　宋宝宝紧忙往说话的方向跑过去。正在对电话里说话的辛夏看到宋宝宝跑过来，微微一笑。她伸出手，宋宝宝走大辛夏身边乖乖的抓着辛夏的胳膊。贴得辛夏看了宋宝宝好多眼。
　　几句话打完电话，收好电话，辛夏笑着低头来看着宋宝宝：“怎么了？”
　　宋宝宝刚刚把想象的恐怖说出来，辛夏噗哧一笑：“温柔她们早就下去吃饭了，我是出去买了个应急的手机电板……”
　　宋宝宝被辛夏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她紧紧地抱着辛夏的胳膊：“……我忘了打你的手机了……”
　　辛夏笑笑：“说到这个，我打算换个手机。”
　　“想换个什么样的呢？”
　　“能打电话就行。”
　　宋宝宝笑了：“你现在的手机不是挺好的吗？”
　　辛夏取出手机来给宋宝宝看，宋宝宝还是第一次把玩辛夏的手机。她瞥了辛夏一眼，辛夏正翻看着今天的菜色。手指接了手机锁，发出滴啦的声音，宋宝宝吓了一跳再瞥一眼辛夏，辛夏笑嘻嘻地念叨菜色如何如何的话。这款手机是在日本买的，跟国内的还是有着区别的。光认别键盘就花了些时间，刚想翻一下辛夏手机里的消息或者是号码之类的，辛夏说话了。
　　“看什么呢？”
　　宋宝宝吓了一跳，差点甩了手机。她忙把手机还给辛夏：“没，你，手机不是国内的啊……”
　　辛夏笑着接过手机：“是啊，之前跟你说过的，这是四五年前在日本的朋友给我买的生日礼物。”
　　宋宝宝微微眯着眼：“你可没说是朋友给你买的也没说是生日礼物……不会是你以前的女朋友吧！”
　　辛夏想了想，笑了下：“应该不算是。”
　　“是就是嘛，哪有‘应该不算是’的话呢……”宋宝宝不高兴的靠着沙发背，“是就是嘛，你说了我又能怎样呢，你不说我反而会胡思乱想！！”
　　辛夏叹笑一声：“我是二十岁回国开始工作的，你知道吗？”
　　宋宝宝听到辛夏讲起以前的事，不由一愣。她摇摇头：“从没听你讲过……”
　　辛夏笑笑：“那时候海归还比较吃香，就是我年纪比较小，所以也受到了些刁难之类的。”
　　宋宝宝担忧的看着辛夏，辛夏笑笑，她也靠着沙发背。
　　“也有人赏识我，就是我的顶头上司，也就是买这个手机给我的朋友。”
　　听到这，宋宝宝的脸色好多了，她慢慢靠近辛夏。
　　辛夏呵呵一笑：“她嫁给了一个喜欢日本的美国人，所以就在日本定居了。”
　　宋宝宝想说那直接就说是朋友，为什么还要加个令人误会的前缀。可是看了看辛夏，最终还是没问。

　　等到晚上下班时间到了，宋宝宝正要准备去找辛夏，辛夏的电话打了过来。宋宝宝笑着接通了电话：“什么事啊，我一会就上……”
　　（抱歉宝宝，今天没空了。我得陪我妈吃饭。）
　　宋宝宝愣了愣：“你妈？……”

　　辛夏轻轻一笑：“嗯，就是这个公司的老板。”
　　（那你小心点啊……）
　　辛夏听出了宋宝宝的担心，她回头看了眼正在微笑中的夏如婷，收回视线淡淡地说：“没事。坐车小心点。”
　　（嗯，你开车也小心点。）
　　辛夏带着笑容挂了电话，回头来看着夏如婷，眉头微拢：“非要我出席吗？”
　　夏如婷笑笑：“你可以把那女孩带出来嘛，史密斯是知道的，他的朋友也是见过世面的……”
　　辛夏草率地打算了夏如婷的话：“很抱歉，宝宝她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要去快点，他们在哪里定的位子？”
　　夏如婷顿了顿：“我听尹瑞说你喜欢西餐，所以史密斯订的是意大利……”
　　“意大利？”辛夏皱了皱眉头：“去意大利馆不如去川菜馆了。”
　　夏如婷笑了笑：“想到你可能这样说，所以定了两张位子。我是觉得吃西餐的礼仪挺烦的，个人喜欢去小饭馆吃饭。”
　　辛夏看了看夏如婷，冷嗤了一声：“还真看不出来。”

　　停车场。
　　辛夏敛眉看着坐在副座上的夏如婷慢悠悠的坐上驾驶座，冷冷地瞥了一眼说：“安全带。”
　　夏如婷微微一笑：“坐后面习惯了……”
　　“后面也有安全带！”
　　“在国内很少有人系后座的安全带的吧。”
　　辛夏不说话了，她打上火转动着方向盘，车开出了停车场。到出口，保安看到辛夏照旧打了声招呼，看见夏如婷立即变热情，打了招呼后车开了还喊着。
　　辛夏在后视镜里瞥见还在甩着胳膊招手的保安，瞥了眼满面笑容的夏如婷，倒是挺会收买人心的。
　　夏如婷知道辛夏在观察她，她笑了笑：“这个小赵人很老实。年前被小偷闯空门偷了回老家的钱，我就借了他一万，后来也还了，不过老是记着，一看见我就跟我打招呼……”
　　辛夏开着车，目视前方，夏如婷以为她不搭腔的时候辛夏开口说了一句：“当初我说跟你借钱，以后工作了还你，你怎么就不卖给我这个人情呢？”
　　夏如婷语塞。
　　当年当初……果然辛夏还是记恨以前的事。
　　夏如婷轻轻一叹：“我跟史密斯……在家里，你总是夜里才回来，是不是就是因为我们在的原因？”
　　辛夏想要回答“是”的时候，脸一沉把车停在了路边。
　　夏如婷左右看了下：“怎么了？车爆胎了？”
　　“不是，”辛夏冷淡地说，“你没告诉我往哪里走。”
　　夏如婷愣了愣，忽而笑了：“我看你走的方向是对的，还以为跟你讲过了呢！在民国巷那边一条吃饭的街道，有一家叫金玉满堂的饭店。”
　　车重新发动时，夏如婷才想到刚才的问题被辛夏岔过去了。就算不承认，夏如婷也是辛夏的长辈，开过一次口，反而不那么容易再开口。

　　金玉满堂饭店的门口站着一个不停擦汗的中年男人。
　　辛夏眼尖，看到史密斯在门口一边擦汗一边等着的模样。这时候一个服务员走了过来，他笑着敲开了辛夏的车窗。外面的热气一下子涌进了车子里。
　　服务生笑着说：“这边不让停车，请从这边的入口进去停车。只要在我们饭店里用餐，停车是免费的。”
　　辛夏点点头，回头来对夏如婷说：“你先下去吧，我去停车。”
　　夏如婷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史密斯看见夏如婷，笑着迎上来。
　　夏如婷也笑了笑，她回头看了眼辛夏那辆银色的车。已经不在视线范围里了，轻轻叹了一声笑着对史密斯说：“大厅里等吧。”
　　“……我没想到这边会这么热……”
　　“过几天我们去夏威夷吧……”
　　“可是中国我还有好多预定要去的地方！”
　　“呵呵，那就去好了，一起去……”

　　停车场里，辛夏抱着胳膊看着前方。
　　她这样坐着已经五分钟了。
　　忽然辛夏眨了眨眼睛，叹了口气，下车来。
　　突然听到有个女人尖叫了一声，辛夏吓了一跳，停车场另一个乌漆抹黑的角落里放佛有两三个人影晃动。辛夏站在车门边，手轻轻地挡在门与车之间。随即听到角落里嬉笑的声音。辛夏又看了会儿，那边的人影往这边走过来。是两个男人一个女人，他们说笑着走过来，说笑的内容辛夏都听到了。原来是黑暗之中后面有人吓了前面的女人，女人摔倒在地上。辛夏松了一口气，关上车门，随着他们走出了停车场。
　　这个世上恐怖的事情都发生在脑子里。
　　辛夏走到饭店大厅，看见夏如婷跟史密斯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着她。她上前来，对史密斯笑着打招呼：“你好。”
　　史密斯用笨拙的中文说：“有夏在场，我必须使用英语与你对话。”
　　辛夏改法语为英语笑着：“Of course！”
　　夏如婷看着辛夏，意味深长的点了下头。

　　就像尹瑞带辛夏去吃饭那天一样，无论是史密斯和他的朋友还是尹家老两口，他们都觉得辛夏是一个热情善交朋友的好人。就连跟辛夏有过不愉快交道的史密斯都被她骗了过去。吃过饭，史密斯因为喝醉睡着了，夏如婷抱着史密斯的头，看着后视镜里照到的辛夏的眼睛。辛夏正在认真的开车，她说要开车所以席上一滴酒也没沾。夏如婷不是没见识过辛夏的交际手段，只是亲身经历的时候多了一种受骗的意识。不过——今天辛夏叫夏如婷妈妈了。叫的人一点也不扭捏，没有人会怀疑她们平时交流得很冷淡；反倒是夏如婷听到辛夏喊“妈”的时候放佛锤子砸在了心头，好半晌儿没回过神来。
　　夏如婷想起尹瑞那天说的话，垂着眼眸打着盘算。到底怎么才能让这个女儿接手她的公司。当然她心里盘算的辛夏不知道，辛夏心里想的夏如婷也不会知道，这两个虽然是名义上的母女却不是一个精神世界里的人。她们的共鸣点屈指可数。

　　夏季是一个滚烫季节。灌水的时候眼镜上也不会蒙上雾气，烧开的水从壶嘴里跳出来溅在身上可以让人烫得一跳。人走在马路上，一股一股的热气由脚往上冲放佛糖人在融化。真正是一个脱光了身子也发烫的季节。
　　当然一般的公司里都会开空调，不济的公司也会开一个小空调再开风扇。有人欢喜有人悲伤，在同一个办公室里上演悲喜交加的人生正剧——靠近空调的宋宝宝冷得打哆嗦。她还特意穿了短袖的荷花裙——为了今晚的约会——没想到今天温度陡升，空调打得超低。
　　宋宝宝到空位上避难，在另一个角落里热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女职员跑过来乘凉。
　　宋宝宝看着那个女孩儿，那个女孩儿也看着她。两个人一个在水深一个在火热，都羡慕对方也都明白对方的苦。
　　就这会儿功夫，突然感觉到偌大的设计部静如一滩死水。不知道谁的胳膊肘碰到了笔，笔掉在地上，那连接在一起的两声任何一只耳朵都听得真真切切。
　　宋宝宝找到了寂静的源头，她看见一个中年妇女正在往尹瑞的办公室走去。
　　这人是谁？宋宝宝眼睛转了转，忽然眼睛一亮。辛夏的妈妈？！想想也是除了老板，还有谁能让这么多号各式各样的人集体的消音。宋宝宝惋惜自己没看到正面，只看到背面。没一会儿人有出来了。宋宝宝跟刚刚乘凉的女孩还没来得及换过位置，又重新坐下来。
　　又是辛夏的妈妈。宋宝宝看到夏如婷先走了出来以为夏如婷要走，又看见夏如婷巡视着最后一行的两个拐角，最后看向坐在她位置上的那个女孩。尹瑞走出来的时候，夏如婷已经到了乘凉的女孩身边笑着把女孩叫走了。
　　宋宝宝抿着唇，辛夏的妈妈是不是来找她的？
　　尹瑞看到夏如婷领走了设计部里专门整理文件的小橙愣了愣，找了一遍看到宋宝宝正准备偷偷摸摸的回到座位上去。他忙上前来抓过宋宝宝往外走，追上夏如婷的时候，她们还在等待电梯。
　　小橙紧张地不知所措，夏如婷微笑着说：“没事，不用紧张，就是……”
　　就在她说话时，尹瑞喊了一声：“夏老板，您找错了！”
　　宋宝宝觉得脑袋轰鸣，果然就像她猜的那样，是辛夏的妈妈，是来找她的！怎么办？辛夏的妈妈找她是为了什么？谁能告诉她，辛夏的妈妈为什么找她啊！
　　就在宋宝宝感觉脑袋快要爆炸，心脏快跳碎的时候，夏如婷微微一笑手搭在了宋宝宝肩上说：“你是小宋吧，我想问件事，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
　　尹瑞把小橙领走了，他低声地问小橙：“刚才夏老板说了什么？”
　　小橙傻乎乎地看着尹瑞：“问我要不要方便……”
　　尹瑞噗哧一笑，他拍拍小橙的头：“好了，没事了。”他回头瞥了眼，其实什么也看不到，电梯在拐角后面，人也早已经走出在设计部可视范围了。

　　夏如婷把宋宝宝带到了茶店，笑着说：“小宋你要喝点什么？”
　　宋宝宝受宠若惊直摆手：“我只要一杯开水就行了。”
　　夏如婷笑着：“是不是来月经了？”
　　宋宝宝好久没听到月经这个词了，她害羞的点点头。
　　“来月经的时候还穿短裙啊，你们都不怕渗漏或者是走光吗？”
　　宋宝宝脸红了起来，她慢慢低下了头：“我用的是卫生棉条……”夏如婷愣了愣说：“这是现代的东西吧？现在的人都用这个？……”宋宝宝的脸更加红了，她用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被辛夏的妈妈这一问不知怎么就害羞得要命。为什么一个长辈尽问这些问题呢？“……也，也不是……各人喜好而已……”
　　夏如婷笑笑，这时服务员把一杯红茶一杯开水送来放在桌上。
　　夏如婷笑着说：“看我，上了年纪的表现，既不清楚新鲜的东西，又非常多嘴的问……呵呵，其实我找你出来，是为了辛夏。”
　　宋宝宝心一紧，总算到主题了。
　　看出宋宝宝的警惕，夏如婷笑笑示意宋宝宝喝水，并告诉宋宝宝多喝红糖水对身体好。宋宝宝点头表示接受。之后夏如婷才重拾主题：“我不是为了拆散你们，呵呵，我是没这个资格的人。找你出来只是想问你，你还知道辛夏她跟我的约定。”
　　宋宝宝抬眼看着夏如婷：“半年的那件事吗？”
　　夏如婷笑笑：“看来你是知道的。”
　　“嗯。听人讲过。”
　　“喔，是尹瑞吗？”
　　宋宝宝点点头。
　　“呵呵，好，你知道就好说了。既然你知道辛夏原计划只有半年，那你又有什么打算呢？”
　　宋宝宝愣了愣。
　　夏如婷笑着解释着：“我的意思是，你是打算跟着辛夏一起走呢，还是留在这边？”
　　宋宝宝眼睛慢慢转了一圈，这个问题她以前就想过的。只不过是一直没深度的去思量过，辛夏的妈妈提这个话是做什么呢？眼珠子定在了夏如婷身上，宋宝宝慢慢的吐了一口气：“您想让我留住辛夏吗？”
　　夏如婷愣了三秒，随即轻轻发笑，笑了几分钟后定神赞许地看着宋宝宝：“果然是很聪明的孩子，一点就透！是！”
　　宋宝宝叹了一口气：“我没把握。”
　　夏如婷对于这么快就给她回复的宋宝宝又是三秒惊诧。根据她对辛夏品位的了解，对于尹瑞讲诉的拼凑，眼前这个娇小的女孩子还真是大大的超出了她的原先设想的模子。她轻轻一笑，品尝了一口红茶，轻轻地说：“小宋你知道不知道你有点像一个人。”
　　宋宝宝防备地说：“谁？”
　　夏如婷笑笑：“像辛夏，一个聪明又时时让人觉得意外的孩子。”
　　宋宝宝笑了下，她抿着唇，像辛夏……她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