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GL）》YI

27、辛夏辛苦

　　到了尹瑞父母的家，辛夏发现尹瑞还算是个聪明人。这么说的原因是，尹瑞父母家跟花年贵的房子在天南地北。就算不堵车也要一个半小时。有什么事毕竟在一个城市里，但没什么事经常坐两个小时也是没必要的。尤其是一对半百的老夫妻。
　　尹瑞摁了电铃过了一会儿有个老人打开院子门，看见尹瑞跟辛夏，愣了愣。尹瑞悄声对辛夏说：“这是我爸。”辛夏也悄声回说：“你这房子买了不少钱的吧，带这么大个院子。”尹瑞又悄声回答：“是花年贵买的。”
　　两人几句对话，尹爸爸已经走到面前来，他笑着打开铁栅栏门：“你们到了啊，正好晚饭做好了。”他回头扬声喊了一声：“你儿子回来了！——”
　　尹瑞悄悄地问尹爸爸：“妈妈今天的状态……”
　　尹爸爸朝辛夏笑后，偷偷地对尹瑞说：“好多了，你给她打电话之后就一点也没闹过，今天的晚饭大多是她烧的……还知道打扮下呢！”他说完又朝辛夏笑了笑。
　　辛夏大方的回笑说：“叔叔好，让两老做晚饭我这个晚辈心里过意不去。”
　　尹瑞笑着揽着辛夏的肩：“小夏这张嘴就是会说话！”
　　尹爸爸笑眯眯打量着辛夏，辛夏落落大方的表现让他很满意。他突然觉得老太婆这次闹这病有意义，说不定真能见着孙子。视线移到辛夏的臀部去，屁股不小，应该能生儿子！
　　辛夏突然打了个冷战。

　　走进客厅里，先大概的打量了下屋子里的装饰跟摆布。很简单的米黄色调，碎花窗帘，还有那一套灰白色家具。这些看的人心里舒服很多，按理讲这样品位的人应该是很平和的人。
　　辛夏看到碎花布帘子被撩起，一人端着东西背着他们走了出来。这个应该是尹瑞的妈妈了。
　　辛夏忙上前来接过菜盘子，尹妈妈抬头看到辛夏，她立即笑了：“这位就是小瑞的女朋友辛夏了是吧！”
　　辛夏笑着：“阿姨，让我端吧，小心烫着您！”
　　尹妈妈笑着摇头说：“小年轻的手多嫩哪，你们哪能端这个。阿姨不怕，阿姨手上有老茧！”她笑得很慈祥，二话不说大步就迈到餐桌边，放下菜围裙搓着手：“你们先坐，先坐，还有两道菜就好了！”
　　辛夏笑着跟着尹妈妈：“阿姨，您让我帮您端一个吧！哪有晚辈坐着让长辈忙来忙去的道理呢！”
　　尹妈妈也不说什么，她搓了会儿手才伸手来抓着辛夏，意味深长的说：“好闺女，好，真好！”
　　辛夏笑着跟着尹妈妈进了里屋的厨房。
　　尹妈妈拉着辛夏，笑得是又亲切又温柔的：“小夏今年多大了啊？”
　　辛夏笑笑：“我跟大瑞是同年的。”
　　尹妈妈笑笑：“对的对的，我给小瑞算过命，人家说他命中只能跟他同龄的人结婚！好，真好！”
　　辛夏笑着。
　　尹妈妈端起饭锅就往客厅走去，忘了辛夏跟她一起进来的。辛夏看到桌台上放着两盘菜，便端起来依原路走向客厅。刚迈进门槛，听到尹爸爸责备尹妈妈说：“你怎么忘了人家孩子是跟你一起进去的？”又听尹瑞说：“没事没事，我们家不乱，方位很简单。”尹妈妈没说话。
　　辛夏连忙像刚刚尹妈妈端菜一样背着身抵开了窗帘，尹瑞大步迈过来。他接过一盘菜：“怎么两盘菜都端来了？”
　　辛夏笑笑：“我看没汤……”她瞥见尹妈妈两手交叉低着头坐在一旁的矮沙发里，瞥了眼尹瑞，尹瑞皱着眉头摇头。辛夏笑笑，走到尹妈妈身边来。尹妈妈看到有人走过来看过来，她看见辛夏连忙笑着：“小瑞的媳妇，我的孙子呢！”
　　辛夏淡淡一笑：“妈，您先吃饭，孙子会有的。”
　　尹瑞挑了挑眉。他是万万没想到，辛夏这么拿得出。随即笑了笑，他就知道只有辛夏才适合陪他演这出。
　　尹爸爸愣愣地看着辛夏，看着这个明明是尹瑞的假女友却真像是那么回事！难道儿子真的变回来了？
　　尹妈妈紧紧地抓着辛夏：“真的？”
　　辛夏笑笑：“真的。”
　　尹妈妈笑着，跟着辛夏来到了饭桌上。
　　吃了饭，尹爸爸跟尹瑞去看新闻了。尹妈妈留辛夏坐一坐，把水果盘端上来。她殷切地看着辛夏吃，时不时笑着。辛夏笑着让尹妈妈也吃水果盘，尹妈妈说不吃，辛夏用牙签戳了块西瓜皮笑着递给尹妈妈：“来，您忙了那么长时间了，您不吃我也会不好意思吃的。”尹妈妈当然是被她说动了，之后辛夏端着水果盘带着尹妈妈来到了偏房里与尹家父子一起分享。
　　尹妈妈看他们聊天，吃了会儿水果，忽然懵懂懂的站起来。辛夏不紧不慢的问她做什么去，尹家父子也看着她。
　　尹妈妈笑着回看着辛夏：“我去收拾下桌子。”
　　辛夏笑着站起来：“那我随您一起收拾吧！”
　　这次尹妈妈就没再客气的推让了。收拾完桌子，四个人又聚在电视机前看了半集电视。尹瑞提出要送辛夏回家。
　　尹妈妈一下子就犯病了，她急着挡在辛夏面前：“你跟媳妇吵架也不能把媳妇送回娘家啊！”
　　尹瑞不知道他妈的脑子里怎么编写的剧本，今天吃一顿饭，犯病犯的他都快要烦了。现在如果再不走，回去大贵还不知道怎么折腾了？
　　辛夏看出尹瑞急躁了。她笑了声，把尹妈妈包括尹家父子的都看着她。
　　看着尹妈妈那双皱纹横深眼眶里浑浊的眼珠，辛夏忽然想起夏如婷那年轻的眼睛。对着尹妈妈，辛夏露出幸福的笑容：“妈，我跟大瑞都该回家了，不然会影响到明天上班的。”
　　尹妈妈连忙点头：“是的是的，看我老糊涂了，你们要上班的！”
　　辛夏笑笑。
　　尹瑞走到辛夏身边，揽过她的肩，两人互换了个眼神尹瑞对他妈说：“妈，那我们先走了……”
　　送尹瑞跟辛夏到门口的尹爸爸看着两人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你真是帮大忙了！”尹瑞感激之余笑说：“你教我还不信，要骗过别人要先骗过自己，我是轻视你了。你今天演得真格的棒！”
　　“我是在演另一个人，苏蕾蕾，我的干妹妹你知道的。”
　　自从上车后辛夏就抱着胳膊闭着眼睛，说话也是冷冷淡淡的语气。
　　“知道，她怎么了？”
　　“她家重男轻女，蕾蕾是在打骂中长大的；但她说那是父母，所以她要待他们好。不管任何原因。”
　　“真是伟大……”
　　辛夏连应一声都懒得了。
　　尹瑞看看辛夏，不由有些歉疚。
　　“累？……”
　　“有点。”
　　尹瑞叹了一声。辛夏懒懒地看了尹瑞一眼：“叹什么气……”尹瑞摇摇头：“今天总算知道女人心有多沉了……”
　　辛夏又闭上眼睛，随意地笑笑。尹瑞看了眼辛夏，上下打量了一遍，转脸看到红灯正在闪烁拉档继续开车。
　　“你妈算是不错的了……”
　　尹瑞瞥了眼说话的辛夏。
　　“她为了你接受花年贵的存在——是为了她生养拾掇年的儿子而去接受儿子是同性恋……很不容易的；只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暴露了这么多年来她隐藏在深处的真实想法而已……她是爱你的……”
　　尹瑞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的路途。
　　“……福兮祸所伏……”
　　红灯。
　　尹瑞看着辛夏，她还是闭着眼睛。他想说还有下半句“祸兮福所倚”，相对上半句而言是积极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回去后看见等在客厅睡着的花年贵。
　　尹瑞走到花年贵身边，看着花年贵熟睡的侧脸，手伸在一半的时候花年贵微微一动把尹瑞的手吓回去了。
　　花年贵并没有醒，那微微一动后好久都没动过。从尹瑞以为花年贵醒之后就一直看着花年贵，他坐到对面沙发里看着花年贵，忽然开始回忆起高中的情景。一直回忆到花年贵醒过来，花年贵闭着眼睛坐起来，他习惯性开着灯所以并没有因为开着灯而觉察尹瑞的存在。当他站起来，撑着脑门打呵欠的时候，余光看见一个人影立即就吓醒了。再一仔细看是尹瑞，他愣愣地说：“你，回来了？”
　　尹瑞的目光跟随花年贵移动，他眨了下眼表示是的。
　　“怎么了？”花年贵眼睛一转，“今天不顺利吗？”
　　尹瑞先叹了一声，花年贵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尹瑞摇着头说：“应该算是顺利的。”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屋子里沉默得可怕。
　　过了一会儿花年贵才说：“顺利的话，为什么这样？”
　　尹瑞向花年贵伸出手来，花年贵发怔着时尹瑞轻轻一笑：“过来……”
　　花年贵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尹瑞，但还是照尹瑞说的走了过来。一走过来，被尹瑞抱住了腰。他吓了一跳，随即就笑着揉着尹瑞的头发。“喂，你怎么了？”
　　尹瑞摇摇头，脸蹭在花年贵身上时闻到了与昨天不同的味道：“换沐浴乳了？”
　　“今天在健身房洗了把澡。”花年贵笑着，“你什么时候注意这个了？”
　　尹瑞没说话。
　　两人这样一个抱着一个被抱着，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大约十几分钟。花年贵打了个呵欠，甩了下腿。
　　尹瑞不由一笑，挪到一旁让花年贵坐下。
　　花年贵坐下后斜瞥了尹瑞一眼，尹瑞看着手表。
　　“啊，快十二点了！”
　　他喊了一声就洗澡去了。
　　花年贵跟到了浴室外，听到哗啦啦的水声走回客厅。他回头瞥了眼，摸出手机一边往阳台上走一边拨着辛夏的号码，没有人接。辛夏是二十四小时不关机的……花年贵正觉得奇怪的时候，又听到浴室里尹瑞喊他。
　　花年贵走到浴室门边应着尹瑞，门哗啦打开的瞬间手机响了。
　　只在肩上挂了条大毛巾的尹瑞看着花年贵的手机笑着：“你的业务挺忙的！”
　　花年贵看到手机上闪烁的是辛夏的名字，他摁掉了手机反问尹瑞：“叫我做什么？”
　　尹瑞笑着：“刚刚想通了一件事，想跟你说说。”
　　“什么事？”
　　“不管怎么处理老妈那边的事，底线是我不会离开这里跟你分手。”
　　花年贵看着尹瑞，脸上没有露出感动的表情反而皱着眉头：“你想过分手？”
　　尹瑞张着嘴，眼睛眨了下。他忘了，花年贵很容易想歪。
　　在尹瑞手足无措苦恼着说什么才好时，花年贵叹了一口气：“……怎么想通的？”
　　尹瑞撇着嘴：“刚刚水管不出水，我踢了下它就通了。这么一下我也想通了。”
　　花年贵见怪不怪的瞥了尹瑞一眼，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可以知道是在埋怨但具体的内容听不清楚。随即他清声说：“我去打电话，你继续洗澡。”

　　到了阳台上，花年贵拨通了辛夏的电话。电话里头的声音懒懒的。
　　（……什么事……）
　　“睡觉了？”
　　（有事说。）
　　“辛苦你了。”
　　（……就这句？）
　　花年贵垂眸，就算是辛夏他也不想拜托她，但是他不是女人没办法给尹瑞婚姻家庭。
　　（……你小子真闲！得了，我睡了……）
　　电话那头辛夏打了声呵欠，随即一声拜拜后电话挂断了。
　　花年贵抬头看天空。
　　灰蒙蒙一片的天空偶尔可见星星点点的亮光，分不清是星星还是远方的灯光。

　　宋宝宝带着尹瑞见她妈妈是相当顺利的。第一宋妈妈没有痴呆症，第二尹瑞的条件确实不错。只是介绍到尹瑞是宋宝宝的上司，孙一芳不露痕迹地笑了笑。田良呢，打他下班回家后看见尹瑞在他家很震惊，以致他知道尹瑞是宋宝宝的“男朋友”时反而很平静。女人们都纷纷表示赞同，那田成利宋宝宝的姑父也就顺大流了。相对宋宝宝紧张辛夏跟尹瑞去做戏，辛夏表现的让宋宝宝很不满意。
　　说起来宋宝宝也够辛苦的，她一方面担心辛夏做戏不够完美出了纰漏，一方面又害怕辛夏做戏太好假戏真做；一方面担心演得不能骗过她妈妈，一方面又生气辛夏不关心她。忧心忡忡了好几天，某天她心血来潮走楼梯来到经理室。在楼梯口的洗手间门口碰到了钟卉。
　　这阵子钟卉总是一脸疲惫，工作上对外的事情也都交手给温柔去做。
　　对上宋宝宝的时候，钟卉愣了愣让了让身，让宋宝宝先走。
　　越是人多的地方，传小道消息的人就越快。钟卉被派出所的人抓去，夏老板把钟卉领回来，包括钟卉向辛夏撒泼还有她正在闹离婚的事，估计楼下的公司都知道。
　　看到钟卉这样子，事情还没停顿。
　　宋宝宝拐出去就看见经理室的门和秘书室的门都开着，她先路过秘书室，没有人。经理室里也没有人。宋宝宝把洗手间跟简式浴室、休息室的门都打开看了一遍。最后站在办公桌前面纳闷了好一会儿才想到可能是开会去了。但一想如果是开会，钟卉怎么会在秘书室这边的厕所外出现。但她还是去会议室看了下。果然是没人。
　　人都哪儿去了！
　　总不至于人间蒸发了吧！
　　宋宝宝脑子里立即产生了种种的想象，她看过一部漫画，那个漫画是房间里的人打开之后走到了十年之后的世界去。难不成辛夏也是这样，还有秘书室的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