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GL）》YI

29、未必不好

　　夏如婷看到宋宝宝那边暗自的喜欢什么的样子，不由勾唇一笑。如果辛夏像这个孩子一样的话，说不定真的能成功。想到这，夏如婷笑了笑：“这个城市给你感觉怎么样呢，小宋？”
　　宋宝宝甜甜一笑：“我以前就常在这边住，这边就跟我的家乡一样，我当然是很喜欢了。”她顿了顿，微微歪着头对夏如婷说：“为什么你的公司非要辛夏呢？”
　　夏如婷笑了笑：“辛夏总不会一直干着设计创意的吧，现在这个潮流发展得多快——我不是说她跟不上潮流，只是这是一个太费脑筋不得巧的事了；再者这几个月来辛夏把公司弄得井井有条，比我在的时候运作更好，说明她有管理的想法跟才能；再次她如果发展了，你的发展不就更容易了。这个世道是需要实力更需要运气，运气好会得到十倍的实力。不是所有人都有能跟着像尹瑞那样得过国际大奖的设计师学习的机会的，不是吗？”
　　宋宝宝抱着开水杯子，垂着的眼眸眨得很快。她抬眼看了眼夏如婷，又迅速的垂下眼眸。
　　夏如婷笑着：“你有什么想法不妨开门见山的讲出来。”
　　宋宝宝嘟囔着：“……说到管理公司我一肚子的火……就为了办公……谈恋爱三个月……有两个月没见过面……”
　　虽然是断断续续的，声音也不大，夏如婷还是一字不漏的听进了。她笑了下摇摇头：“小宋啊，拉长线钓大鱼，可不能总是这么小家子气……这样抓不住人心的。”
　　宋宝宝又嘟囔了一句：“……说的好听……也没见你抓住她的心……”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没了。
　　夏如婷虽然没听清楚话的内容，但大致的猜到了。怔在当场，好半晌，宋宝宝觉得内疚悄悄地说：“对不起喔，我不是有心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夏如婷忽然觉得自己做事的方向错了，要能留住辛夏不能光靠小宋，主要是她与她之间的心结。如果说辛夏有意愿做管理公司的打算，那么现在只是差一个台阶或者是一个理由。
　　夏如婷莞尔一笑。
　　想通了就散了，宋宝宝还以为夏如婷是生气了。晚上约会的时候宋宝宝忍不住跟辛夏说起自己伤害到夏如婷的事来。辛夏让她详细的说一下，听到最后那句话，她也愣了愣。忽而她笑了，端起红茶敬宋宝宝：“来，喝一杯，多谢你帮我解气了。”
　　宋宝宝甜甜一笑：“有吗，我还怕我伤害到了你妈妈呢。”
　　辛夏忽略掉那个称呼，她笑着：“你妈回老家了吗？”
　　宋宝宝甜甜笑着抿唇点头。
　　辛夏勾起坏坏地笑容：“那今天晚上……”
　　宋宝宝双手一拍，合在嘴边，狡黠地笑说：“今天不行呢，我宝贝来了！”
　　辛夏愣了愣：“‘宝贝？’”
　　“不懂吗？呃，那你怎么称呼那个来着的呢……例假？三号？或是像你妈妈那样，称呼为‘月经’？”
　　辛夏再次忽略称呼，她笑了笑：“‘例假’。”顿了顿，“为什么称为‘三号’？一号二号是什么？”
　　宋宝宝以悲天悯人的表情看着辛夏，她放下刀叉，左右看了看然后勾了勾手指；辛夏乖乖地凑上前来。宋宝宝悄悄地说：“这个话，等会儿吃过了西餐出去再跟你解释……”
　　辛夏笑笑，坐直了：“原来是个不适宜的话题。”
　　宋宝宝笑了笑，看了看牛排又看了看辛夏。她想起那个人说的话，让辛夏留在这里，对辛夏也好对她也好，都是有好处的。那为什么有好处也不捡呢？
　　她又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她开口留辛夏，苏蕾蕾开口留辛夏，哪一个可能性更大呢？
　　“想什么呢？”辛夏笑着看着，对着她发呆的宋宝宝。
　　宋宝宝一醒神，笑着摇摇头：“没，没什么……”
　　辛夏看着宋宝宝，微微一笑：“今天她找你谈什么了。”
　　宋宝宝顿了顿，切了很小的一块牛肉来，就这么软的这么小的牛肉叉了两次也没叉起来。她放弃与牛肉抗争，放弃隐瞒，抬头看着辛夏：“她想让你留在公司里。”
　　“喔，为这事。”辛夏笑笑，笑着时看到宋宝宝认真的表情收起笑容，“你也同意？”
　　宋宝宝吞咽了口水：“为什么不同意？”
　　辛夏放下刀叉，拿起餐布擦了擦嘴角的残汁，想了想又拿起刀叉，切了好多次也没切下一块牛肉来。
　　宋宝宝紧张地看着辛夏的一举一动。
　　辛夏叹了一口气，她放下刀叉，看着宋宝宝：“她跟你说了什么好处……”
　　宋宝宝皱着眉头：“你怎么能这样说，又不是光对我一个人有好处，她说的是有道理的……”她瞥了眼辛夏，“倒是你，老是抓着过去的事情不放……”
　　辛夏看着宋宝宝，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她微微苦笑着：“是啊，是我抓着过去不放……”
　　宋宝宝说出来就后悔了，她不是没听过夏如婷是怎么对辛夏的！为什么刚刚要那样说话呢！
　　辛夏捂着鼻嘴，深深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你先吃，我去一下洗手间。”
　　“夏……”西餐厅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钢琴声没有大声说话的人。宋宝宝喊得声音很小，根本进不到辛夏的耳朵里。宋宝宝在座位上坐得很不安稳，她等了有十分钟还不见辛夏出来一咬牙抓起包冲厕所奔去，快到洗手间的时候碰到了擦着手往外走的辛夏。一看见辛夏，宋宝宝激动的眼眶都湿润了。她带着包撞到辛夏怀里，辛夏一把抱住了她，轻轻笑着说：“怎么了？”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说你的！……”
　　辛夏笑着拍着宋宝宝的肩，感受到旁人的眼光在宋宝宝耳边轻语：“我们出去吧。”
　　宋宝宝执意要打包牛排，西餐厅的人也没说什么。到底西餐能不能打包，反正辛夏没试过，不过在哪里开店都要适应当地的居民。所以有一句俗语叫，入乡随俗。

　　辛夏把车开到了酒吧巷，找了一家有包厢的酒吧。辛夏是打算把话都留到包厢里，一路上宋宝宝也不敢说话，怯生生的抓着安全带抱着她跟辛夏的两只包。到了地方，辛夏熟练的去打了招呼，酒保看见辛夏笑了笑说：“老地方，给你留着呢！”
　　辛夏笑笑说：“过一会儿再让人送酒进去。”
　　宋宝宝头都没抬，就抓着辛夏的手跟着辛夏进到了包厢里。
　　进到包厢里，反锁上门。
　　辛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记得跟你约定过，等你妈离开我把我为什么答应跟尹瑞假结婚的前因告诉你的。”
　　宋宝宝愣愣地点点头。
　　辛夏抱着宋宝宝坐了下来，她把宋宝宝搂在怀里：“很早以前我想把公司弄挎，所以凑集了四个人。最后试验在了一家跟差不多规模的公司上，成功了。因为妹妹辛兰生病之后夏如婷曾经资助过半年，所以我想说再给夏如婷半年的时间，半年之后我就会让她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宋宝宝一哆嗦。
　　辛夏沉沉一笑：“不过之后计划就瓦解了，任何一座坚固的城墙也经不起内部瓦解。”
　　宋宝宝闷闷地说：“出了内贼吗？”
　　辛夏又沉沉一笑：“不是。是有人放弃了，不过她威胁过我，如果我一意孤行，她会告诉夏如婷。”
　　宋宝宝咬了咬唇：“是个女人吧。”
　　“你的直觉太灵了——是个女人，是我当时的女朋友。她告诉我她要跟田良在一起，不想跟着我做这件让良心不安的事。”辛夏亲了亲宋宝宝，“她叫罗莲华。”
　　宋宝宝一怔，罗莲华。那天花年贵要告诉她的一定是这件事。果然，还是跟田良哥哥有关系。怪不得田良哥哥没反对她跟辛夏谈恋爱……原来田良哥哥是心里有鬼……
　　“这时候尹瑞跟花年贵还是挺我的。花年贵说他有办法让罗莲华告诉不了夏如婷，或者说他可以把这个对话的地点设定在监狱里。”辛夏叹了一声，“当时对于我而言，过分的不是夏如婷，而是背叛我的罗莲华。所以这个计划就一缓再缓，直到流产。”
　　宋宝宝转身来抱住了辛夏的头：“我明白了。”
　　辛夏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我还没讲我跟夏如婷之间的纠结你怎么明白的？”
　　宋宝宝低声地说：“其实，你跟你妈，呃，夏，夏老板之间的事情，我知道一点点……”
　　沉默了一会儿，辛夏闷闷地说：“……尹瑞说的……”
　　“嗯……”宋宝宝下意识地解释：“他只是对我说你的父母对你很不好。”
　　辛夏没说话，只是抱紧了宋宝宝的腹部。
　　宋宝宝觉得肚子那边暖暖的，她轻轻一笑。
　　“怎么了？”
　　“肚子暖暖的，很舒服。”
　　辛夏想起来餐桌上宋宝宝说到她例假来的事，笑了：“送你回家吧，不舒服的时候窝在床上歇着是最好的了。”
　　“我不要，这样就好了。”宋宝宝摁着辛夏的胳膊，不让辛夏动。
　　辛夏笑着抱紧了宋宝宝，对着宋宝宝的耳朵吹了一口气：“我帮你揉肚子吧。”
　　宋宝宝咬着下唇，点点头。
　　辛夏手伸进宋宝宝的连衣裙发现撩起的裙子露出了蕾丝边带蝴蝶结的黑色内裤来。忽然辛夏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像变态。主要是手藏在裙子里面，露出侧边内裤的痕迹，从辛夏这高度还能看到粉嫩的大腿根。
　　宋宝宝满足的轻叹了一声。
　　辛夏忍不住吞咽一声。她的手掌贴在宋宝宝冰凉的腹上，她知道宋宝宝是因为手掌的温度才感叹了一声。但这样的姿势，这样的亲密再加上这样的声音。就在辛夏想入非非的时候，靠着辛夏的宋宝宝轻笑着说：“如果我能跟你一起生活一定幸福得什么都不想做……”
　　这一句话淹盖了辛夏被勾起的欲望，这是一句比欲望更现实的话。
　　说什么？宋宝宝这句话隐含了两层真实想法，第一是她并没有跟辛夏同居的打算，也就是她并不想出柜；第二就是宋宝宝觉得现在的生活是不幸福的。辛夏并不想让自己陷入非快乐的状态，所以她轻轻一笑顺着宋宝宝的话说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宋宝宝忽然想起明天就是星期了，扭头来问：“明天你上班吗？”
　　辛夏微笑摇头，宋宝宝正欢喜，辛夏摇头说：“虽然不用上班但我已经安排了，明天有一个大学同学来这边。”
　　“喔……”宋宝宝应了声就撅着嘴不说话了。
　　辛夏笑笑：“明天估计有一场硬仗要打。”
　　“怎么回事啊？你要去谈判吗？”
　　“被你猜中了。”辛夏亲了下宋宝宝，“她来这边是因为她前女友的老公打老婆，前女友就想离婚。前女友就找了她，希望她能帮帮她。”
　　宋宝宝咂舌：“可是他们不是分手了吗？怎么还找前男友啊……啊，是男的吗？”
　　辛夏笑着摇头。
　　宋宝宝喔了一声点点头：“那你朋友长得结实吗？”
　　“呵，你想问她耐打不耐打，还是会不会打架？”
　　宋宝宝笑着：“不然找她做什么啊。”接着又说，“想想嘛，女同志A跟B，B找男人去结婚为什么还要回头找A啊，不是这个B认为A还爱着她，就是B认为A有能力帮她解决……”她看到辛夏笑着点头，笑了笑，“不过我想你朋友一定还是很喜欢那个女人，不然不会来了！”
　　辛夏笑了声：“分析的头头是道。所以邬立衣让我明天跟她一起去。她一方面觉得对方在利用她，让我帮她看着点；一方面怕自己没有主张，让我帮她出出主意。”
　　宋宝宝忽然想起肖茹来，肖茹也是辛夏的前女友，肖茹也说要结婚的。如果现在是肖茹想离婚，找辛夏，辛夏会不会回去找肖茹；再假设如果有一天她离婚了，再回头找辛夏，辛夏会像她朋友那样赶过来帮她吗？换句话就是，辛夏有多爱她……宋宝宝忽然觉得很失落，如果要这样去想，辛夏肯定不够爱她。因为辛夏不会为了她而留在公司里，不论那些复杂的前因，事实摆在眼前。辛夏不会。
　　宋宝宝怯怯地看了辛夏一眼，辛夏捕捉到她这一瞥笑着：“你又想什么呢？”
　　宋宝宝直摇头。她没有对辛夏说什么，而是在回去之后打了电话给苏蕾蕾。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给苏蕾蕾打电话——出于自己的意愿。苏蕾蕾简单说了下她正在忙碌的状态，宋宝宝只好把话咽回来等到苏蕾蕾有时间打给她再说。等啊等，等到了凌晨对方也没打电话过来。宋宝宝晃了下鼠标，辛夏的头像是黑的。叹了一口气就睡了。

　　人有时会想象不到，在自己不知道的世界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有时不是事情有多震撼，而是假象太平静。
　　两天假后，宋宝宝怀着高兴的心情去找辛夏，才知道辛夏没有上班。秘书室的也没给她真是的答案，宋宝宝看到温柔那职业性的笑容就认定了温柔说的话是假的。而钟卉，还一蹶不振的模样，也是问不出什么的。再回头看尹瑞，尹瑞说他不知道。宋宝宝越发认定辛夏那边一定是出了事，起先她以为辛夏是被她朋友的朋友的老公打了，发了通消息去问候，等了晚上下班也没等到信息。再一打电话，发现电话总是在通话中，要不就是没信号，最后还关机。
　　这件事让宋宝宝一肚子的疑惑跟闷气。睡觉前她又打了下辛夏的手机，还是关机中。
　　星期二的中午，宋宝宝又来到秘书室。她这回直接问辛夏有没有来。
　　温柔温柔地笑着摇头。
　　宋宝宝咬着下唇皱着眉头走了。
　　厉芳从座位上站起来，感叹一声：“老板也真是的，不来也不跟她女朋友说一声。”
　　温柔沉静地笑看着厉芳：“老板手机坏了。她让我帮她买一部新手机……”
　　厉芳叹了一声：“哎，公用电话那么多，现在这么发达的网络，想要联系一个现成的人还不容易……我看啊，老板八成是想歪心思呢……”
　　俞舟舟怯生生地问厉芳：“芳姐，你知道老板想什么歪心思啊……”
　　“不就是分手嘛！”厉芳调笑俞舟舟，“舟舟你可要小心点啊，老板喜欢的就是你这类的呢！”
　　俞舟舟脸一红，她抿咬着嘴唇：“我又，不是同性恋！”
　　厉芳笑了笑，没有再继续拿俞舟舟开玩笑，却回头看了眼温柔。小老板现在只跟温柔联系，温柔就像夏老板在的时候的钟卉一样，而钟卉呢现在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她低垂下眼眸，暗暗一叹：女人心还真是海底针，这个办公室里表面上平静如水，其深处还不知道是怎样的波涛汹涌呢。
　　下班的时候，厉芳刻意跟温柔一起。等着她们都走了，温柔笑着问厉芳：“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厉芳愣了下，然后果然的笑了下：“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慢的呢……”
　　“平时大大咧咧的人，今天怎么这么优柔寡断呢？”温柔笑着拎着小包，“走吧，我来关门。”
　　厉芳叹了一声：“我果然还是不适合察言观色，不适合做秘书！”她看到温柔仔细的推了把又拧了拧把手，最后确定门有没有关上。
　　“柔柔，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温柔笑着，等她确定了门已经关好了收好钥匙示意厉芳走。“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隐瞒了事情。只是不能告诉你具体是什么。”
　　厉芳又叹了一声：“最近办公室的气氛越来越压抑了。”
　　温柔笑笑：“你担心钟卉吗？”
　　“你不担心？”厉芳迅速地反问着温柔。
　　温柔又笑：“我觉得这样未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