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的秘密情人》岂敢负卿卿

25、第 25 章

　　波尔跟着凯瑟琳回到庄园。

　　“你带他去吧。”凯瑟琳示意身边的女仆

　　“波尔，明日我再和你好好聊聊。可不要不领姐姐的情啊！”凯瑟琳捋了捋头发。

　　“是的。”波尔行了个礼。

　　在女仆的带领下来到庄园的后院，是那个破旧的柴房！

　　波尔急切地推开门，看见一位衣衫褴褛地妇人侧卧在茅草堆上，她脸色苍白，金发毛躁泛白，蓝而无神的眼在见到波尔时绽放出了微弱的希望。

　　她伸着手想触摸。

　　波尔快步走进，抓住妇人的手，贴在脸上：“母亲……我是波尔啊！”

　　“波尔，波尔。”妇人颤抖地捧着波尔的脸，欢喜而激动“真好，真好啊，凯瑟琳小姐真的帮我找到你了。”

　　波尔趴在妇人身旁：“母亲，你的身体怎么了?”

　　“咳咳……没事，就是太累了，需要休息，但是母亲里放不下波尔。”妇人有一下没一下地替波尔梳理着柔顺蓬松的毛发。“和母亲讲讲你的主人吧！”

　　“嗯唔。”波尔同母亲讲着这些年的故事。

　　在庄园待得长久了，慢慢也就和大家熟悉了。大家都很和气，而且在这边不用和人抢食，每餐都有面包、牛奶和烤肉。

　　有时先生也会赏他点好吃的，每次族内的商人带回海外物品的时候，都会带些奇特的小吃。

　　其中有种蜜糖最是甜腻粘牙。那是波尔第一次吃糖，先生用银签子挑起一角，拉长，卷起。

　　在波尔面前晃着。

　　一个晶莹泛黄的糖球球！

　　“哇哦！好漂亮！是给我的吗？先生！”波尔盯着先生手里的球球，眨巴巴地哀求着。

　　“你没有吃过么？这可是小孩子吃的玩意儿。”先生逗弄着。

　　波尔摇摇头，不语，思考着。

　　先生看着波尔苦恼的样子，想起波尔应该是个不受家族长宠爱的孩子，心里叹了口气，家族的争吵他也是见过的。

　　他揉了揉波尔的脑袋，虽然不小了，心性却还像个孩子。先生把糖递给他“吃吧，吃吧！”

　　波尔一口含住，欢喜极了，像什么甜蜜在心头漫开，好似大女仆加在热茶里的蜂蜜，粘稠流动而晶莹

　　看他那欢喜样，先生不禁笑了。

　　过了几日，先生的桌上便多了一盒糖罐。白丨粉裹着糖块，一块一块堆叠着。

　　“波尔，把这绘本读懂了再抄一遍。就赏你一个糖块。”先生把一个小兔子简笔画的书放在他面前，试探着波尔。

　　“好的，先生。”波尔翻开书封，那流动的字体归整，没有先生的字好看。

　　看了半天，波尔憋的脸红，他大字不识几个，囫囵吞枣地翻着，到觉得那小兔子挺可爱的！

　　先生察觉波尔把书翻来覆去，每次一看着他就像要把脑袋塞进书里一般。

　　“波尔，你是不是……不识字啊?”先生发现个有趣的。

　　波尔的耳朵冒着红尖尖，他尴尬极了，吞吐半天，点了点头。

　　先生喉间发出愉快的笑声，让波尔更觉得窘迫，有些恼怒，他别过脑袋，看向窗外。

　　“好啦，我教你啊。”先生寻出白纸，迅速地写着字母。

　　用羽毛笔指着字母“这是A。”

　　“A。”波尔小声地读着。

　　学完字母，先生就教他抓笔，波尔总觉得别扭，那字写的也扭曲蠢笨。

　　先生到波尔身后，握着他的手，带着笔在纸上流动着“Bohr”

　　波尔被先生环着，感觉安心极了，松木沉香在鼻尖起伏着，波尔感觉大脑当机了一般，冒着热气。

　　“嘣”先生给了波尔脑瓜子一脑嘣“想什么呢？波尔。”先生有着些许的不悦，“对不起，先生。”波尔疼的鼻头酸酸。

　　先生看着对面的少年顶着脑瓜一块红红的印子，可怜兮兮的写着扭曲的字，照猫画虎一般。有趣极了！

　　就这样被先生带着读书写字，躁动的心性也被压了不少，波尔看了不少的书目也吃了不少的糖。

　　从小兔子绘本到故事简集，到诗歌文选。

　　少年慢慢长开，像花丛里的蔷薇那般娇嫩，没了过去的稚气和腼腆，能大大方方地和大家谈论玩耍着。

　　先生也发觉这少年愈养愈活泼些，小嘴一天嘚啵不停，像窗外的麻雀。

　　却仍喜欢拿小签子挖那罐里的蜜糖。

　　“先生吃了么?中午的布丁酸酸甜甜的。先生能看这么多书哇！先生，你知道转角那家的蔷薇开了么，开的可艳了，先生，邻家的小....”波尔搬着图书放到桌上。

　　先生不悦地啧了一声，放下了笔。

　　“先生......”波尔撅起了嘴。

　　先生皱起的眉舒缓:“波尔，悄悄告诉你，厨房二层柜子里有一罐中国的蜜糖，只许尝一点儿”

　　“嗯嗯嗯！”波尔放下图书离开，踩着愉快的步子。

　　先生获得了片刻的宁静。

　　“噔噔噔。”

　　“进。”先生手里夹着雪茄，散漫的倚在窗前。

　　见是波尔来了，便拉开窗户，用双刃剪剪去那头，落在玻璃烟灰缸里。

　　“怎么了？”先生用湿巾帕擦了擦手。

　　“啊啊……啊啊啊”波尔支支吾吾着，用手指着嘴巴。

　　先生靠着桌子，波尔撑着桌子仰着头，张着嘴，先生扶着他的脸，对着光瞅见了，原是那糖黏在牙上了！

　　先生找了果盘的签子，扒拉着波尔的头，波尔半个身子贴在先生身上，仰着头，眨巴着。

　　先生感觉面上痒痒的呼吸，用小签子给他扒拉着糖块，轻轻挑动着。

　　“嗯嗯嗯”波尔感觉痒痒的，想舔。

　　“不能动。波尔。”温柔沙哑的声音在耳畔。

　　波尔像采了密的胖蜜蜂，嗡嗡地震着翅膀，细微的抖动着身上的绒毛。

　　啪嗒，糖块掉下来了，波尔合上了嘴，先生给他揉着两颊，像揉搓面团一样，那粉粉的小嘴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

　　鬼使神差的，先生低下了头，两块焦糖布丁的轻轻碰撞，天边浮起红霞浅浅。

　　“先生……”波尔怔住了，先生也愣住了，心想，自己真是疯魔了。

　　良久，先生放开了波尔“下去吧。”

　　想起先生低垂着脑袋，若无其事的样子，波尔就心痒难耐，他摸了摸口袋，只有两颗先生的糖。

　　他撕开一个递到母亲嘴边。妇人将糖含着，一脸爱怜地看着波尔：“波尔很幸运啊，遇见了一个很好的主人，波尔一定很喜欢吧！”

　　“嗯，母亲，我很爱先生。”波尔温柔地看着母亲，笑容洋溢着温暖，大胆承认着。

　　“你们……这是……”母亲眉头皱起，随即心口一阵疼痛，冷汗直冒。

　　“母亲！”波尔着急，扶着妇人。

　　“没事的，老毛病。但是波尔，你们这样子的爱情是不被主所祝福的！那个先生不是同凯瑟琳小姐有婚约么？你这样会害了先生的！而且小姐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你怎么可以破坏他们呢？”妇人抚着胸口，气急了。

　　“母亲，我……”波尔皱着眉害怕极了，他替妇人拍着背缓着气。

　　“波尔，能见到你，我已经很开心了。我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好么？我希望你和先生的事永远不要说出来！现在这世道还容不下你们。”妇人喘着粗气说完这些话，疲倦地闭上了眼。

　　“母亲……”波尔低着头，蹲在妇人身边，抓着她的衣角。

　　等波尔熟睡了，妇人疲倦地抚了抚他的金发，波尔……波尔……

　　一★一★一★
　　嗯唔，波尔母亲身体不好。
　　这怕不是被哪位妹妹的书绊住了，竟如此不理人了。